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毛巧貞的方向。
正好試探柴佳到底瞞了她什麼。
葛飛靈想到這兒,又講:“我中午不能跟你一起吃飯了,有點事,你最近也先別找景浣了。”
“好…好,我知道了。”柴佳心神不寧地應。
葛飛靈分心寫完最後一道題,她猜到同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其實對方沒有想象中聽她的話。
教室因為一節體育課變得鬧哄哄,如同菜市場一樣。
景浣去衛生間換下溼透的T恤,洗乾淨汗水流淌的臉,他習慣性摸褲兜的紙巾,碰到盒子的觸感,才想起來紙巾全給她擦眼淚了。
他嘴角微揚,垂下手,只好用指腹抹去眼角的水,能睜開眼就行。
回到教室,他臉上的水已經吹乾了一半,毛巧貞恰好在門口撞到他,“景浣,我又想起一道題沒問你……”
葛飛靈和柴佳同時看見了這一幕。
天助她也。
葛飛靈為了排除暗戀他的嫌疑,率先挪開目光。
眼角的餘光側掃到同桌的視線久久不離。
這下她對中午的揭曉更加有信心。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先讓我回座位吧。”景浣無奈地笑,抬眸看見班裡許多人盯著他們倆,似是懷疑著什麼。
最近毛巧貞確實找他的次數過多了。
他也掃見班裡後排座位的葛飛靈罕見地跟著望過來,只不過撞及他的目光,隨即又迅速低頭寫東西。
景浣不自覺笑,毛巧貞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題目,誤以為他心情不錯。
“他對我笑了好像……”柴佳則喃喃自語,語氣中透著一絲興奮。
葛飛靈自動遮蔽同桌的花痴,記錄研究的筆記本又貼上一句話:
他的興趣暫時不明。
今晚她得去找一趟徐柔,順便還錢。
中午放學,葛飛靈只留了幾分鐘就離開教室,走到與高三相連的實驗樓,爬上三樓,站在葉子遮擋的地方,觀察樓下窗戶透著的實驗班情況。
這個位置她上次無意中發現的,估計昊磷平時沒少站這兒視奸他們。
她一邊時不時關注一眼,一邊寫著老師佈置的英語作文。
作文臨近收尾的時候、毛巧貞剛走沒多久,景浣準備收拾桌面,柴佳默默走到了他桌前。
零星幾個男生狀似起鬨,景浣的臉色不變。
柴佳用祈求的神情盯著他,嘴沒有停下來過。
景浣的動作放慢,非常有耐性地聽,表情管理依舊沒有破綻。
班裡逐漸沒了人,打算和景浣一起吃飯的男生都先走了。
葛飛靈觀察他們倆的默劇,揣測兩人的情緒起伏。
沒多久,柴佳直接趴到他的桌子,肩膀一抽一抽的,景浣神情稍緩,曲起手指敲了兩下桌沿,叫她起來。
不等景浣去扶她的肩,柴佳就猛地抬頭。
錯失了一次機會。
還是太笨,葛飛靈想。
這下景浣見她沒事了,也沒了留下來陪她的理由,微張嘴說了句話,柴佳的眼神充滿不捨。
彷彿一隻即將被拋棄的流浪貓。
景浣摸了摸她的頭,似乎又安慰了什麼內容,抬眸往別處看了一眼。
葛飛靈猜他在看牆上的時鐘,他開始煩了。
柴佳應該點到為止,別再糾纏才對。
可柴佳終究不是她,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愛戀矇蔽了她,導致看不清景浣的真實想法。
其實也不是。葛飛靈轉念又想,景浣的表情管理太好,大概沒多少人能徹底看穿他。
她也只是透過他表現出來的行為推測,和依靠那本每天把他當課題來研究的筆記。
第十九章
對試卷的過程,葛飛靈差點習慣性將知識點寫到景浣的答卷上,還好及時停下了。
腦海恰好冒出兩個方案。
葛飛靈先在錯題本查漏補缺,然後翻開簡陋的筆記本。
記錄:理科題目無錯,只有沒作答的扣分。
說明他是一個事事胸有成竹的人,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不會寫下答案,不會心存撞對的僥倖心理。
他很自信。
葛飛靈疊整齊卷子,撕下一張便利貼,換鉛筆寫下一句話。
她貼到同桌的左半側桌沿。
【你喜歡景浣對不對?我可以幫你追他。】
柴佳看見那張便條,一瞬脊樑僵硬。
葛飛靈又送過來第二張:【再不追,他就要被搶走了哦。】
性子安靜的同桌頓時朝她看來,動作幅度很大。
柴佳稍後才發現自己沒藏住心思,躲在劉海後的眸子萬分警惕。
葛飛靈耐心地等。
終於,同桌的手指碰到桌面的便利貼,回覆芝麻大的小字:
【難道你不喜歡他麼?】
這個問題很有深意。葛飛靈垂下眼簾,一筆一劃地寫:【不是所有人都會愛上他的,望你知。】
柴佳久久沒回應,自習的教室裡鐘錶的秒針無聲地轉圈。
葛飛靈見狀並沒有緊緊相逼,而是先做作業,一邊做題一邊等答覆。
臨近第一節晚修鈴聲響起,柴佳默默傳過來便利貼。
【我不想霸佔他,只想離他再近一點,一點點就夠了。】
葛飛靈快速掃完,正巧教室內漸漸熱鬧,她乾脆壓低聲音回:“只要是你想的,我都會幫你做到。”
第一塊墊腳石入坑了。
課間的時候,葛飛靈緊接著去找卓星宇。
“班長,那個班群?”
景浣也坐在座位上,她這次沒避開他,故意躲避似乎會適得其反。
“好的你等等,我回宿舍幫你抄下來了。”卓星宇手忙腳亂地搜自己的口袋。
葛飛靈目不斜視,站在卓星宇旁邊的過道。
她稍微低垂眉眼的時候,翹卷的睫毛服帖地落下纖細的陰影。
毛巧貞眼神複雜地盯著,穿過眾多同學的身影,鎖定那位空降、還比她美的葛飛靈。
在轉班生沒來之前,毛巧貞自詡是和景浣最般配的女生。
儘管景浣對待她和其他人並無差別,但美女學霸的頭銜已經夠她暗自竊喜好幾回。
她覺得景浣遲早會為她長情的守候而感動。
但是現在半路殺出一個有威脅的“情敵”,雖然景浣投入地做著題,並沒有瞧她一眼,但毛巧貞就是無來由地恐慌,這麼漂亮的臉身為女生的她有時都剋制不住痴漢的目光,更別提男生,班長不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只差沒把眼珠子粘人家身上了。
這出息。
毛巧貞一邊唾棄班長的定力,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