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而且位置還是挨在一起的。後來遇到一個老人,沈拿雲起身讓座。
他們兩個走了整整一天,早上還是站著,張綿期覺得沈拿雲肯定會累的,於是對沈拿雲說:“學長,你坐在我腿上吧。”
在張綿期看來,這其實沒什麼,畢竟兩人都是男的,地鐵裡還有感情好的兩個女人這樣呢。但是沈拿雲顯然是怔住了,他暗暗握了握拳,裝作不在意,甚至單手摟住張綿期的脖子,坐了下來,然後說:“嗯,謝謝。”
旁邊的老大爺笑呵呵地說:“你倆感情真好,是兄弟嗎?”
“對。”張綿期愣了一下。他能感覺到沈拿雲柔軟的臀部就在自己的大腿上,“他是我哥。”
沈拿雲臉上帶笑,但是其實是非常緊張的,他害怕自己會有什麼尷尬的行為,於是一直屏息默背元素週期表。
即使是張綿期這樣神經大條的男生也覺得有些不對了。他能感覺到沈拿雲炙熱的體溫,被牛仔褲緊緊包裹著的臀部線條優美,坐在他膝蓋上的是微微凹陷的——
張綿期深吸一口氣,看向窗外,努力忽視掉身上的學長。
這是要完結的節奏啊。
回學校後,沈拿雲開始忙碌起來。
他本來就是高三的學生,面臨著高考的壓力,雖然能抽出時間幫張綿期補課,但是其他的空閒時間就都沒有了。
好在,張綿期人不傻,被沈拿雲引上學習的正路後就能自己學了,讓沈拿雲鬆了口氣。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平淡的過。
沈拿雲變得越來越忙碌,一個星期有三天都來不了自習室,就算來了,也可能說兩句話就累得趴在桌子上,怎麼都起不來。
然後沈拿雲對他說:“綿期,我可能走保送這條路了。你……”
然後沈拿雲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張綿期湊近沈拿雲,在他耳邊,悄聲說:“哪個學校?確定了嗎?”
沈拿雲淡淡的說了一個學校的名字,眼神看起來很溫柔,然後輕輕說出來一個校名。
“啊——”
張綿期拉長音。
學校是頂好的學校,但是在張綿期心裡,沈拿雲應該能上更好的大學。
“為什麼不報高一點?”
沈拿雲沉默了一下,說:“我想給自己一個選專業的機會,還有……”
還有,我要考慮你的成績,笨蛋。
沈拿雲將後面的話嚥了下去,摸了摸張綿期的頭:“你也會考大學的。現在要加倍的努力,不要像我現在,忙的快死了。”
這句話給張綿期無比大的壓力。
他想,考大學這麼恐怖?沈拿雲這樣的人都能累成這樣……
越靠近沈拿雲畢業的時間,張綿期就越覺得不捨得,沈拿雲保送的事情在下半學期就有了著落,所有孩子都拼死拼活的複習的時候,沈拿雲卻開始清閒了。
他閒的開始天天自己做飯,然後送到學校,給張綿期吃。
張綿期是很開心啦,能頻繁的和沈拿雲接觸,而且沈拿雲的手藝很好,每次見到沈拿雲,張綿期條件反射的就開始湧出快樂的心情,相反,要是一天見不到沈拿雲就會覺得心情煩躁。
沈拿雲默默地看著張綿期的變化,沉默著,笑。
高三年級畢業典禮的那天,張綿期也去了。
他站在沈拿雲的面前,有些嚴肅的問:“學長,那年小學畢業的時候,你為什麼要說‘謝謝你’?”
沈拿雲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摸了摸張綿期的頭,有些欲言又止。
“我說過嗎?”沈拿雲笑,“對不起,我忘了。”
我當然沒說過謝謝你。
我說的是喜歡你。
在讓人熱的發暈的夏天,沈拿雲畢業了。
張綿期最後一次跟著沈拿雲在學校裡的人工湖旁邊走,兩人都是沉默著,氣氛有些過於寧靜。
“學長。”張綿期開口道,聲音有些嘶啞,他也意識到了自己聲音的奇怪,連忙清了清嗓子。“我想了想——我覺得我也想和你去一所大學。我成績沒你好,但是我一定會努力的。”
沈拿雲睜大眼睛。
他本來想給張綿期一段時間,再引.誘他考自己的大學,誰知道張綿期這會兒突然就說出來了。
“好啊。”沈拿雲摸了摸張綿期的後背,“你一定可以的。你要是考上了,大學我還幫你送飯。”
張綿期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去找沈拿雲吃飯的。最近沈拿雲頻繁給自己送飯,讓他有一種自己是被學長包.養的錯覺。
炙熱的七月,沈拿雲從這所高中畢業,來到了自己的大學。
升入高三,張綿期突然開始努力了。他自己知道,自己到底和那所大學差距有多少,壓力鋪天蓋地的下來,他就再也沒有玩鬧的心情了。
也有許多女孩子想要追張綿期,更大膽的,在校門口,堵住張綿期,說:“張綿期你的頭髮好可愛,我真的想和你交往。”
張綿期是捲髮,頭髮的顏色是褐色的,看起來確實可愛,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直被人稱為娃娃的原因。
張綿期切了一聲,第二天,把自己剃成了一個禿子,大大咧咧的來到了學校。
他初二的時候就剃過光頭,那時候是因為喜歡和人家打架,一打群架,最有優勢的就是那些光頭,打架的時候不會被拽住頭髮,那時候因為張綿期的捲髮卷的很厲害,其他學校的人總是嘲笑他‘張綿期長了一頭的綿羊毛,應該叫張綿羊。’
張綿期一怒之下就把頭髮全都剪了。
事實證明,真正的帥哥是,無論板寸還是光頭,都是帥哥。
那女人看著張綿期的光頭,先是歇斯底里的狂笑,然後拍著張綿期的後背說:“怎麼辦?你這樣,我還是好喜歡你。”
然後就要伸手拉張綿期的手。
張綿期退後一步,警惕的看著女人,半天,說:“我不喜歡你,對不起。”
張綿期覺得噁心極了……
他的腦子裡全是沈拿雲對他說的‘和你交往的女人想讓你陪她上.床,你會爛雞雞爛雞雞雞雞雞雞雞雞……’
“擦。”張綿期愁眉苦臉的說,“沈拿雲,你害慘我了……”
那天晚上,已經放假了的沈拿雲來到了綿期家裡,看著張綿期的光頭,竟然沒有笑出來,只是摸了摸張綿期的頭,說:“你低下頭,讓我看看。”
“嗯。”張綿期個子高,要彎著腰才能讓沈拿雲看到自己的頭頂,“是不是沒剃乾淨?”
“很乾淨。”沈拿雲沉默著,突然靠近張綿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