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粘|膩了一會兒,小鬼又重提道:“真的,是心甘情願的?”
永基幽幽地轉頭與他四目相對,嗓音軟軟懶懶地:“那要不,再來一次試試?”
小鬼的深邃鳳目頓時亮了亮,“這...似乎不大好好吧?”可動作卻誠實得很,說這話的檔,口,雙手已經麻利地將佳人的衣,襟解開了。
永基盯著他,又好氣又好笑。
但還是柔情千萬地俯身前去,讓他一次又一次地沉浸其中。
永基自己被累得筋疲力盡,但當她從他身上爬起來去摸他的脈搏時,發現原來急速賁張的脈搏,如今已經漸趨平穩平和了。
毒已無礙了。
她吁了口氣,打一呵欠,身心一陣放鬆,繼而癱軟下來重回他的懷抱補眠。
臨閉目前,她眨了眨眼,再看了一遍她的小鬼。上輩子那個聞風聲能讓北胡以及北胡一帶周邊小國嚇破了膽的狼將軍,棲息在她身旁睡著的模樣,俊氣而安靜,猶如孩子的睡顏。
她伸出一根根手指去撫摸,唇上掛了笑。
這輩子,她再也不漂泊了。
即便大晉終究會倒,只要她的小鬼在,哪裡就必定能留有她棲息的半塊地兒。
她,再也不會是那個寄人籬下,大晉覆滅皇弟也消失後,失去了生存慾望的可悲公主了。
她此刻是這麼深信的。
晨曦第一道光照亮天坑,大坑內的一切重新著染顏色。
柔軟微煦的光溫柔地梭過一捋一捋如瀑的被十根白玉般指尖反覆梳弄的青絲,那些青絲便如同會發光一樣,根根盈亮透光,在微沾土壤青草芳香的晨風中自在飄灑。
小鬼爬起來逆著光眯眼看了一陣在他身旁坐起梳理長髮的明月兒,他彷彿看見了未來憧憬的模樣。
青山綠水環繞,布衣佳人,小橋流水花香,草藥滿園,野鹿遍地,他與她,一世一雙人,常伴綠水清風看夕陽,看晨曦。
一想到這裡,小鬼猛然挨靠往前,摟住了他的人兒。
“醒了?”永基被人從後突然環抱,嚇了一小跳,瞪大了杏眼回身道。
小鬼讓她依著自己,將他佈滿繭子的溫熱壯實的十指替她穿進發間,幫她梳髮束髮。
晨起的嗓音有點低沉和著鼻音道:“嗯...方才突然感覺看到了一些畫面……”
“什麼畫面?”永基溫順地挨靠著他,任由他替自己束髮,在他懷裡舒服而慵懶地道。
小鬼便將他腦海裡的畫面描述了一遍給她聽。
“還有,還有……我要親自在後院種一棵粗壯的梧桐,日後可以在梧桐樹下綁一個鞦韆,我們的孩子就可以在那玩耍了……”
“嗯…要是真能這樣,就是讓我吃一輩子紅薯又何妨?”小鬼託著腮嘆道。
永基微微有些驚訝,上輩子能位居高位的狼將軍,這輩子竟然只想與她粗衣素食相依相偎過?
不過認真想想…似乎也挺美好的。
“那咱們家門前,你想種些什麼花?”小鬼大發奇思,開始往細節方面考慮了起來,一副彷彿一想出來馬上就要動手去做的樣子。
永基笑了,“我想想,嗯,我想種杏樹。我喜歡杏花。”
“杏花?”小鬼突然想起了她給他的那條杏花手絹。
“每當我救活一人,便從屋子前種上一棵杏樹,然後,等我救回許多許多人時,我們屋子前便有許許多多杏花可賞。秋天來了,你可以幫我摘下果子去賣,賣了錢我們留一部分,另一部分攙著作藥費,給一些看不起症的人看症…”永基附和一起商量起來的神情比他還要興奮,說著說著,小鬼便變成頻頻微笑著聽她說的了。
說到最後,他再次摟緊了她,讓她在自己懷裡,對她信誓旦旦道:“那麼,日後我一定造它出來給你好嗎?”
永基興奮地點了點頭,完全忘記了此時的處境。
想了想,她又問:“呃…你說造,是指造哪個?”
小鬼摸了摸頭,狡黠一笑,他自然先不說了。他的明月兒都預設,讓他造他倆的“家”了。
他才不要說出來讓她有機會反悔呢!
等他們磨磨蹭蹭將彼此著裝和鬢髮都整理整齊後,才發現石門昨日被那些獲救的百姓簇擁出去以後,竟又重新被關上了。
“小鬼,怎麼辦呀?”永基仰頭望了望頭頂上方那片天空,山坑內山壁陡峭,要出去的話恐怕不易。
光線傾斜撒下小鬼稜角分明的臉龐,俊氣鐫刻的五官彷彿熠熠生輝,他低下頭溫柔地對她笑:“親我啊,你親我我就有辦法帶你出去。”
永基漲紅了臉,這傢伙彷彿昨夜以後,如今隔三岔五地就要拿這個來當獎勵,要記得以前不過就是胡亂摸個頭順個毛就好了的呀!
更何況,他還沒帶她出去呢就討賞了,哪有這樣的!
不過她轉念一想,帶著她從偌大個坑裡爬出去,確實要比早上他給她梳理個頭,束把發要艱鉅多了,既然束個發的獎勵也不過是親一個了,那這個也算過得去啦...
永基很羞澀地點了點頭。
之後他就將她背了起來,開始翻山壁了。
爬到半途的時候,他又突然轉過臉來湊近後背的她的臉,道:“方才束髮是親一下,這個,可得至少親個五十,還得是親這裡...”
說著他竟輕輕就湊唇輕觸了觸她的唇。
永基嬌|嗔了他一句。
這傢伙如今越發了不得了...竟會討價還價了呢。
歷盡艱險終於翻出這座大坑後,一上坑就見迎面不遠處,戚廷江和鄭成志帶著分批的人在四處找著他們。
“師父!”小鬼單手揹著永基,滿臉滿身是泥,招著手朝那兒高呼。
永基看著戚廷江從不遠處打馬走來,方才與小鬼獨處時的愉悅感頓時就沒了,內心隔閡起來。
畢竟,上輩子戚廷江還是害得她覆國的人。
她從小鬼背上下來,死死地抓過他結實的臂膀,不願他靠前去與那大反賊有過多接觸。滿心滿眼裡都是警惕。
而那方,鄭成志眼巴巴地見他的公主殿下從別的男子的後背下來,還與他舉止親暱的模樣,心裡驟然缺血般收縮,疼得差些就要窒息。
戚廷江自然看到那小妮子與他徒弟兒別樣的親暱感和明顯對他的排斥和厭惡。
他本意也不願讓這徒弟兒與大晉的公主有任何牽扯,日後無論如何他是要讓他徒弟領兵反了大晉皇帝的。如今讓他倆一起不是塗添日後的傷悲嗎...
但是,那日被囚的徒弟聽說公主殿下為國和親的時候,掙扎了牢籠打傷了他也得前去阻止。他綁也綁過,威逼說殺他也威逼過,卻盡然阻擋不住他,然後他就覺悟了:
這個徒弟,日後能不能聽他的,還未得而知!
於是,他為了他辛苦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