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不是什麼好人,在我七歲那年,我爹在城裡喝多了糟蹋了一個女大學生,蹲了局子。
我只記得警察來我家抓我爹的那天下著雨,我正在跟比我小一歲的妹妹堆積木,兩個警察直接衝進來把我爹按在地上帶走了,當時我媽就暈倒在地上,後來訊息傳來我爹被判了十三年。
之後我媽整天哭哭啼啼帶著我和我妹妹生活了半年,可那年春節,我媽忽然不見了,聽村裡人說我媽是跟別人跑了,我和我妹妹就這樣被我二叔接到了他家。
說起我二叔,他也是我們村裡的傳奇人物,三十五了沒有娶媳婦,當然這不是他不想娶,而是因為年輕時他犯了事,蹲過七年局子。出來之後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我和我妹去他家那年他才剛從局子裡出來沒幾個月。
剛去二叔家的時候我和我妹妹都很害怕他,因為他總是一副冷酷的表情,嘴裡整天叼著一個菸頭,看起來凶神惡煞的。
可二叔對我們兄妹倆卻很好,隔三差五的都會帶一些好吃的好玩扔在我們面前。慢慢的我們也就適應了跟他一塊生活的日子。
時間如梭我很快就到了上學的年紀,看著在一塊玩的小夥伴一個個歡聲笑語準備上學,我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可我又不敢跟二叔要什麼,畢竟是寄人籬下。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就在距離開學沒幾天的一個晚上我叔忽然問我想不想去上學。我當時使勁的點頭。
然後二叔微微一笑扔掉手裡的菸頭說道:“跟我走!”
那天晚上風很大,還下著雨,我就這樣跟著二叔稀裡糊塗的出了門。
一路上二叔給我打著傘一言不發,踩著泥濘的村路,二叔帶著我走到村東頭的一個院子旁邊停下。
“虎子,你從這裡鑽進這院子裡看看裡面有什麼!”二叔指了指院子的一個門縫說道。
我不知道二叔想幹什麼,但還是聽從二叔的指揮,透過門縫鑽進了院子裡。
當時我鑽到院子裡,環顧四周發現院子裡除了東南角拴著一頭牛其他什麼也沒有。
看完之後我就鑽出去跟二叔說院子東南角有一頭牛。
二叔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鐵絲,不一會的功夫院子裡的門就被二叔打開了。
“二叔,我們要幹什麼?”我悄悄的問道。
“去拿你的學費啊,你從外面看著,有人來就叫我!”說完我二叔就進了院子。
當時我站在院子外面心裡撲騰撲騰的跳,我知道二叔是在偷牛。
不一會的功夫,二叔就牽著那頭牛走了出來,然後帶著我匆匆的離開。
風雨中我和二叔牽著牛並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村頭。
剛走的村頭,我就看見一個人影從遠處走來,當時我是嚇壞了,以為我和二叔要被抓。可沒想到二叔加緊步伐走到那人身邊說了幾句話,然後那人就走過來把牛牽走了。
就這樣我和我妹妹有了上學的學費。
至於那頭牛,其實那天晚上我二叔早就摸清了底細,主家那天有事不在家,我們因此得手,那幾天主家圍著村子罵了好幾遍,最後聽說都急病了。
畢竟是一頭牛啊,在那個年代還是一筆不小的錢。這件事是我這輩子幹的第一件缺德事,很長一段時間我還感到有些內疚,可以後缺德事幹的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了。
等我和我妹妹上學之後,村裡的年輕人都出去幹活了,我二叔為了維持生計,就投了點本錢,收了幾隻羊,開始賣起羊肉來。
就這樣,雖然二叔也會偶爾帶著我去偷羊,可是總體來說小學五年我過的還算舒心,我們也漸漸的忘記了寄人籬下的痛苦。
可到了初中,一件事情的發生徹底改變了我的命運。
那時候我們這代人長期受到古惑仔之風的影響,農村裡的學校老師也不怎麼管教,學校裡出現了很多三五成群叼著菸捲的混混,甚至很多女孩子也都是拉幫結派,這件事情就在這樣的背景下發生了。
那是一個週五的下午,我在門口等我妹妹好久不見她出來,於是我就到她班裡去看看她在幹什麼。
可我剛走到她教室門口,就聽見一些女孩子的謾罵聲和一陣陣的哭聲。
我連忙推來門一看,我妹正蹲在地上,一個超級肥胖的女混混騎在她的脖子上,另外幾個女孩子還不斷的踹他,拽她的頭髮。
看到這一幕,我直接怒髮衝冠,完全失去了理智,一個箭步衝過去,那幾個女孩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就一腳踹在站在前面拽她頭髮的那個女混混,然後一把推下騎在她脖子上的那個胖子。
幾個女孩愣了一下,然後我就看見一個上身穿著黑色PU ,下身穿著緊身牛仔,腳上蹬著一雙黑色馬靴的高挑女孩子站在我面前。看到這個女孩子我心裡是害怕的,因為她是李洛菲。
李洛菲在我們學校裡很出名,她哥哥是初三的老大,而且家裡也挺有勢力,在學校裡沒有人敢惹她。
“你,你為什麼打她?”我有些心虛的說道。
李洛菲睜著大大的眼睛,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臉上。
“夏小怡是你的馬子嗎?”李洛菲高冷的說道。
“我是她哥!”我壯著膽子說道。
這時候被我推倒在地上的女胖子拍拍屁股站起來,狠狠的踹了我一腳。
“你他媽的你是她哥怎麼了!她長的漂亮就該捱打!”女胖子惡狠狠的說道。
我妹妹抱著我一個勁的哭。我也不敢還手。
至於當時我為什麼不敢還手,那是因為我見過李洛菲的哥哥打人的場景,拿著暖瓶就往人頭上砸,比電視機裡的人都狠,我實在是怕。
“沒錯!我打她的理由很簡單,因為她漂亮!今天你們惹了我,這個事沒完!”說完李洛菲就帶著人離開了教室。
那天我不知道是怎麼跟我妹妹走回家的,只記得當時我很害怕,我不知道等週一開學等待我的是什麼。
顯然李洛菲是一個遵守諾言的人,週一早晨我剛進教室就看見我的桌子上的課本全都被扔在地上了,之後一夥人進來把我堵到牆角里打了一頓。本以為李洛菲就此罷休,可到了中午又是一夥人進來把我打了一頓,他們倒是不打臉,當著全班的面掄起棍子就往我腿上砸。生疼生疼的站起來就很困難。
那一個星期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日子,每天捱打三頓,到最後我甚至麻木了,當然這些事我並沒有讓我妹妹知道。可李洛菲他們還是抓著我不放,最後他們把我拖到講臺上,當著全班的面,扒了我的褲子。
那一次我哭了,我心裡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那是我第一次逃課,我跑回家,想讓我二叔幫我。
我把事情的經過完完本本的給二叔說了一遍,二叔扔掉手裡的菸頭接著點上一根,摸著我的腦袋說道:“虎子,你知道讓一個女人乖乖聽話最好的辦法是什麼嗎?”
我搖搖頭一臉的懵懂。
二叔深吸一口煙說:“辦了她!”
“啊?二叔那樣會犯法啊!”我驚訝的說道。
二叔轉過身瞪著我說道:“男子漢頂天立地,一個娘們你都擺平不了?”
“可是……”我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