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路有望,他得去。
段伏儀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我不知道你恐高,如果知道,不會強拉你來。不然,我們現在下去?隨便換個別的活動。”
祝星慄將手中的藥丸撒入半空,啞著嗓子:“我敢,你陪我一起,我就敢。”
最終,兩個命運共同體被綁在一起,在教練員不可言說的眼神裡做好了充足準備。姿勢一如剛才的曖昧,緊貼在一起,將生命線交.纏在一起。
段伏儀還在安慰他,拍了拍他肩膀:“雖然現在有些怕,但跳下去那一瞬間是很刺激的。你別怕,如果覺得太刺激就大聲喊出來。”
祝星慄雙手緊摟她的腰,問:“如果跳下去還是害怕,可不可以做點別的事兒轉移注意力?”
段伏儀的注意力都在檢查繩索上,隨口應了聲:“安全範圍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放輕鬆,別憋著自己。”
祝星慄挑了挑眉,山水倒映,眼波溫度上升。他隨手挑下口罩,露出微挑的唇瓣。
凌空的那一瞬間,像是噩夢重來,祝星慄有一瞬間的恐懼。但很快,伴著段伏儀放肆愉悅的笑聲,恐懼消失,像是藥到病除。
所有的癥結都是她,所有的解藥也都是她。
段伏儀笑得很好看,純粹地沒有任何戒備,整個人都散發著吸引人的光茫。祝星慄捨不得挪開眼,黯黑眼瞳裡是執迷和忘我,熱烈和眷戀。
彈跳趨於平穩,祝星慄沒再猶豫,視線鎖定住紅唇,將臉貼過去,帶著一股不可抵擋的欲.望。
吻了上去。
段伏儀眼睛逐漸睜圓,軟綿的嘴唇被突如其來的舌尖卷裹,順著微張的牙關闖進來,然後被步步緊逼,攻城略地。她的視線撞進祝星慄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叫做難以抑制的熱烈情感,腦子就突然一懵。
她的舌頭變得軟綿,被男人強勢勾卷,被吻得找不到方向。呼吸滯住,她只能在一波又一波攻勢下喘著氣,一顆七上八下的心,鼓脹地找到不到東南西北。
像豔陽高照的清香,無力抵抗的磁場。良久後,祝星慄才戀戀不捨地放開段伏儀。
無波水浪上一偏孤舟,男人環攏著女人站起來,彷彿是無境之地的一對佳侶仙緣。兩個人是沉默的,氣氛早已變了調,一雙眼睛還在迷離之中,一雙眼睛卻滾燙,燙得整個湖波上的水浪都像燒了起來。
工作人員很有眼色地沒去打擾。
迷離困惑的眼神在柔軟分開後逐漸醒轉,段伏儀不知所措地撐開懷抱,接著深呼一口氣,臉像被縱火一樣,漲麻感一寸一寸地從唇角向四周蔓延。
低垂著眼,手指抹上唇瓣上的津液,祝星慄啞聲問:“明白是什麼意思嗎?”
姑娘雖然沒拒絕,但也沒看出是什麼態度,祝星慄晦澀艱難地問,帶著一些小心翼翼。
段伏儀的心就被這麼一句話扯出一道縫,強壓心底的慌亂,才佯裝鎮定:“你技術不行。”
聲音其實還是顫的,她被自己嚇了一跳。
*
山腳咖啡店,段伏儀的視線落在桌上那杯已經涼掉的抹茶拿鐵上。
半個小時前,她的初吻以一種非常騷操作的方式被人奪走,物件則是剛決心要“好好相處”的朋友。
而此時這個朋友正坐在她的對面,視線緊緊地盯著她,灼熱地讓她渾身不自在。
最後的對話停留在那句“你技術不行”,之後就像商量好的一樣,再無下文。
段伏儀是覺得,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這種情況很特殊,就像兩軍交戰之時,對方將一把鋒利的刀劍抵在你的脖頸之上,你卻夸人家一句“兄弟,你這姿勢很醜啊”,這不就自投羅網嘛。可是她能怎麼辦,她總不能衝上去質問“你為什麼搶走我的初吻”吧,很丟人的。
“那個,”段伏儀抬了抬眼,輕咳一聲,“翻篇吧。”
帽簷之下的眼睛眯了眯,口罩遮擋住半張臉,看不出情緒:“嗯?怎麼翻篇?”
聲音輕飄飄的,擾亂了她的陣腳。
段伏儀喝了一口涼掉的拿鐵,揚頭說:“說你不行這句話,還有,剛才的事故。”
祝星慄手指敲打著杯肚,發出沉鈍的響聲,挺淡定地回:“安全範圍內想做的事兒,怎麼能算事故?”
“誰讓你做這種事兒的?”段伏儀蹙眉,視線緊逼。
“你說的,還讓我放輕鬆,別憋著自己。”祝星慄眼角微翹,“我很聽話,不是嗎?”
段伏儀咬著後槽牙將杯子挪開,手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角發顫,“我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你這人親也親了,我說你不行那句話,就算一筆勾銷了成吧?”
鄰座客人視線飄過來,祝星慄壓了壓帽簷,上半身前傾,將距離拉近。
“也不是不成,但你得告訴我,怎樣才叫做行。”視線落在殷紅唇瓣上,“既然不滿意,那你親口告訴我。”
親口——這詞怎麼聽怎麼覺著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祝星慄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黑色口罩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褪到下巴,託著整張臉越發白淨。一點一點靠近,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漸漸在她的視線裡放大,最後能清晰看到睫毛下有些微烏的眼圈。
段伏儀似乎聽到周邊有人在竊竊私語,一時情急,連忙將口罩拽了上去:“你快戴上!”
手指揪住口罩邊緣,向上一提,觸碰到微涼的面板,段伏儀皺了皺眉。
祝星慄捕捉到女生情緒上的反感,隔著口罩說出的話,都沒攔住半分咄咄逼人:“你現在是打算始亂終棄了?”
段伏儀腦子一陣空,被他嚴肅又嚴厲的話質疑,想也沒想就回了。
“沒,沒有。”
祝星慄又貼近了一點,臉頰擦著臉頰,最後停留在她耳邊,語氣不急不緩:“那我們回家,回家再告訴我,好嗎?”
祝星慄貼得近,徹徹底底地實踐著耳鬢廝磨四個字,段伏儀覺得呼吸都變得不順暢。男人身上淡淡的煙味,混雜著溫熱的鼻息,從她的耳畔一路順行到鼻腔,燻得她恍恍惚惚,沉醉不知何處。
就像是被蠱惑一般,段伏儀點了點頭:“好。”
姑娘談吐氣息清新,一股茶香混雜著身上的體香,像一張天羅地網整個撲了過來。祝星慄退後一點,眼睛盯著她水潤的唇瓣,想象著親下去該是幾分的色香味俱全,那般可口纏綿,他似乎已經愛上了。
心中火團在燃燒,向著不可描述的地方蔓延,毫無顧忌地嚥了咽口水,喃喃道:“怎麼辦,等不到回家了。”
難忍地要命。
於是連口罩都沒來得及扯下去,隔著一層薄薄的纖維,就印了上去。姑娘眼睛睜得圓圓的,晶亮的瞳孔,他毫無顧忌地入主。
禁忌下的膽大試探,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的坦蕩,雖然不似方才那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