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溫柔的吻著我,連紊亂的氣息裡都溢位了顯而易見的喜愛,我忽然覺得很羞赧。
他鬆開我,又眷戀的蹭了蹭我的臉頰,才說。
“走吧。”
我點點頭,被他牽著手往外面走。
船停在了碼頭,我們下船後就看到了在碼頭上站著的人,黑衣服的保鏢立在兩側,中間是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戴著優雅的帽子,手臂相環。
從我們走出船起,我就能感覺到她的視線盯了過來,盯著亞當,或是我。
我忍不住靠近了亞當,藉著他去擋那打量的視線。
真正踩到了陸地,彷彿一直在空中飄揚無依的心終於落定了,我忍不住欣喜的悄悄踩了好幾下,像個不知所措的傻瓜。
那個女人先說話了,用的似乎是德語,說話速度很快,還帶著一絲生氣,我聽不懂。
亞當簡短的和她說著,語氣恢復了冷漠,只是在我迫不及待張望著四周,沒留神走出了幾步時,他會回頭看看我,然後拉緊了我的手。
兩個人的交談沒有維持幾分鐘,女人就走了,眾多保鏢們也跟著她離開,最後停在我們面前的只有一輛車。
我們坐上了車,亞當沒有說話,司機也沒有問,車子就朝著某個地方開了。
我的家在英國,學校在離家有一個多小時的地方,可是我當時被抓起來後有好幾天的時間都是在路上度過的,可能走了很遠很遠才來到的這裡。
盯著窗外陌生的景色看了一會兒,我實在忍不住,悄悄問亞當。
“我什麼時候能回家呀?”
亞當靠著椅背,似乎在沉思著什麼,側臉的線條顯得冷峻又鋒利。
不過偏頭看向我的時候,他的神色是溫和的。
“明天,明天晚上會到你家。”
他沒有問過我的家在哪裡,就給了我清楚的回答。
我安心了下來,不再說話打擾他。
車一直開到傍晚到了一家酒店,我們當晚在酒店裡住下了,晚飯很豐盛,可是我沒有心思吃,還是亞當把我困在他懷裡逼我又多吃了一些,我才吃下的。
晚上我們睡在一張大床上,不過什麼都沒有做。
亞當從身後環抱著我,正如在監獄裡的時候一樣,我睡在溫暖如雲端的床上,很晚才睡著,感覺的到直到我睡著,亞當也似乎還是醒著的。
第二天早上我果然困得起不來,迷迷糊糊的被亞當抱著坐上了飛機也不知道,真正清醒起來是下午,天下了雨,灰濛濛的。
我看著車外漸漸熟悉起來的景象,忽然有一種近鄉情怯的心情,先前滿懷期盼的激動沉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心事。
回到了家,就意味著之前的生活要繼續,也意味著我要面臨很多很多的事。
那些誣陷我的人奪走了我的家產了嗎?
他們知道我回來了,會讓警察把我抓回去嗎?
我在學校沒有完成的學業該怎麼辦?
當時在聚會上那麼多同學都看到我被警察抓走了,事情也應該上了新聞,學校還會允許我繼續讀下去嗎?
還有,最重要的是....
我和亞當的關係,要怎麼辦?
國外的同性戀很普遍,可我和亞當不是戀人,不是情人。
他到底想拿我當什麼?一個乖順的,隨時都可以發洩的床伴嗎?
我茫然的摳著手,焦躁的沒留神劃傷了指甲,就趕緊收了回來。
亞當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說。
“到了。”
我下意識朝窗外看過去,看到了我的家。
17
我飛快的跑下車,撲向這棟複式別墅前卻被門口的鐵門攔住了,上面交叉貼著兩道白色的封條,門被鎖住了。
我被擋在門外不知所措。
亞當的氣息在身後貼近了,他的手搭在了我肩上,撐著的雨傘擋住了落下來的雨水。
司機過來開了門,我怔怔的看著他恭敬的將鐵門開啟後,又走進去打開了客廳的鎖,才安靜的退到了一邊。
這裡明明是我的家,雖然一年前父母去世了,可是家裡的傭人還在,他們都已經在這裡幹了很多年的活兒,是僅此於父母的親人般的存在,在我那時候快要崩潰的日子裡每天都費盡心思安慰我哄著我,依然盡心盡力的讓我當個小少爺。
可是,他們都去哪裡了?
還有小乖,小乖是爸媽在我某一年生日的時候送給我的小金毛,很忠誠很黏我,我們經常在屋子裡亂跑,它都會緊緊跟在我的身後。
可是它也不見了。
我的家變得空蕩蕩的,寂靜又冷清,我望著敞開的客廳裡的陰影,居然不敢抬腳走進去。
亞當似乎看了我一眼,出聲說。
“進去吧。”
我茫茫的往前走,遲疑的走了幾步後才變得急切起來,從亞當的傘下逃離,衝進了客廳裡。
心裡仍然存著一絲期盼,期盼著這幾個月的變故沒有帶來任何的影響,只要我回來了,就好像那些裂痕,那消失的幾個月的時間就會自動的縫合痊癒,恢復如初。
整座別墅的燈都被打開了,我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著,卻一絲人影都沒看到,小乖也沒有在我回來的第一刻就熱情的衝出來。
他們真的都不見了。
我如墜冰窖,像是一下子掉進了深海里,四周冰寒的海水將我淹沒,漲滿的胸腔讓我窒息,在這個時候,我卻一點都不想哭,只是茫然。
精疲力盡的我靠著沙發,跪坐在了地上,呆呆的垂頭看著熟悉的地面上的花紋。
始終沉默著的亞當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