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的林予縮成一團,就連翻書都只露出一小截指尖,看起來絨絨的一圈,很想壓在身下蹂躪一番。
盛照臨向來想做就做,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下去……
盛照臨睡醒時,感覺周圍的聲音非常喧鬧嘈雜,而且離他越來越近
他伸手探了探身旁的枕頭。
盛照臨邊換衣服,邊叫著林予的名字。
而門外的司儀報幕的聲音,與他呼喚的那人姓名重合了。
“那麼我們有請新郎林予,新娘趙雲霓入場!——”
盛照臨的瞳孔一縮,雙手用力推開酒店的大門。
大廳裡到處可見粉色的氣球,賓客朋友們的目光齊齊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困惑與不安的揣測。
大廳中央是一條漫長的花路,紅色地毯上灑滿了玫瑰花瓣,走道的盡頭是一對正準備交換對戒的新人。
“盛照臨?”林予扭頭看他。
盛照臨的心臟狂跳,發瘋似的衝上舞臺,卻被四周聚攏過來的保安給架住了。
“林予!你他媽在幹嘛呢!”盛照臨瘋狂地掙扎,總算是掙脫了保安的束縛。
“我?”林予笑笑,“結婚啊。”
“你瘋了嗎?”盛照臨大步奔向舞臺,可不知道為什麼,腳下的步伐是那麼的沉重,那麼的緩慢,每一步都像是要耗盡他所有的精力。
他走不動。
他在原地踏步。
“你才瘋了吧,我們不是早就分手了嗎?”
林予替新娘戴上婚戒,親吻著她的額頭。
盛照臨的雙拳緊握,胸口起起伏伏,他大聲地嘶吼,可是林予就好像身在另一個世界,根本聽不見他的聲音,還言笑晏晏地和新娘一起給賓客們敬酒。
盛照臨的心臟劇烈地抽疼著。
痛苦一圈一圈地蔓延,吞噬著他的皮肉,阻礙著他的行動。
他像是墜入深海一般,根本無法自由呼吸。
從夢中驚醒時,盛照臨的身子像是剛被人從海里撈出來一樣,渾身上下都溼透了。
下午剛吹的頭髮像是被暴雨沖刷過一般,無力地耷拉著,貼在他的前額。
心臟依舊疼得厲害,呼吸也不再暢通。
睡衣和面板因為黏膩的汗水緊密地貼合在了一起,他伸手拎了拎胸口,疼痛沒有絲毫好轉。
思緒從夢中拉扯了出來,可是窒息般的感覺沒有。
他無法呼吸。
無法暢快地呼吸。
盛照臨急切地觸控檯燈的開關。
他的手指不停地顫抖,抽搐,要是換了不知情地人看見這一幕,絕對會當成是癲癇或是中風發作。
燈光倏然間亮了起來,明亮,刺眼。
盛照臨憑感覺快速摸索到了桌上的藥瓶和水杯。
熱水是睡前準備好的,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會。
他也不知道這個破毛病什麼時候會再度發作。
那杯水灌下去的時候已經是冰冷的涼白開了。
他那顆嬌弱的胃被凍得顫了顫,不過人倒是清醒了許多。
盛照臨反覆地告訴自己。
作者有話說:
T_T 久等了! 我也要做夢去了。
第七章
盛照臨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緩了十來分鐘,心臟跳動起伏的速度逐漸平緩下來。
此刻是凌晨四點。
一個很尷尬的時間點,要是這會起床洗個澡,估計是別想再睡著了。
他摸了摸後頸,黏黏的,很不舒服。
最終還是起身走向浴室。
一塵不染的梳洗鏡映出他蒼白的面色,幾縷頭髮貼在額角,顯得有些狼狽。
盛照臨洗了把臉,摘下腕上的智慧手錶,露出一串極富設計感的英文紋身。
-LY,You are unique to me.
那是林予剛跟他提分手時候紋的。
說實在的,他和林予認識這幾年,吵吵鬧鬧的次數雙手雙腳都數不過來,林予經常把“再胡鬧就分手”“別以為我沒了你活不下去”“我不想看到你”這樣的話掛在嘴邊。
所以當他說出“我覺得跟你在一起真的很累”這樣的話時,盛照臨以為他又在鬧小脾氣。
過幾天就乖乖回到自己身邊了。
任由他冷靜了一陣,結果發現他越飛越遠,一去不回。
“我和趙雲霓訂婚了。”林予向他展示了手上的婚戒,“十月份舉辦婚禮,不管怎樣,我還是真心祝願你能幸福,找個合適你的人,過正常人該過的日子。”
“對不起了。”
“什麼叫正常人該過的日子?男的和男的在一起就不正常嗎?生活不就是衣食住行這幾樣,你跟誰過不都一樣?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不喜歡的我絕對不碰,那個趙雲霓,你們才認識多久啊?能做到像我一樣瞭解你,喜歡你,遷就你嗎?”
“但是我跟你一起相處真的很累,”林予的雙掌扶著額頭,很用力地提了口氣,“生活不只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我還有我的家人,親人,朋友,無數雙眼睛盯著我……很難應付。壓力太大了,我真的抗不過去。”
“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面對啊。”盛照臨抓著他的腕骨,“你別怕啊。”
“盛照臨,”林予抽出手,無奈地笑笑,“有些事情,唯獨你,幫不了我。再說我跟她已經訂婚了,你別鬧了,和和氣氣分手,將來見面了還是朋友。”
盛照臨拔掉林予的戒指扔進水池,衝進了下水管道。
“你這樣有意思嗎?”林予擰著眉頭,“你以為缺個戒指我就結不了婚了?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現在就是離開了弓的箭,回不了頭了。”
那天到最後兩人還是吵架了,盛照臨在飯店裡,把林予打了。
先是把人掄在地上又騎在他身上。
林予沒有任何反抗。
盛照臨一拳打在他的下頜。
不算太用力,但手上的配飾不小心劃傷了他的臉,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一大堆客人湧過來看著他兩,還以為兩帥哥是為了哪個女孩兒大打出手,自動腦補出了一部八點檔黃金狗血電視劇,按套路來講,地上那位捱打的絕對是心懷愧疚的第三者。
直到幾名飯店服務生把兩人強行分開。
林予付了飯錢,轉身就走。
盛照臨脫了衣服走進淋浴房,溫熱的水流順著面板緩緩流淌,滿身的狼狽被衝散了不少。
家裡的沐浴液和洗髮露用的都是林予之前常用的牌子,整個浴室都充斥著熟悉的味道,就好像這個人從未離開過一樣。
在盛照臨的心裡,這個人的確從未離開過。
這個人的一切已經融入了他的血肉筋骨,除非吸乾他的血液骨髓挑斷他的全部神經,否則所有的渴求和慾望還是會死灰復燃。
時間一久,他都快分不清自己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