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辦法?
有個屁的辦法!
想當年,方漠才剛剛出生的時候,方高遠還沒有成為瘸子廢物而是方家公認的天才,那時候,方家長老認為方漠身懷方高遠的血脈,修煉天賦肯定不會差,所以曾經想盡方法幫助方漠逆天改脈,卻一直沒有成功。
於是,方漠永生無法修煉元力的結論也就板上釘釘了。
而現在,方若男卻說“一定有辦法”,無非就是一個自欺欺人的說法罷了。
毛來的辦法!
一切,還得靠自己!
對此,方漠早已不報希望。
更何況,此時的他根本沒時間去在意這些,只是靜靜地盯著對面的方大壯,等待著他的回答。
說實話,方大壯此時有些騎虎難下——不答應吧,大話都放出去了,突然的退縮顯得慫得不能再慫;答應吧,那可是在羞辱自家老大方項明啊,就算最後贏了,方項明肯定還是會記恨這件事,說不定會記一輩子。
所以,方大壯左右為難,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糾結得要死。
方漠眉頭一挑,問道:“怎麼著?怕了嗎?這是對自己沒信心?既然如此的話,那你不若直接認輸吧,也省得作選擇了。”
“認輸?就憑你?”
方大壯眼睛瞪得老大,鄙視之情溢於言表。
方漠攤了攤手,道:“是你自己發虛,又怨不得我。如果你真心覺得必贏的話,又何必擔心?還是說,你覺得方項明已經小氣到了這種程度,就連說說他都不行?依我看啊,這種老大,不跟也罷。”
殺人先誅心,方漠一句話把方項明給懟到了南牆上,想下都下不來。
“哼,方漠,你少挑撥離間。”
這時,方項明實在忍不住了,如果再不開口的話,他的威嚴估計就全部被方漠給踩稀碎了,只能道:“大壯,你儘管賭,反正又不可能輸給這個廢物,怕什麼!”
雖然話說的挺硬氣,但其實方項明心裡還是有一點點沒譜的。
畢竟,人家方漠剛才可是憑著真實實力贏了方若風——雖然方若風最後是怕被打臉而自己逃下了擂臺,但方漠之前卻是實實在在的勝過了方若風,這也就說明方漠的確有與真元境一戰高下的實力。
所以,方項明還是有些擔心方大壯萬一輸給方漠之後的後果的。
當然,這種可能,在方項明看來,是極小的。
首先,方大壯與方若風的戰鬥風格迵然不同,最擅長的是力量,剛好可以剋制方漠強橫的淬體。
其次,方大壯不像方若風那樣時時刻刻在乎自己的形象,非得裝逼整出瀟灑的氣質來,以至於打起架來都有些束手束腳。
最後,方大壯有他方項明支援,而方若風卻沒有——這,才是方項明最大把握之處。
“方漠,就算你真的變強了又如何?我方項明萬事俱備,絕對不會給你翻身的機會!”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方項明眼中冷笑連連,看起來竟然有些勝券在握的樣子,讓人心生不安。
方漠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心裡暗道:“唉,跟他那個腦殘弟弟不同,這個方項明雖然表面上囂張跋扈,但卻不是那種純粹的酒囊飯袋二世祖,詭計多端,不可不防啊!”
對於方項明,方漠從來沒有掉以輕心過。
修煉天賦好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太笨,再加上陰險的性格,方項明怎麼會好相與?
不過,方漠此刻的對手是方大壯,暫時不用去考慮方項明。
想到這裡,方漠微微一笑,對方大壯道:“怎麼樣?你家主子都發話了,你還需要考慮什麼嗎?”
還考慮個毛線,作為一個狗腿子,難道還能不聽主子的不成?
方大壯此時也顧不得面子了,怒聲道:“賭就賭,誰怕誰!方漠,你就等著輸吧,到時我要是不廢了你,我就跟你姓。”
方漠懶得跟這個二貨再多說了,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來吧。五招,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強。”
“好!”
話音一落,方大壯突然出手了。
雖然他長得五大三粗跟頭熊似的,但速度卻是一點都不慢,眨眼間衝到了方漠的面前。
握著砂鍋大的拳頭,方大壯直揮而出,盪開沿途的空氣,發出道道悶響之音,顯得特別剛猛。
面對這一招,方漠大可以退走。
以他的速度,絕對可以容易的退走。
但是,他卻沒有退!
這才是第一招而已,若是退了,面子往哪擱?
好吧,方漠其實並不是一個在意的面子的人,但他卻想證明自己的實力——給對手方大壯看,給宿敵方項明看,給老爹方高遠看……給所有人看。
所以,這一招,他必須要接。
而且,還要接得硬氣,接得完美。
如此想著,方漠不退反進,前跨一下,身體微屈成弓形。
右手握緊成拳,自後掄出,就像是一柄鐵錘一般,迎向了方大壯。
“轟”的一聲!
方大壯與方漠在場間相遇,他們的拳頭也已相遇,爆出一道震響之音。
霎時間,勁氣激盪,捲起煙塵飄搖,兩人的衣衫在厲風中呼嘯,發出道道碎響。
不得不說,方大壯那身肉真不是白長的,力量的確很強,至少比方若風要強出不少。
只是,如此,依然不夠,結果並沒有偏向方大壯。
噔!噔!噔!
方大壯連退三步,穩住身形。
反觀方漠,只是身體微微搖晃一下而已。
兩相對比,高下立現,方大壯居然在力量的比拼中略落下風。
“哎喲,不錯嘛,居然接住了我一拳。”
方漠的表情極為誇張,大驚小怪的模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方大壯惱羞成怒,喝道:“方漠,你少要囂張,不過是略佔上風而已。”
方漠得瑟道:“聽說你以力量見長,所以,略佔上風對我來說,已經足以囂張了。”
方大壯冷聲道:“剛才的那一拳只是試探而已,雖然我不得不承認你的力量的確很強,但是依然不夠。別忘了,我是真元境,還沒有動用元力呢。”
聞言,方漠有些抑鬱,激將道:“我還以為你敢跟我拼力量呢!現在看來,我好像想多了,原來你還是得靠元力啊。”
方大壯雖然不太聰明,但卻絕對不傻,道:“方漠,激將法對我沒用。既然我是真元境,為何不用元力呢?有本事你也用元力啊,哦,我差點給搞忘了,你一輩子都無法修煉出元力來。”
這,是方漠最大的遺憾!
這,也是方漠永遠無法企及的一個點!
所以,他似乎更鬱悶了,不再繼續打嘴炮,道:“來吧,一招已過,還剩下四招。”
說著,方漠握緊了拳頭,肌肉高高隆起,將力量齊聚於拳,作好了戰鬥準備。
真元境即將動用元力,方漠不敢大意,只能全神貫注。
“殺!”
一聲大喝,方大壯出手。
這一手,雖然不是真正的殺手,但也差不了多少。
元力光澤縈繞而動,透出一股玄妙的氣息,較之之前強出不知凡幾。
同樣的一拳,由於附加了那抹光澤,就變得不一樣了。
這,就是元力的威力!
這,也是元力的魅力!
嗚!
重拳所過,空氣盡湮,嘯音尖銳。
不管是力度,還是氣勢,這一拳都更強了。
看得出來,方大壯很想找回剛才丟掉的面子。
即便如此,方漠依然沒有退縮,同樣還是一拳攻了出去。
只是,在情況完全不同的情況下,方漠還是這樣選擇硬拼就有些不智了。
沒人明白方漠為什麼要這樣選擇,也沒人在意方漠為什麼要這樣選擇——他們只是在意方漠這一次會以怎麼樣的姿勢落敗。
嗚!嗚!
兩道破空聲合於一處,嘯音如鋸瓷,極為刺耳。
而後,就只聽一道爆響之音,兩人又一次交手,激起煙塵而起。
噔!噔!噔!
又有人退了出來,連退三步。
“不是吧,難道又是方大壯?”
之前的三步之退還歷歷在目,人們實在不想再看這種情境了,真的會審美疲勞。
“不對,不是方大壯,是方漠!”
這時,有眼尖之人看透了煙塵的遮蔽,看清了退後之人。
是的,那人正是方漠!
終於,自族比開始到現在,方漠第一次落入了下風。
人們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如果方漠這個貨還不顯出敗跡的話,人們就要瘋了——因為,他們實在無法接受一個人人嘲諷的廢物居然強過了他們;同時,他們更擔心這個廢物萬一真的崛起的話,會找他們這些曾經嘲諷過他的人各種麻煩甚至是報復。
而現在,方漠終於落入了下風,雖然還沒有輸,但卻給了人們一種希望,讓他們得以喘息一下。
對此,方漠並不在意,穩住身形後,緩聲道:“兩招已過,還有三招。”
作為剛剛找回面子佔據上風的贏家,方大壯臉上連一點笑容都沒有,相反卻是神情非常凝重,就像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
因為,就在剛才那一拳交手中,方大壯感覺到方漠的力量居然又有所增強,而且並不弱於他的元力太多。
也就是說,僅憑淬體,方漠就具有與真元境一較高下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