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挺沙啞的說：“沒事啊，上廁所呢！”

我知道她是哭了。她需要靜一靜。

守著兒子不時朝洗手間看一眼，我媽出來的時候眼眶和鼻頭都是紅的。

她顯得很尷尬，走過來跟我抱怨說這天氣真冷，都快感冒了。說完，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眶和鼻頭。

我看著她那樣，心裡就不舒服，沒法感受我爸跟我媽如今的心情，但是有感覺到他們對過去的事已經改觀了不少。

晚上躺在床上，我媽翻來覆去的一直到十點都沒睡著，我忍了又忍就問：“媽你後悔嗎？”

她不動了，默了好一會才說：“有點吧。但是又能怎樣，做錯了就是錯了，一步錯終生錯，回不去了。”

我不知道我媽指的回不去是什麼，便問：“如果我爸改掉壞脾氣。你還能……”

沒等我說完，我媽便說：“不能了，我跟他是回不去的，秦家我也不想再沾染了。我說的回不去是回不到當初的自己，以前再厭惡你爸也知道分寸，後面怎麼就糊里糊塗和人家……”

“媽那些都過去了。”經歷了這麼多我能理解她了，不想她又為當年的事耿耿於懷，傷肝傷心的。

她久久不說話，我以為她睡著了，過了很久又冒出一句。

“要是當年我們一直在村裡，沒到縣城就好了。”

我噎了一下，挺艱難的說：“我一直就這樣想的。”

“算了，不想了，都回不去了。以後都過好自己的日子，你有空多回去看看他，他一個人也是夠可憐的，雖然只養你到十七歲，那也是養啊，我跟著他都沒做什麼事，你們姐弟倆的學費生活費都是他一手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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