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呢?”
唐博文一想到可能要娶這姑娘,就更加生氣了:“我讓你滾,耳聾啊?”
他聲音不小,引起費雲和唐煜注意。
就連周便正在鬧鬨著要跳篝火舞的年輕男女們,也注意到這邊情況,紛紛側目。
衛蕊被無數雙眼睛盯著,又被羞辱,氣得一癟嘴,起身就衝出了人群。
眼看著女孩跑開,費雲推了唐博文一把:“你把人姑娘帶過來就這麼羞辱啊?不厚道啊。”
唐博文嘴角一扯,嗤了一聲:“你他媽要知道她是家裡給我安排的相親物件,你還會不會覺得我不厚道?”
“我靠。”費雲震驚了:“神他媽相親物件,果然是後媽,居然給你找這種女孩?”
費雲說完這話,想起唐博文的後媽就是唐煜的親媽,頗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唐煜,然後摸了摸鼻尖,閉上了嘴。
篝火舞會開始,年輕男女們圍著跳舞,唐煜則坐著輪椅到了另一邊,看著他們。
衛瑩在馬場吸完霧霾,填飽肚子回來後,發現唐煜孤獨地坐在一旁,看那些男女活力四射,載歌載舞。
他的背影看上去十分蕭瑟,有一種令人心疼的落寞感。
不知怎麼的,衛瑩的心口彷彿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自重生後,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一瞬間,腦子裡閃過一個關於她和唐煜前世相處的細節。
他們在大草原,也是這樣的篝火晚會。草原主人邀請他們情侶跳舞,起初高冷嚴肅的唐先生端著架子不願去,嫌棄掉身價。
衛瑩卻摟著男人脖頸,柔噘著柔軟的嘴唇,不斷地在他下巴尖兒摩擦,撒著嬌說:“去嘛去嘛,人家都是一對兒一對兒的,我就一個人,不知道的以為我是單身狗呢。我要讓他們知道,我男朋友是全世界最好最會跳舞的男朋友!”
被女朋友這麼調戲折騰,唐煜那張嚴肅的臉總算繃不住,唇角勾出溫暖笑意,語氣輕而寵溺:“你啊……”
唐煜跳舞姿勢古怪,成為草原主人以及其它情侶的笑柄。在跳舞結束後,衛瑩正要拉著男友下場,卻突然被男人一用力拉回去。
她整個人猝不及防地砸在他懷裡,緊跟著,她整個人騰空,男人抱著她的腰將她給託了起來。
男人抱著她在篝火前轉圈,一改往日悶沉,大聲喊著“瑩瑩,嫁給我”。
大家都看著他們,她紅著臉,不斷拍打男人肩膀:“你放我下來,好好說。要求婚就跪下好好求,別這麼耍流氓!”
“你答應就放你下來。”
“你怎麼耍無賴呢!我要不答應,你就這麼一直抱著我?”
男人一臉認真:“是。那就抱到天荒地老。”
衛瑩笑出聲,捧著男人的面頰,垂首問他:“那我問你,你有多愛我?”
他依然一臉認真問答:“很愛,勝於生命。”
字句雖簡短,可衛瑩卻被打動。
這幅畫面化作一根根絲線,將衛瑩的心臟緊緊纏繞,繼而收緊,致使她心臟一陣擰疼。
等緩過勁兒,衛瑩發現眼角居然溼了。
為什麼她會有這種情緒?難道是她變鬼變得不徹底嗎?
她的情緒很快整理好,又恢復往常冰冷的表情。
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那塊已經石化的心臟,正在慢慢地恢復柔軟。
……
衛瑩朝著唐煜走過去,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肩膀,問:“喂,你想什麼呢?”
唐煜抿唇搖頭,表示沒想什麼。
衛瑩取出手機,開啟拍好的英語演講稿,讓他幫忙聽自己演講。
唐煜掃了一眼她的演講原稿,繼而問她:“你以後,想做什麼職業?”
“出名,搞環保。”
“嗯?”
衛瑩懶得解釋,一副“說了你也不懂”的表情。她只說:“好了,我要開始背稿了,你聽著,有錯誤請指證。”
那邊是青年男女的瘋狂嗨舞,這邊衛瑩卻在慷慨激昂地背誦自己的演講稿。
演講稿太長,總有卡殼,衛瑩試了三遍才完全背通順。
唐煜滿意地一點頭,把手機遞迴給她又問:“比賽在後天,對嗎?”
“嗯。你必須來,當我的後援團。”
衛瑩從手包裡取出一張節目組給的門票,塞到他手中,說:“必須來,”
唐煜捏著門票,挑眉問她:“不來呢?”
衛瑩:“你試試?”
——不來也不用養肥了,直接吃了吧!
唐煜笑出聲。
果然,她和33歲唐先生日記簿裡的描述一樣,霸道又小氣。
衛瑩見他笑了,難得露出震驚神色:“你居然,笑了?你成天繃著臉,居然也會笑,呵。”
唐煜輕咳一聲,反問:“似乎成天繃著臉的,不僅僅是我一個。”
衛瑩這才意識到,他在指自己平日裡也面無表情。
可她不一樣啊,她內心是有表情的。她是鬼怪,是厲鬼,成天笑嘻嘻,不是很奇怪嗎?
鬼的畫風是恐怖的,她不能給鬼崽們丟人啊。
唐煜低聲發出請求:“我心情不太好,你笑一個給我看,如何?”
放屁!她剛才還看見他笑來著!
可是他那雙懇求的雙眼過於真誠,衛瑩都不好意思拒絕。她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不能虧,於是說:“一起笑,你笑給我看,我笑給你看。”
唐煜居然沒有拒絕,點頭:“好。”
衛瑩一臉認真豎起三根手指:“那,我數一二三,一起開始笑。”
少年點頭。
衛瑩三根手指緩慢收攏:“1、2、3……”
然後,她僵硬地咧嘴笑,露出兩顆乖巧地小虎牙。她覺得可能自己笑不太好看,又僵硬地把嘴咧大了一些。
她在錦陽山做鬼的時候聽一個老鬼說,鬼怪們最開心的時候就是露出血盆大口的時候。
她儘量把嘴咧開,腦補自己現在就是血盆大口,十分努力地表現著自己的開心。
唐煜終於笑出聲,那雙濃眉彎得像月,眼睛裡彷彿溢滿星光。當覆在少年臉上的冰層悉數融化,你看見的就會是和煦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