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一身還算乾淨的衣服出門。
滿懷期待到了花店後,寧晚撲了個空——花店裡只有三三兩兩的客人,哪有沈舒雲的身影?
他看著蕭阮,從蕭阮剛剛的回答裡,他知道自己沒有找錯地方,面前這個人應該是認識沈舒雲的。但婚禮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他對這個omega實在沒什麼印象,只好耐著性子問下去:“你是沈舒雲的……”
“我是舒雲的大學同學,他之前確實來店裡幫過忙。”蕭阮神色複雜地盯著面前的男人,猶豫著道,“你不是……和他離婚了嗎?為什麼還來找他?”
“沒有,沒有!”寧晚像是被戳了痛穴,碰了逆鱗,他捂著臉,神經質地搓著太陽穴,近乎崩潰地叫道,“我們沒有離婚!”
蕭阮皺著眉頭,剛想問寧晚知不知道沈舒雲懷孕的事情,就被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了,寧晚煩躁地掏出手機,看清聯絡人備註是岳父,就抬手接通了:“爸?”
“小云懷孕了?!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瞞得這麼嚴?他為什麼快生了才給我打電話!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了?鬧矛盾了嗎?吵架了嗎?”
聽筒裡傳來一連串的質問,像是一串連環炸彈在他眼前接連炸開,每一個字都炸得寧晚眼前一片白!寧晚腦子裡嗡嗡作響,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來:“雲哥……懷孕了?”
這回輪到電話那頭沉默了。
寧晚心間都要急得躥出火來了,他攥著手機,力道大得手背青筋暴起:“爸,請你告訴我,雲哥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求求你……我只想見他一面,求求你了!”
回答他的是一陣沉默,就在寧晚覺得他快被這沉默弄得窒息之時,那邊報出一個地名,隨後就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是家醫院。
寧晚抬腳就走,腿軟得差點摔了個跟頭,險些一頭栽倒。寧晚一路疾行,隨手攔了輛計程車,就往那家醫院趕。他癱坐在後座,心裡亂成一片。
沈舒雲懷孕了?自己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沈舒雲怎麼也不和自己說呢?一直拖到生也不跟他說一聲嗎?!
寧晚覺得胸腔裡的心臟此刻跳得像是要破裂了一般,腦子裡全都是沈舒雲,直到司機叫了寧晚好幾聲,他才反應過來,已經到醫院了。
下了車,他跑到前臺,雙眼血紅地問道:“有沒有一個叫沈舒雲的omega,他在哪裡?”
“先生您別急,我查一下……”那護士看了下記錄,“是有個叫沈舒雲的,是個剛送來不久的早產omega,他現在在三樓的待產室B510……”
寧晚甚至都沒有聽完她剩下的話,轉身就跑走了。
事實上,寧晚想了千百種他和沈舒雲重逢的場景,但他獨獨沒想到,再見之時會是沈舒雲被掩在雪白的被子下,捂著高隆的腹部輾轉呻吟的場面。
寧晚一步一步走到沈舒雲的床邊,喉嚨裡就像是塞了一大團棉花,什麼都說不出來,話還未出,眼淚先掉了出來。
沈舒雲感覺到有人朝他走過來,他痛得五感都遲鈍了,下意識以為是醫生:“可以……可以順產嗎?它才八個月,會不會有事情?”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細細的哭腔,聽得寧晚心都碎了。
隨著那人的走近,杜松子酒味的資訊素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沈舒雲呼吸一頓,抬起被生理淚水打溼的睫毛,怔怔地向上看去——
寧晚在此刻才知道摧心剖肝的痛是什麼樣的,他半跪在地上,抓著沈舒雲的手,不住地叫:“雲哥,雲哥……我來晚了……”
沈舒雲血管中每一滴沸騰叫囂的血液都在告訴他,這個人是他的alpha,但沈舒雲也清楚地知道,寧晚早已不再是他的寧晚了。
“其實……你不來,也沒關係。”沈舒雲往被子裡縮了縮,蒼白顫抖的下唇被他咬在齒間,似乎是不想洩露痛吟,他下意識地勾起唇角,只是那笑實在勉強得過分,“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第38章 陪同
沈舒雲定定地瞧著寧晚,有些茫然地想,寧晚這是什麼表情——他在哭嗎?他是在難過嗎?
可是,他難過什麼呢?明明他已經找到了正確答案,也尋得了苦求多年的白月光,還有什麼值得這樣傷心的呢?
沈舒雲疲倦地閉上眼,將手抽了回來,轉過身去獨自抵禦著綿長磨人的疼痛,低聲嘆了口氣。
“雲哥,我不知道你懷孕了……如果我知道……”
門被推開,醫生走了進來,將寧晚剩下的話打斷了,他走到沈舒雲床側,看到沈舒雲面上隱隱泛青,心知情況不大好,大概檢查了下,看到沈舒雲身下的幾塊豔紅的血斑,又伸手摸了摸沈舒雲堅硬的下腹,嘆了口氣道:“沈先生您這個情況,順產很難,我們建議進行剖腹產。”
沈舒雲半坐起來,抓著醫生的手,語氣滿是焦急:“能不能讓它多留幾天?它才八個多月,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月,我害怕……”
醫生搖頭:“您已經有落紅了,也就是說您現在的身體並不適合做保胎的措施,只能先將孩子生下來。不過您也不用太擔心,這個月份也不算小了,孩子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等它出生我們也會做進一步觀察的。”
沈舒雲簡直要崩潰了,他的雙肩在抖,眼底染上一層薄紅,咬著牙沒有說話。寧晚看著他,就知道沈舒雲在自責,於是上前半低**子,將他攬在臂彎裡,安撫道:“沒事的……這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
“怎麼會這樣呢?”沈舒雲揪著寧晚襯衫的領口,好像也揪在了寧晚的心間上,“我明明已經那麼努力了,怎麼還是……”
寧晚將他額上貼著的黑髮捋了上去,親在他的額頭上:“別多想,我等你出來。”
雖然沈舒雲心裡在抗拒寧晚的親吻,但他的身體卻無比地渴求著這熟悉的資訊素,久違的alpha資訊素將他從頭到尾包裹了起來,他躺在寧晚的懷抱裡,就像是倦鳥歸巢。在過去的幾個月裡,他從來沒有感到這樣安心過。
五分鐘後,沈舒雲被推進了手術室。寧晚就站在手術室前盯著紅色的燈牌,許久,他合上眼,眼皮上映出如血的殘影。
他終於能明白幾年前羅驍在手術室外哭得不能自已是為了什麼,因為此刻他站在外頭,眼淚也止不住地流了滿臉。他原本是不信這世上有神明的,可此刻,他卻無比希望這世上真能有神蹟,他希望真的能有神保佑沈舒雲和他們的孩子平安無事。
戚知寒上次雖然胎位不正,折騰了好一陣,但好在孕中後期被羅驍養得不錯,到了最後還是順產了,而且生完後恢復得也很快,三天就可以下地行走。寧晚去看望過戚知寒,記得他氣色還算是不錯的……但剛剛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