那些姐姐,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我站在人群的中間,用乞求的眼神看著她們,希望能夠博取她們的同情。
就在此時,忽然有一個人叫了我的名字,我回頭一看,好像是認識這個人,又仔細辨認了一下,才發現這不是當初那個江陽家的絲襪女嗎?她怎麼會在這兒?我沒說話,因為印象裡她也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卻在江陽給我下藥的那一次,機緣巧合的救了我。
她一直都坐在角落裡的沙發上,安靜的抽著煙,所以進來的時候我就沒看見她。她掐滅了自己手上的菸頭,站起來朝我走過來,我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一時愣在了原地,她一把抓過我的手說,“我帶你。”
我不知道這個絲襪女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我只記得秀秀姐曾經和我說過,江陽和這個絲襪女,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讓我理她倆遠一點。所以我刷開了她的手,繼續和那些姐姐們說道。“姐姐們,求你們了。”
氣氛一下陷入了一個僵局,大家誰也不說話了。最後還是陳夢先開口說的,她讓大家都不要說了,然後隨便的把我推給其中一個姐姐,讓她先給我拾到拾到,換身衣服,然後又催著那些姐姐們別愣著,趕緊出去幹活兒去。
全部弄好之後,陳夢走到我面前說,“鍾然啊,你先讓這個姐姐給你打扮打扮,段姐說今天要帶你去場子裡試試,說什麼都得走一遭,等回來再說哈。我親自帶著你去看看。”
說實話,我對陳夢有種不一樣親近的好感,大概是因為我進了這個夜總會這好幾個小時,她是第一個和我好好說話的人,而且。她看起來非常有能力,說實話我當時就想著和她搞好關係,一定沒錯。
那個姐姐挺認真的幫我化妝,一會兒讓我睜開眼睛,一會兒讓我閉上,手裡亂七八糟的刷子什麼的瘋狂地在我的臉上飛舞著,然後幫我拉頭髮,然後又看了我好半天,又從放在哪兒的衣架上選了一件衣服,問我的鞋碼之後又給我找了一雙高跟鞋讓我換上。
全部就緒之後。她把我推到陳夢的身邊,說她已經盡力了,陳夢看了我一眼,把我推到一個鏡子前,讓我自己看覺得怎麼樣。
整個裝束都是當時最流行的煙燻妝。穿著一條流蘇黑色短裙,一雙高跟鞋,頭髮拉的筆直。不能說不好看吧,畢竟這個裝束在當時不管是夜店還是街上,都很流行。只是覺得這套裝束放在我身上,顯得不倫不類的,就好像是把別人身上應有的東西都生搬硬套在我身上了似的。
我拽了拽裙子,有點不習慣。陳夢也不等我回答,拍拍我的肩膀說她覺得挺好的,然後就讓我跟她走了。期間絲襪女叫了一聲我的名字。但是我沒理她。
一路上,陳夢都在不斷的鼓勵我,她說我這樣穿挺好的,看起來挺好看的什麼的,她直接帶著我去了一樓的洗浴中心,她說這裡還比較安靜一點,怕酒吧人太多了我還是會不好意思。我還挺感激的,覺得她真為我著想。
洗浴中心卻是很安靜,進去之後是一個很大的游泳館,然後是分為男浴室和女浴室兩邊,因為已經是晚上了,游泳池裡並沒有人。陳夢很習慣的就帶著我拐到男浴室的門口,要帶我進去。
我一想,這浴室不就是洗澡的地方嗎,那裡面的男人可不就脫了個精光?而且這種大澡堂子,裡面得有多少男人啊!剛才還以為她是為我好呢,這不是直接給我送火坑了嗎?
我一下子掙脫她跑開,問她說,“陳夢姐,你怎麼把我往澡堂子送啊!我……”
我說到這兒說不下去了。我本來想說自己不是那種女生,但是這句話說實話挺打臉的,我是自己眼巴巴的求上門來的,說死說活的要留下,這不是上趕子賣嗎?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還給自己立什麼牌坊啊。
可是我不想這麼快,想得通容易,邁出那一步,我怕。
陳夢笑著拉我過去,無奈的說,“想什麼呢小丫頭,跟著我進來就好了,今天就是帶帶你,沒有段姐的首肯,我哪敢直接給你推男人床上去。”
聽了這話我才放心了。跟著她一起走了進去。但是心裡還是打鼓的,這可是澡堂子,進去看見不該看的怎麼辦?最後我索性就把自己的眼睛給閉起來了,緊緊抓著陳夢的衣服進去,但是進去之後,我並沒有聽見那種花灑淋水的聲音,也沒有聽見那種洗澡的聲音,也沒有那種潮溼感。
我試探著睜開一條縫兒,原來這裡邊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浴室根本就還不在這兒,這裡是一個一個的那種小包間,旁邊有一個大廳,有些男的穿著浴袍躺在那兒休息呢,有幾個看見陳夢還和他打招呼,明明是男浴室,但是陳夢的舉止就好像是走進自己家後花園一般從容,一邊打招呼,一邊帶著我往裡走,而我卻羞紅了臉,彆扭的渾身都不自在。
我們最後在一個小房間門口停下,陳夢敲了敲門說道,“吳總,現在方便進去嗎?”
裡面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的嗯了一聲,陳夢叮囑我說一會兒進去之後最好不要亂說話,看著她眼色行事就行,她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機靈點兒就行。
我點點頭說好,然後陳夢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去,我跟在她身後,一起走了進去。房間裡和我想象的有點不一樣,和KTV的包廂差不多,但是又有一點不一樣。比起那些地方,安靜了很多,桌上放著各種各樣的酒,那個吳總從容的躺在沙發上,一個姐姐坐在他的對面,正在幫他揉腳,吳總很享受的哼唧著,眼睛上還很娘氣的敷著兩片兒黃瓜片兒。
陳夢進去之後噤聲讓那個揉腳的姐姐走開了,然後她輕輕的坐在那個小椅子上,幫吳總開始揉腳。吳總好像和陳夢很熟一樣,陳夢剛揉了沒兩下,吳總就說道,“嗯,還是小陳揉的舒服。你們這個洗浴中心請來那麼多專業的足療師,都沒有你給我揉的讓我身心舒暢。”
陳夢笑的千嬌百媚,手上嫻熟的動作卻一刻都沒有停止。她嬌滴滴的對吳總說,“還不是吳總抬舉?人家那些足療師可都是經過專業進修的,您這就是心疼陳妹妹我賺錢不容易,說好聽的安慰我呢!”
吳總掀開眼睛上的黃瓜片兒,一下坐起來,湊到陳夢面前嘬了一口,然後捏著她下巴說,“你呀,就是這張嘴最討巧了。讓我真是欲罷不能!”
陳夢嬉笑著推開吳總的臉,讓他注意點兒情況,這還站著一個人呢。吳總這才注意到站在門口的我,我當時都眼睛尷尬的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能左右亂看。
吳總也被我嚇了一跳,哎呦了一聲,問陳夢這誰啊,陳夢說這事會所新來的妹妹,還特意說我是她妹子啥的,大概是想讓吳總給個面子。說話間陳夢給我使了個眼色,讓我趕緊過來做個自我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