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6-11-12 20:35:20
65
第二天起床之後,軍哥對我說,咱們馬上回公司,這兒不是久留之地,越快越好。我說,憑什麼呵?春節之後,由於年頭車間生產很忙,連雙休日也用來加班加點,好不容易等到今天能休息一天,為什麼不好好享受?急個啥?今天我們好好休息,明天好好工作,有什麼不好?我保證:以後只要我來楊教授家,讓你全程來監督我,成不?
軍哥沒有哼聲,一個人進了衛生間之後又出來,抓緊拳頭問我:“捲筒紙在哪?我要……”
我知道軍哥習慣清晨排便,看他便急的樣子,大笑起來:“哈哈,哥你太OU了,你未曾見過,使用這種抽水馬桶是不用衛生紙的,你即管坐上去,坐正一點,肚子裡有多少排洩物你儘管排個痛快,馬桶蓋是全自動控制的,排乾淨之後你按一下按紐,就有一股溫水射向你屁眼,洗乾淨之後,又有一股暖風給你吹乾屁股……”
“TNND!”沒等我說完,軍哥輕罵了一句,轉身飛快進了衛生間。
我也進了衛生間,先按一個按紐,隨即響起一陣悅耳的輕音樂,然後對軍哥做了個鬼臉,接著開啟水龍頭清洗浴缸,軍哥一直盯著我,問我幹嘛?我說:“我昨晚沒有洗澡,你匆匆趕來也沒有洗澡,滿身都是汗臭味,咱們兩隻臭蟲要好好清洗一番才成。這小區是全天候供熱水,有用白不用,只需開啟水龍頭,熱水就嘩啦啦……”
“我從來都是洗冷水的,你也一樣,幾時見你洗澡用熱水?別嘩啦啦的。”
“哥你就不懂了。”我指著浴缸說:“這個浴缸是電動又自動全按摩浴缸,哥你看呀,這浴缸裝有好幾個形狀不一的轉輪,這兩個轉輪是按摩肩膀的,那兩個轉輪是按摩背部和腰部的,還有按摩頸部的、按摩小腿和腳跟的,一一俱全,只有用熱水泡著身體,按摩更有效,更能促進血液迴圈,消除疲勞,恢復體力……”
“少說廢話!羅羅嗦嗦的!”
“呵呵,嫌我羅嗦?待會享受全身按摩你就不覺得羅嗦了,這是享受物質文明,這是專門為懶人設計的,你懂嗎?”我說。
“不懂!”
“不懂的話,讓我繼續告訴你,廚房裡洗菜盆的出水口下面連線一個小裝置,你把廚餘垃圾像不能吃的菜根老葉、水果皮、魚剌魚骨,甚至啃剩的骨頭,還有核桃殼、花生殼,倒進小裝置裡,按上開關,裝置裡面的絞刀高速旋轉,就把這些垃圾打成糊狀,關電後用水一衝,哈哈,這些垃圾統統衝到下水道里,豈不痛快?”
軍哥這回不哼聲了,我又說:“楊教授的洗衣機是不用洗衣粉洗衣液的,是用超聲波去除汙垢的,又幹淨又環保,又不傷衣服。待會我們吃的早餐是從超市買回來的速凍鉸子……”
“是用微波爐煮的,對吧?”軍哥搶著說。
“錯!是用管道燃氣煮的。”我講話故意賣了一段關子,讓軍哥答錯題,哈哈!
洗澡按摩之後,吃過早餐之後,軍哥都沒有說走,而是問我:“楊教授挺會享受的,他今年有四十幾了吧?”
“剛過四十一,男人四十一支花,怎麼不會享受?”
“怎麼還未結婚呢?”軍哥問。
“我不是跟你說過,他是單身貴族。”
“他的廚房和衛生間收拾得挺乾淨的,整整有條,就是那幾個房間太亂了,你為什麼不幫他收拾?”軍哥問。
“他不讓呀!他說他的擺設是行為藝術,有著作權哪,是精神財富,誰動了誰就是破壞他的藝術作品,破壞他的勞動成果,他就跟誰急。”
“什麼行為藝術,神仙的卵泡!怪不得莉莉和你都說這個教授令人捉摸不透,像謎一樣的人。”軍哥說。
“楊教授這個人,先不說他的學術成就,就說他的業餘愛好,你能說他是一個頹廢的人嗎?只是我們沒有讀懂他而已。”
“拿你的手機來,我看看他發給你的照片,看看他和別人有什麼不同。”軍哥說。
“我的手機只有他一張人頭照,我開啟他的電腦讓你更全面瞭解他。”
“他讓你動他的電腦?”軍哥
“對呀!他說過他的桌上電腦沒有加密,隨便讓我動,只是不能動他的膝上型電腦,不過他已經把筆記本帶出國了。”我問軍哥:“你真的要看楊教授的照片嗎?”
軍哥點了點頭,我開啟楊教授的臺式電腦,找出楊教授幾個系列的個人照片,說:“哥,你慢慢欣賞吧,你看看他到底像一個名校的大學教授還是像我形容的海盜船長?我不陪了,我得幫楊教授洗衣服。”
楊教授臨上飛機之前,打電話給我,他換了一大堆衣服,來不及洗了,叫我抽個時間來幫忙收拾。說起來我自己都鬧笑話,這種領導新潮流的洗衣機我根本不會使用,看了洗衣機的使用說明書之後我才會操作,如果軍哥在旁邊,一定報復性地說我是OU佬。軍哥說楊教授的家就數衛生間和廚房收拾得乾淨,我在洗衣機還在工作的時候,又把衛生間和廚房還有客廳收拾一遍,拖了一遍地板,使得這些地方更加整潔,更使人心情舒暢。
在晾衣服的時候,軍哥突然叫我進房間,說有事。我說,稍等幾分鐘,晾好衣服我馬上就到。
原來軍哥在電腦裡發現一組我戴手拷和鐵鐐的照片,軍哥問我是怎麼一回事?我直接說了,是我從株洲出差回來,楊教授去接車,把我接到家裡,利用小半天的時間匆匆拍的寫真。
“為什麼戴手拷和腳鐐?還是一絲不掛的。”
“當時楊教授拿出一張方誌敏烈士關押在國民黨獄中的照片給我看,並說方誌敏鐵鏈加身,雙腳拷鐵鐐,儀態從容軒揚、英勇不屈,一身正氣凜然,這***員的氣勢震撼著他,他決定以方誌敏作藍本,用我作模特,拍攝一組寫真,暫擬題目為《煉獄鐵骨》……”
“為什麼非要剝光豬不可?”軍哥問。
“我不知道楊教授所想的,大概表現無產階級鐵骨紅心吧。”
“廢話!”軍哥又調出另一組照片,問道:“這個怎麼解釋?”
這組照片讓我失語了,我一絲不掛頸戴狗箍鐵鏈,腳拷鐵鐐,趴跪在地上像狗那樣爬行,照片邊角打上‘巧虎第二’四個字。我想起來了,上次楊教授給我喝了一杯咖啡,使我意識似乎模糊,但荷爾蒙極度發作,像手荷衝鋒槍的勇猛戰士接受主人的號令衝向敵人的陣地,我還以為我做了一個逼真的夢哩。是不是喝了咖啡的原因呢?我又不敢肯定,怎麼向軍哥解釋呢?
“巧虎是誰?”
好在軍哥不再要我解釋,而是問“巧虎是誰”,我說:“巧虎是一個軍人,他體格健壯,但有虐戀傾向……”我從另一個資料夾調出那篇虐文《獵人訓犬》對軍哥說:“巧虎就是文中的主人公,你自己閱讀吧,要我解釋太費勁了。”
軍哥接過滑鼠,盯著螢幕,好像一字一字地讀著。
我第一次讀到這篇虐文時,巧虎的所作所為曾經震撼過我,我理解又不理解巧虎這個高傲的軍人,為獲得同**,放下尊嚴而心甘情願讓主人訓練成淫賤的狗。我不希望我成為巧虎,但又覺得我身上流淌著巧虎的血液,我有時也問我自己:“我是誰?”
軍哥一行一行地讀下去,讀著讀著,我注意到他的臉部表情和身體漸漸有變化,特別是那條塘角魚一直指向藍天。
等到軍哥把文章讀完,他也沒哼一聲,一步一步地徑直走到健身房,拿起地上的狗箍、鐵鏈和腳鐐,對著鏡子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