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手機,險些沒摔成粉碎。這時我聽見房門口有人嘰嘰喳喳地在說些什麼,我趕緊把這兩條微信截個圖,也發到了雲盤中存起來,隨後把這兩條資訊刪除掉,手機放回原位。
我湊到房間門邊上聽著。
“阿聰,聽媽的沒錯,你趕緊把杜曉笛的肚子弄大。這女人呀,一旦懷了你的孩子,她沒那個勇氣跟你離婚。”
這話聽得我全身發抖,我做夢都沒行到,這個從鄉下來的女人,竟然是一肚子壞水。
“媽,曉笛現在不讓我親近,你說這該怎麼辦?”
“她身體有沒有問題?”
“沒有,我們結婚前做過婚檢的,曉笛身體很正常。”
婆婆奮力一擊掌,說道:“好啊!那最好啦!我說你抓點緊,把她肚子弄大,聽見沒有!”
“知道了媽!”
隨後在我耳邊想起了敲門聲,我嚇得一個激靈,趕緊躲回床上去裝睡。
“曉笛,媽給你燉了一碗老雞湯。”
我沒應她,眯眼躺著,剛才她說的那番話,已經讓我徹底對她產生了噁心感。
“那我進來了!”
葉聰母子兩個神情有些隱晦地走了進來,婆婆手裡端著一大碗湯,看似很熱心地放到我的床頭櫃上。碗裡撲騰著熱氣,婆婆用手輕輕煽了兩下風說道:
“曉笛啊,今天和親家公談了那麼久,可以看得出來,雖然他嘴上說按照你的意思來。但是,作為父母,誰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婚姻出現破裂。他心裡,還是希望你能跟阿聰破鏡重圓的。”
別看婆婆一個鄉下女人,但其實她對女人的心思還是蠻瞭解的。
我靠在床頭,沒搭理半句。
婆婆又給葉聰使眼色,葉聰一愣神,緩緩走過來坐到床邊,湊過來想要摟著我,以前吵架的時候他都是這麼哄我的。
我看到他那假模假勢的樣子就來氣,一把掌拍在他的手背上。
“有話就說,別碰我!”
這個舉動讓婆婆很不高興,我分明注意到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葉總側面對著我,雙手捂著臉,看來這段時間我的折騰對他的壓力也是蠻大的,婚姻破裂是最糟心的事情,鬧得久了自然也就煩躁了。
當然,前提是葉聰還愛我,如果沒有了愛,那就不存在煩不煩的問題了。
婆婆又要變臉了,剛才的和顏悅色一會兒就變得冰冷無情,她嘴裡一字一句蹦出來:
“曉笛,你到底想怎麼樣?你看看阿聰這段時間被你折磨得,整個人一點精神氣都沒有,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稍稍坐直起來,冷笑了一聲,對著葉聰母子兩鄭重其事地說道:
“我想怎麼樣?很簡單啊,離婚!”
我不鹹不淡地吐出這兩個字,再沒有任何留戀。
“我跟葉聰過不下去了,跟你更不可能!我沒折磨葉聰,是他自己在折磨自己,是他自己毀了我們兩個彼此。”
婆婆一怒之下在我的床頭櫃上狠狠拍了一掌,噌一下躥了起來,惱羞成怒地說道:
“杜曉笛,離婚?離婚對你有什麼好處?你該不會是以為我兒子出軌了,你就能得到他的全部家當?做夢?”
她氣得直墊腳,指著我繼續罵道:“我也是離過婚的女人,女人離婚可不比男人。你以為你是什麼鮮花嫩草啊,看你離婚之後還有誰要你。但是像我兒子那麼優秀的男人,隨便往外面一吆喝,那小姑娘是排著長隊來上門。你離啊,我看還有誰要你。”
她大概是氣瘋了,這個人飛揚跋扈,一副潑婦的模樣。看到她這麼激動,我在想,要是她突然這麼就氣死過去該多好。
也只有葉聰會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勸著。
我淡淡一笑,說道:“是啊,你兒子魅力這麼大,這剛一個女人大肚子在醫院裡養胎呢,他就又勾搭上另外一個女人。呵呵,還真是優秀呢!優秀得我恨不得一口唾沫吐他臉上。”
我這話是對著葉聰說的,葉聰身體抖了一下,坐在床邊上緩緩扭頭看我,撞上我鄙視的眼神,他羞愧得又把頭低下去。
不過婆婆聽了這話就不樂意了,揚起袖子就是對我一陣亂吼:
“你個賤貨在胡說什麼東西,我兒子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麼誣賴他?”
她一副要吃人的架勢,那眼神犀利得很,倒是讓我心頭一寒。
“有沒有誣賴你以後就知道了,你不是想抱孫子嗎?嘿嘿,就怕你以後啊,一雙手抱不過來。”
“你……”
婆婆臉色都青了,又想動手打我,好在葉聰及時將她攔住了。
“曉笛,你少說兩句吧!我媽正氣頭上呢!你還嫌我不夠煩嗎?”
葉聰朝我吼了一句,我把頭側向一邊。
婆婆在葉聰懷裡指著我說道:
“好啊,杜曉笛,你想離婚是吧?那離啊,你離,你給我,從這裡滾出去!”
我轉過頭很認真地看著婆婆,突然忍不住噗呲一笑,說道:
“我滾出去?你在逗我嗎?你問問你兒子,這房子首付誰出的?你問問!”
前面已經講過了,這房子的首付是我爸拿錢出的,不僅如此,這房子還落的我名字,於情於理,這房子實實在在是我的。現在這個老女人竟然敢說讓我滾出去。
婆婆猛喘了幾口氣,說道:“我管你誰給的首付,要滾你就自己滾出去,反正我這把老骨頭,我就在這房子紮根了我告訴是你。你休想讓我走。”
我把被子一掀,站在婆婆面前,也是冷然不懼地瞪著她:
“那咱們法庭見!”
我拎起包包就準備走人,婆婆竟然蠻不講理地扯住我的包包兇道:
“站住!你這包裡面什麼東西?我告訴你,我兒子的錢你一個銅板子都別想帶走。”
“你神經病啊!葉聰,你媽還講不講理了?”
葉聰雖然跟我鬧得很僵,但是他最起碼也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我覺得他還是擁有理智的。
葉聰覺得理虧,掰開婆婆那枯瘦卻蠻力十足的爪子,將她穩穩摟住。
他朝我看了一眼,我沒多想,轉身就出門去了。
婆婆這人真的是不可理喻,我匆匆忙忙進了電梯,急摁了幾下按鍵,等電梯門關實了才稍微安心。
下樓之後我就去了好閨蜜湯麗菲的婚紗館,她正忙著給人挑衣服,我找了一個靠窗戶的沙發先坐下。
她忙完之後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大概是見我情緒很低落,特地開玩笑說道:
“怎麼樣,結婚的時候欠我一套婚紗沒拍,什麼時候挑個空,跟你老公到這裡補拍一套?”
我忍不住笑了,對她說道:“你放心,很快老孃就要再嫁一次了,到時候肯定來做你的生意。”
她捂著嘴坐到我旁邊,開始噓寒問暖。我把所有的經過都告訴她,包括葉聰母子兩這幾天做的混賬事。
當然,關於林曼這個身份,我始終沒能對外人講起。
聽完我的慘痛經歷,湯麗菲氣得牙癢癢,破口大罵:“TM的混賬葉聰,大學那會兒還覺得這個人靠譜呢,沒想到是個花心大蘿蔔,簡直豬狗不如。”
我喝了一口咖啡,心灰意冷地說道:“這人啊,有的時候,甚至日久也難見人心,只有東窗事發的時候,萬不得已,才會知道。反正我是沒抱什麼希望了,離吧,我狠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