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自己造的孽,你們母子兩去還吧!我懶得理他這些爛事。”
我徑直朝著公司而去,沒管婆婆此刻是什麼心情。
因為她現在煎熬的,我都受過了。
婆婆的出現,一下子影響了我的心情,婆婆既然知道了,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我爸爸會知道這個事情,萬一她受不了這種刺激,傷了身體怎麼辦?
我趕緊給我爸打個電話,趁機試探一下,看他有沒有起疑心。畢竟要知道,林曼如果是懷孕了,他不可能騙得了我爸,而且她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醫院,我爸為什麼不找她呢?
原來,我是低估了這個女人的手段。林曼讓她哥哥林駿幫忙,跟我爸說,老家那邊的老人身體不好,特別想念林曼,所以讓林曼回老家一趟,個把月時間照顧照顧。我爸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這點要求自然是一口答應的。
也就是這樣,林曼跟葉聰的苟且才能繼續瞞著我爸。
但是我特別好奇,如果她想生孩子,個把月的時間顯然捉襟見肘,到時候她肚子越來越大,我爸不可能不發現。
她會有什麼辦法瞞天過海呢?
不過短時間內,林曼這顆定時炸彈還不會在我爸那裡爆炸。我在正想著下班之後去我爸家,卻是葉聰又給我打電話了。
我看著桌面上的手機在閃動,不知道下一秒,葉聰是不是又要對我嘶吼,又有什麼關於林曼的屎盆子往我腦袋上扣。
我滑了一下手機,說道:“什麼事?”
出乎我意料的是,葉聰沒有嘶吼,反而是恢復了之前溫和的語氣,跟我商量著說道:“曉笛,你下班之後有空嗎?回趟家可以嗎?”
“沒空!!”
“曉笛,別這樣。我媽已經知道了,唉,我剛才被她煽了好幾巴掌,嘴角都被煽出血了。咱們談談吧,就當做幫我。”
我沒有絲毫憐憫心,反而是在心裡暗爽,感情他媽把他抽死才爽快。
“談談是吧?好啊,正好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談。你做好心裡準備。”
“曉笛……”
我一把將電話給掛掉。
下班之後,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攔了一輛計程車,開車到了一間律師事務所,當面跟律師諮詢了一下關於財產分割的事項。
但是我跟律師坦白了一件事情,就是我跟葉聰,實際上並沒有領結婚證,只是擺了酒席,舉行了婚禮。這種情況在法律上該怎麼處理。這是我最關心的。
除了交代這個事情,我還把最重要的兩件東西,照片和錄音,都交給委託的周律師。
錄音有兩段,一段是上次葉聰母子兩去我家的時候,當著我爸的面承認自己出軌的,另一段是後來在家裡,婆婆和我的交談。
而照片一共兩種,聊天記錄,還有就是葉聰和林曼的合照,儘管不裸露,卻也是有力的鐵證。
再加上律師已經知道了我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杜曉笛三個字,所以他說,不出意外的話,有信心讓我在離婚的時候佔盡優勢。
離開律師事務所之前,周律師問我,是不是準備正式和葉聰提出離婚了,我猶豫了一下,希望再考慮考慮。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晚上的時候,回到家裡,進門之後氣氛就一直不對勁。
是葉聰開的門,見到我的時候他的臉色很古怪,當我進到客廳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整個人晃盪兩下,險些沒站穩。
林曼挺著一個微微隆起的肚子,就坐在我家的客廳裡。
我面如死灰地跟瞪著葉聰,他也沒敢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就這麼板著臉站在我旁邊。
“這是什麼意思?”
我雙說交叉在胸前,對著葉聰狠狠問道。
葉聰臉色一沉,支支吾吾地說道:
“曉笛,現在林曼沒地方去,她剛出院,我只能帶她來這裡住。”
我冷笑一聲,說終於知道你媽為什麼拿巴掌煽你了。
葉聰說本來想提前跟我商量的,可一直沒勇氣當面跟我說。
我深吸一口氣,朝著客廳裡走起,林曼出了肚子上隆起之外,整個人沒有什麼變化,面板光潔白皙,活脫脫的一個惹人憐的大美女。
相比之下,我這段時間都在被人折磨,不是惡婆婆打罵就是一個人躲在被子裡流淚,根本沒有心情做保養什麼的,整個人顯得憔悴很多。
林曼很有禮貌地站起來,雙手貼著肚子,對著我充滿歉意地說道:
“曉笛,對不起,我真的沒地方去,阿聰只好讓我來你家住了。”
呵呵,我家?這還算是我家嗎?這事壓根就沒經過我的同意。
我白了她一眼,她越是在我面前擺出這副嬌弱的架勢,我就越來火。
“沒地方去?隨便睡天橋底下也能將就一晚上,怎麼就沒地方去了。我不同意。”
這會兒婆婆坐在一邊,整張老臉都是黑的,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都懶得搭理她。
不過她的心情我是能夠猜到的。上次跟我吵架的時候,她怎麼損我的,她說我這種女人如果離婚,肯定就沒人要了,可他兒子這麼優秀,會有一堆年輕小女孩排隊等著呢!
所以在她的印象裡,葉聰出軌的那個女人,應該是個比我還年輕的小姑娘。可萬萬沒想到,儘管林曼看上去很年輕,在婆婆這個眼睛揉不進沙子的人眼裡,早就是被嫌棄成老掉牙的了。
而且我大概能感覺到,婆婆的思想傳統,對於林曼和葉聰這一層岳母跟女婿的關係,她是非常鄙夷的。要不是看在林曼現在懷孕在身,估計這會兒已經痛罵林曼臭不要臉了。
我沒有露怯,既然這事兒攤上了,我就得拿出一點氣勢出來。葉聰這個混蛋,竟然敢公然帶著小三到我家裡來,我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我在林曼側面的位置上桌下,冰冷地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葉聰,你這是準備趕我走嗎?”
葉聰一臉虧欠地走到我面前,看了林曼兩眼,林曼輕輕捂著嘴咳嗽,葉聰說道:“曉笛,這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林曼肚子裡的孩子,是飛生不可的。你能不能行行好,讓她安心在這裡養胎,等孩子生下來之後,一切都好說。”
我一肚子火,雙手拽著拳頭直顫抖。
我正眼都沒看林曼,直接對葉聰說道:“如果你還是個男人,你說不出這種話,這房子是我的。你讓她滾出去。外面天大地大,為什麼我要跟她窩在一塊。”
我已經下好了決心,要跟林曼鬥到底了。隨後我拎起包快步走進房間。
至始至終,婆婆像個死人一樣坐在一邊,一句話也沒扯。
我剛進房間,葉聰就來敲門了。
“曉笛……”
看到地上放著一個粉紅色行李箱,旁邊還有一大袋子東西,這些都不是我的。
我一拉開門,把行李箱跟那袋子東西扔出房間,指著門口苦著臉的葉聰說道:
“這是我的房間,我還沒死呢,你能不能做點人事?滾!”
我把門一甩,葉聰擋了一下,皺著眉頭進來了。
我走到床邊背對著他,葉聰默不作聲,緩緩走到窗戶,拉開一點空隙,點了根菸。
他長吁一口之後說道:
“曉笛,我同意跟你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