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道人被我一喊,也緩了過來,當即就指著我罵道:“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是在幫你兩個再續前緣!”
我信他的話才怪,之前不是說小玉不能和我圓房了麼。
似是知道我不信,於道人嚴肅的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真是好心,對了,她又沒有告訴你半截缸的事。”
於道人的口氣很認真,而且我看不到他眼中有任何躲閃的意思,不像是那種被人發現了陰謀狗急跳牆的姿態,而且小玉也說過他不會害我。
我心中的怒火也慢慢的平復了下來,但我沒說小玉跟半截缸有關係,而是隻告訴他小玉跟我說的怎麼逃離村子的辦法。
於道人聽了之後眉頭皺著思考了一下,然後一拍腦門兒,“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半截缸最怕水,走水路肯定能出去!”
接著,於道人讓我回家,他去告訴村長這個訊息,明天一早就帶著村民穿過小樹林走水路離開村子。
我急忙拉住了他:“等等,就算離開了村子,村裡的人也只能暫時躲在外面一陣子,半截缸不解決,以後還是沒辦法回村兒啊。”
日期:2016-09-09 16:58:00
於道長几乎是喊著道:“你糊塗啊,我都說了,半截缸怕水過不了河,到時候那個人不願意跟我們一起離開村子的人不就是煉製半截缸的人了麼,找到他,這事兒不就能解決了。”
我恍然大悟。
於道人著匆匆去了村長家以後,我直接回了家,娘見我回來,擔憂的問我事情怎麼樣了?
我跟娘說明天一早就可以離開村子了,可娘聽了之後嘀咕了一句:真的能離開村子?
我讓娘放心,肯定能。
娘沒再多說什麼,讓我早點兒睡,她把東西收拾好。
然而我躺到床上以後,久久不能入睡,始終想著給小玉休書的事情,總覺得心頭有些不舒服,滿腦子都是小玉的影子。
娘收拾完東西之後見我還沒睡著,便問我怎麼了,我不好意思跟娘說小玉的事,就說沒事,失眠了而已。
但是娘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是因為小玉吧。”
我臉紅了一下,點點頭。
這時娘轉身去了裡屋,片刻後又拿了一樣東西出來,遞到我面前道:“你這孩子,寫一封休書做什麼?”
當我看到娘手裡的東西后,當場愣了,這不是我寫給小玉的休書麼,怎麼會在孃的手裡?
日期:2016-09-10 15:45:00
我問娘休書怎麼會在她手裡,娘說她收拾東西的時候在我枕頭底下發現的。
我馬上就懵了,休書我是給了小玉的,怎麼會出現在我的枕頭底下?
娘見我表情不對,忙問我怎麼回事,我只好略去差點兒把小玉給那啥了的橋段,告訴母親我已經把休書給小玉了。
娘聽了之後直盯盯的看著我:“你是說,這是給小玉的休書?”
“胡鬧!”我剛點頭,娘轉臉呵斥了我一句。
我嚇了一跳,不知道娘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問娘怎麼了。
娘嚴肅的道:“你記住,以後永遠也不要再有休了她的念頭,否則就會有禍端。”
說完這句話,娘轉身去拿了火柴,把休書給燒了。
隨後,娘讓我從今天開始,每晚睡覺之前都要把鞋子一正一反放著。
我說那不就是要天天見到小玉了?
誰知娘瞪了我一眼:“但願你還能再見到她。”
不止為何,孃的這句話讓我心裡突然有些發慌,感覺自己像是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似的。
當天晚上,我雖然把鞋子一正一反放了,也做了夢,可是小玉卻沒有出現在夢裡,只有一間空空的新房,我在夢裡都能感覺到很難受。
次日的早上,我是被娘喊醒的,讓我趕緊吃了飯出發,村裡不少人都已經前往小樹林集合了。
我揉了揉腦袋才想起來昨晚小玉教給我離開村子的辦法,看來於道人和村長他們已經安排好了。
可是在走到小樹林的時候,娘把包袱遞給我,讓我自己走,她要留在家裡看家。
我急忙說不行,現在有了離開村子的辦法,得趕緊走了,再說只是躲幾天,以後還回來呢。
日期:2016-09-10 15:46:00
但娘說她不怕半截缸,只要晚上不出門就行了,這兩天晚上不是都沒出啥事兒麼。
我急了,等出事兒就晚了,於道人都說了,半截缸是被人操縱的,如果娘不走,不但會有危險,還會被人懷疑。
娘搖搖頭說不會的,她會送我到村口,跟村長他們說一聲。
我實在拗不過娘,於是跟娘說你不走我也不走了,娘反而笑了,抬頭看了看天,突然說道“也好,馬上也要變天了,你真不想走就留下來陪娘吧。”
我疑惑的順著娘看的方向看了一眼,此時豔陽高照,萬里無雲的,看不到半點兒要變天的跡象。
這時,於道人看到我來了,當下就走過來跟我打招呼。
在他知道娘死活不願意離開村子後,深深的看了娘一眼,然後說道:“大嫂,我不勉強你離開,但是小覺得跟我們走,沒有他領著不行。”
娘淡淡的瞥了一眼於道人,沒答他的話,而是對我說:“小覺,你放心,娘真的不會有事,你領著他們走吧。”
我還想再做做孃的工作,可娘說完這句話扭頭就走了,我剛要追上去,於道人一把拉住了我,“別去了,你放心,我不會懷疑你孃的。”
我一愣,這才注意到於道人的神色有些怪異,便問他怎麼了。
於道人讓我看看集合在小樹林口的人群。
我看了看,人群現在熙熙攘攘的,很熱鬧,其中不少人在問村長什麼時候出發,並沒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於道人讓我再好好看看,我仔細一瞧,這次發現不對勁兒了,人數不對!
日期:2016-09-10 15:46:00
村裡差不多有三百來人,但是今天來的,還不到一半兒,我心裡猛的一驚,慌問其他人呢?不會是出事了吧!
於道人搖搖頭,沒來的那些人都沒事,只是他們跟娘一樣,看到這兩天半截缸並沒有出來害人,他們便不想走了。
不過據村長說,留下來的大部分人其實是在外面沒什麼親戚,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這樣一來,於道人想以此找出背後那個人的計劃卻落空了。
我問於道人還走不走,他指著來的那些人說,“你看,他們早就催著出發了,不走能行嗎?”
我留意了下,來的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年輕人,而且基本上都是光棍兒,巧合的是,絕大部分都是曾經參加過豁牙李喜宴的人。
停了一會兒,等所有的準備工作完成,我們這群人便一頭扎進了小樹林,朝著林外的河走去。
但是剛走了沒多久,我就發現不對勁兒了。
小樹林很茂密不假,但此時只不過上午九點多,天氣也是晴空萬里的,太陽光很容易就能透到林子裡,可是這會兒我卻發現光線越來越暗了。
我告訴自己不要多想,夏天本來就容易變天,說不定只是起了雲而已。
於道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不時地抬頭看看,眉頭緊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