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宸帝親口告訴他,鎮南侯可信,遇到危險可向他求救。
這張紙是誰送的,鎮南侯到底該不該信。
☆、第46章 礦油
鬱王走的匆忙,朝堂中表面上一片寂靜,實質上暗流湧動,大家紛紛猜測鬱王此行的真實目的,背地裡多少想從那位爺身旁伺候的人口裡打探點什麼出來,但德公公一邊掂著銀子,一派正色地說,皇帝派鬱王給北侯祝壽。
來探話的人也大都掃興而歸,德公公拿著各種進貢上來的寶貝,盤算著自己待會兒能從宸帝那裡領多少賞。
宸帝對德公公這種行為睜隻眼閉隻眼,能來問話的人,大多掀不起什麼浪,真正遮天的人,他這宸宮裡有一點動靜,都逃不了他們的眼線。
德公公喜滋滋地進來後,像獻寶一樣,神秘秘地拿過來一個東西,“爺,你看這個。”
宸帝把盯著奏摺的視線挪過來,賞臉地抬了下眼,是一個八角的盒子。黑漆漆地外觀看不出什麼名堂來。看了兩眼,開口,“這是什麼?”
德公公見他問了,立刻狗腿地過來介紹,“這是吏部的陳大人送來的,聽說鬱王爺愛機巧,他特地請人找匠師打的這個機巧盒,裡面有三十多種的機關,最後才能開啟這個盒子。”德公公把這個盒子吹得天花亂墜的。最後加了一句重點。“鬱王爺肯定會喜歡的。”
宸帝這才將奏摺放下,拿起這個不起眼的盒子,默默地擺弄。
等到晌午用膳的時候,宸帝才打開第一道機關,看著手裡不起眼的東西,有些不確定地問,“他真的會喜歡?”
德公公頭點的不能再快,宸帝這才半信半疑地將這個破盒子放進一個包裹裡,再整齊的擺放好。
“是吏部是吧?找你求什麼?”宸帝用膳時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德公公原本半闔著的眼瞬間瞪大,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麻溜的跪在了地上,“沒求什麼,太子爺的婚事。”
德公公慢慢窺了一眼宸帝的顏色,見龍顏並未動怒,這才將一顆心放回去。
宸帝慢條斯理地用膳,開口,“你出去宣旨,朕舊疾發作,去行宮靜養,太子監國,宵王輔助,遇事再請奏。”
鬱林帶著一行侍衛連續奔波了三日後,已經走上了大路,官道上的積雪還未化盡,一路都走的格外的吃力。
又漸近天黑,身處一片野茫茫的郊外,他們已經連續三晚耽誤了行程,錯過了驛站,不過,幸好他們早有準備。
侍衛們熟練地開始搭帳篷,生火,有的人則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找些野味。第一晚夜宿時,鬱林將帳篷拿出來,這些人都眼前一亮,有了這頂薄薄的羊皮帳篷,要比他們在外面風餐露宿要好太多。而鬱林也早已算到可能會耽誤行程,特地準備得這些,但他沒料到這古代的路,比他想的要難走。
鬱林靠在樹上,雖然體力有些不支,但還在咬著牙硬撐,他實在是太高估自己了。自己在現代學的那點馬術,天天圍著馬場溜達兩圈算個屁,現在整日的在馬上顛簸,難受的他聽聽擺著一張臭臉。
要說鬱林想念宸帝,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但這時不時地就跳到腦海裡的那個人影,是怎麼都抹不去的。
鬱林深深地嘆了口氣,站在一旁的影子侍衛們各有各的安排,他們雖然聽命於鬱王,卻從來不會阿諛奉承,默默地一路跟隨,更像是鬱林帶的一把刀,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候才會出鞘。
草草地啃了幾口乾糧,鬱林就鑽進了帳篷裡,外面實在太冷了,迷迷糊糊地很快就睡著了。
外面有片刻的騷動,但很快又平靜下去,似乎並沒有人發現,他們的隊伍裡突然多了一個人。
出乎他意料,越往北走天氣越好,雖然溫度還是一貫的低,但天氣卻一直很晴朗,走了二十天,鬱林似乎慢慢習慣了身邊突然多出來的這個人。
“你天天不說話,累不累。”鬱林自顧自地聊著。
旁邊這個黑臉的人,一句話不說。坐的筆直任由鬱林靠在他的後背上。一路上賓士而去,厚厚地斗篷遮住了外面的寒風,鬱林在裡面呆的也愜意,抵著前面這個人的後背。
“你不是我開始選的那個人,對吧?”鬱林貼在他的後背上,聲音傳到前面來,悶悶的,前面的這個侍衛能感受到胸腔的震動。稍微不自在地挪動了一下身體,幅度也不敢太大,挪了之後立刻又挪了回來。
鬱林不滿,掐著前面這個人的腰,狠狠地說,“不許動!”看你能演多久。開始前幾日他一個人騎一匹馬還能將就趕路,但近幾日體力越來越支撐不住在馬背上的連日狂顛,於是他就隨意地找了一個侍衛,兩人共乘一匹馬。但這個人好像不太對。
越過寒山之後就是邊關地帶了,鬱林反倒一下輕鬆了,不在一個勁地催著趕路,路過一個村莊的時候,正是炊煙升起時,鬱林從馬上下來,活動了僵硬的骨頭,非常豪爽地說,“今日我們找一戶人家,好好地吃一頓。”
就算是身經百戰的影子侍衛們這麼多天的顛簸也頗有些吃不消,見鬱王開了金口,也紛紛地舒展開眉頭,在繼續趕下去,可是會死人的!
後面的那個黑衣侍衛,見鬱林下了馬之後,便牽著自己的黑馬寸步不離地跟在他後面。
邊關小鎮遠離喧囂,給人非常寧靜而又安逸的感覺,走在石板路上,每一塊都厚實沉重,給人特別踏實的感覺,偶爾走過一塊空空的石板,發出的迴盪聲又很清透。
“把馬遷到村外,栓起來,不進村。”鬱林在村口頓了頓看著這黑壓壓地二十來人。一個個長得跟土匪一樣,煞著張臉,平白無故地嚇著百姓。
“一個個把斗篷都給摘了,像是山匪一樣。”鬱林不客氣命令。
二十多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鬱王打的什麼主意,有些猶豫地開口,“下屬們把斗篷摘下可以,但是這二十多匹馬萬一丟了,恐怕會耽誤行程。”
鬱林揮了揮手,懶得解釋,“栓上就是,丟不了的。”實在懶得跟他們解釋,恐怕他們剛進村就有人去報告了,把馬拴在外面進去,只不過是為了表達善意而已。
一行人隨意地敲開一家農戶,這是一家帶著獨立籬笆院子的民宅,門前堆著兩個雪人,門口的積雪被堆在兩邊,掃出一條狹窄而又幹淨的小路。
鬱林推了幾下柵欄,往院子裡叫了幾聲,“有人嗎?”
不多時便出來一個年輕的姑娘,剛開門,就看見院子外面站著這麼多的男人,小姑娘被嚇得驚退一步,急聲呼叫,“阿爹。”
鬱林見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