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沉默地著看完自家主子把這碗麵吃得乾乾淨淨。
這天晚上,殷茵還是因為沒什麼事情做,早早就褪了衣服,縮在床上。
而她躺了許久,也睡不著,忽而聽見了推門的聲音,她憑藉著月光看清楚了慢慢走近的顏潯。
顏潯自然也看出了她還沒睡,只是幽幽淡漠地瞟了她一眼,隨後,就開始當著她的面,解衣服……
第11章 我沒想逃
殷茵查德有些發懵,然後一臉驚悚地坐了起來,防備地看著他,“你幹嘛?”
顏潯眼角微挑,但是眸中分明諷刺意味十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剛剛還在寬衣解帶的手停了下來,又慢條斯理地將玉帶束好,衣領拉好,轉身出去了。
這下殷茵更是不懂了,他到底是來幹嘛的?話說今天已經一天都沒看到他了,還以為最近他都不願意見她呢。
然後殷茵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坐著,呆萌呆萌的,朝著男人離開的方向眨巴眨巴眼睛。
可是也沒過多久,又聽見腳步聲臨近,顏潯去而復返的手中多了一個藥箱。
他抬手直接放在床邊的櫃子上,然後坐下來,看著仍然毫無反應的某人,臉色微黑,峰眉微蹙。
下一刻,身子微傾,猝不及防間一把將人帶過來,摁在自己的身旁,坐好。
“顏潯,你到底什麼意思,能不能跟我說句話啊。”殷茵轉瞬間就來到了離他這麼近的距離。
她連他臉上細小的毛孔都看得見。可他又一直都不開口,這感覺殷茵的心裡實在有些毛毛的。
顏潯依舊沒有說話,但是臉色看著沒有剛剛那麼差,唇角緊抿。
瞟了眼殷茵的右手,然後握住她的手腕,將上面的繃帶解開,露出原來的肌膚。
傷口已經結痂了,這藥還不錯,拿著她的小嫩手左右看了看,還是覺得礙眼。
殷茵看著顏潯明顯很生澀的動作,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同時也忽視不了那抹甜絲絲的暖意,眸中倒映著星光,雲霞瀰漫。
最後殷茵看著顏潯在她的右手上綁了個那熟悉的蝴蝶結,忽然沒忍住,不厚道地笑了,“原來這個這麼醜的蝴蝶結是你綁的啊,哈哈哈!”
下一刻,接到顏潯陰沉中帶著怒氣的眼神時,殷大美人果斷的就閉嘴了。
不識好歹!
殷茵有些尷尬,有些討好地瞅著他,“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其實這種事讓別人做就好了,你不用這麼辛苦。”
顏潯的周圍依舊氣壓低沉,爺的女人憑毛要讓其他人來照顧?
“你不要誤會啊,我不是嫌棄你的意思。”殷茵怕他多想,又趕緊解釋了一句。
顏潯臉色微沉,他現在不願多想也開始懷疑了。
殷茵瞧著顏潯越來越陰雲密佈的容顏,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最後用受傷的手撓了撓頭,但是馬上就被顏潯給拽了下來。
都受傷了還不能安分點兒嗎!難怪一直都好不了!
“顏潯,謝謝你啊。”殷茵總算是說出了句悅耳的話。
顏潯眉梢微動,然後坐直身體,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殷茵輕抿了下唇,然後有些鄭重地說道:“謝謝你救了我,還給我包紮傷口。”
然後呢?
見顏潯還看著她,殷茵腦子飛快地轉了轉,“總之謝謝你,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會報答的,我發誓。”
語罷,殷茵抬起她木乃伊樣兒的右手,那模樣,生生的有些可愛。
但是顏潯依舊看著她,那雙桃花眼中帶了些許的侵略性,殷茵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睛,所以,大哥,你能不能說句話!
倆人就這麼沉默了將近一分鐘,殷茵實在是受不了顏潯這帶著審視和深幽的目光,最後,果斷道了句“晚安”,就那被子蒙著頭,遁了。
顏潯無奈地看著裝作烏龜的人,最後也褪了衣服在一旁躺下,知道那小傢伙也沒睡,他側了身子,盯著她的後腦勺,輕嘆。
爺得到了你的道謝,但為什麼還是不開心呢……
就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幾日,每天殷茵都做兩份飯,而一到了晚上,顏潯就會來給她換藥,陪著她睡,但不管殷茵如何挑起話題,如何逗他笑。
顏潯嘴角的弧度永遠不變,而他,也一直不和殷茵說話。
這天傍晚,星星已經開始點亮黑夜,殷茵才爬起來,準備去做晚餐。
“夫人來了?”子杏很快就迎了過來。
殷茵看著明顯眉眼都染著笑意的丫頭,好奇道:“什麼事這麼讓你歡喜啊,說出來我也好替你祝賀祝賀。”
“哪裡有什麼事,今天是殿主特赦的日子,我們可以將自己所攢的財物送給家人,每年都有這麼一天,會有專門的暗衛幫我們送,而且,今日暗衛回來的時候,奴婢收到父母給的家書了呢!”子杏極其興奮道。
殷茵也笑道:“那還真是個好訊息哦,那這樣吧,今天你就先回去吧,別在這兒陪我了,放你假。”
“可是……”子杏有些猶豫。
“有什麼事我替你擔著。”殷茵說道。
“那謝謝夫人了!奴婢就先告退了。”子杏很快就消失在了殷茵的面前。
而殷茵的笑容,也在小丫頭離開視線的時候,僵住了,她回眸看著這些食材,忽然一點兒胃口都沒了,眸底的黯淡一點一點地上升,直到將全身籠罩。
她走了回去,路上依舊能見外面緊守著的侍衛,她……想家了。
跟小時候一樣,殷茵讓人找了個梯子,然後在侍衛有些膽戰心驚的注視下,爬到了房頂,沒有擦,直接坐在了磚瓦上,雙手托腮。
這裡很高,鱗次櫛比的宮樓像是影片中的一般,青磚黛瓦,樓臺曲榭,卻帶著朦朧與不真實。
這座宮殿很漂亮,是她今生為止住過最漂亮的地方了,但她想起最近經歷的不凡際遇,細細想來,還是覺得荒謬。
她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只覺得自己好像很孤單,最近顏潯也不理她,她又出不去,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會堅持多久,唉~
不知道爺爺最近怎麼樣了,有沒有再被那些莫名其妙的人請去催眠,她不見了這麼久,家中又沒其他人,媽媽在她的腦海中一直就沒有什麼記憶,而爸爸自從迷上了考古好像很久很久沒回過家了……
想著想著,眼眶有些發燙,眼簾好像蒙上了一層白霜,殷茵鼓了鼓自己的腮幫子,然後抬頭,看著星星,她不想哭。
夜裡的風涼幽幽的,輕輕揚起殷茵臉頰旁的碎髮,衣服抵禦了這絲絲冷意,卻擋不住這暗夜無邊的寂寥。
半晌過後。
見時間差不多了,顏潯可能要回來了,殷茵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衣服,準備下去。
可是遠方的一條河流映入了眼簾,水靜靜地淌著,沉穩,安詳,水面泛起的盈盈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