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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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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將父親的心開啟,我渴望知道此刻的父親到底在想什麼。也許在父親的心中有他另一翻天地。也許他在想他的童年,他也在想他的父親母親,想他兒時的那些美好,我的祖父應該也是和父親一樣的優秀,或許,我的祖父也象父親疼愛我一樣疼愛過父親吧。也許某年的這個時候,父親也盤坐在祖父的膝下,聆聽祖父的心聲。也許,他正在想著他的喆兒和他曾經的點點滴滴……

“你也去睡覺吧,明天你還要去學校呢。”父親終於把頭轉向我,用及其深沉卻又分明是很溫柔的聲音和我說道。

“爸爸……”我想要說什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你不要生尊兒的氣。他…”父親看著我。在他的眼睛裡釋放著我看不懂的光芒。父親又變得深不可測了。

父親是在指責我嗎?還是他在哀求我?是的,他是在哀求我。他叫我原諒他,因為他把屬於我唯一的父愛也給了田尊?

“其實,尊兒心裡滿苦的。”父親說完抿了一下嘴隨後又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了。

他在等待我的回答。

他要我說什麼呢?說田尊和我一樣,都是他的乖兒子,他都應該疼。說我應該理解他?好吧,我理解,我能理解,我能。

“爸爸,我知道了。”是的,我回答的很肯定。

我沒有理由不肯定。父親既然接納了田尊,就應該象愛我一樣去愛他,包括我的弟弟田喜,還應該有我的妹妹田心。我理解,我真的能理解。我不已經說了麼,那我還坐在這裡做什麼呢。是的,我該去睡覺了,明天我還要離開我的家回到我的學校,繼續我一個人的生活。

當我回到屋子一個人洗好了臉洗好了腳又洗好了自己的襪子,剛要推開門準備出去倒洗臉水的時候,我看見院子裡,我的母親依偎在父親的懷中,象一對親密的戀人,一起仰望著那輪明月......

這麼多年過去了,那晚父親和母親相互依偎在一起的背影一直定格在我的腦海中。每時每刻,它都在提醒著我――他,是我的父親,他,不應該是我愛的那個人。不應該。

日期:2019-05-15 15:07:13

第二十五章 一個像伊能靜的女孩

次日,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一切也好像都恢復了平靜,田尊和田心安心地寫著作業,母親照樣細心看護著田喜,父親依舊下地幹活。田尊會叫我過去幫他分析下數學的運算,妹妹會讓我幫她解析下物理的定理,母親也會叫我幫她臨時抱抱田喜。一個安靜的上午就這麼過去了,直到父親回來,我們一家坐在一起吃過午飯,父親便幫我收拾好要帶的東西,我就又載著劉敏返回了學校。

在我的記憶裡,有一些我和劉敏結伴上學的記憶。從沙堡村到縣城,要騎30公里的路程,有很長一段是土路。當有汽車經過便塵土飛揚。每每這時,劉敏就從我的腳踏車上跳下來,我們一起躲在老遠的地方捂住鼻子等塵埃落定後再繼續趕路。上坡的時候,劉敏會跳下車,幫我推腳踏車,我騎累了,劉敏會提醒我下來休息一會再走。沿途有幾處是我們中途的休息站。天熱的時候,我們會在有樹蔭的渠道邊坐著休息。如果是冬天或者趕上下雨,我們會躲在背風擋雨的破磚窯裡。如果天氣實在太冷,我就會找一些乾柴點一堆小火,在那個破磚窯裡邊休息邊烤著火聊天。載劉敏上學一直延續到高二結束。我之所以對劉敏如此衷心,除了劉敏和我一起長大,還有一個原因,劉敏的父親是村幹部,母親再三提醒我說只要我照顧好劉敏,她的父親就可以給我們家一些好處。比如年底大隊的工分結算,他的父親會給我父親特殊的照顧,可以多幾點工,年底多結算點錢。其實,當時的我並沒有那麼功利性。本來照顧劉敏對於我來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何況我也沒怎麼照顧她,除了每月來回這麼兩躺的體力活接送外,大多時間都是劉敏在照顧我。因為堅持不到月底我的飯票就用完了,還沒等我買,細心的劉敏總是把她的飯票及時遞給我。我每次拒絕,她都硬塞在我的口袋裡,然後扭頭跑掉。平時,她也會給我買一些乾糧以備晚上餓了救急。換她的話說,“好馬全憑夜草,吃不飽,月底怎麼載我回家。”有幾次,她讓龔愛國同學偷出我的髒衣服,在幫我洗乾淨後又讓愛國同學交給我。忠實的愛國同學肯定得了劉敏的某些好處,比如送他一張一角錢的飯票,愛國肯定幹。如果是五角,愛國那唧唧歪歪的“小喇叭”肯定就開始為劉敏廣播了:“人家劉敏說了,田喆誰都不要,只要她。”

漸漸的,我和劉敏的“某種關係”也成了公開的秘密。只要我知道,事實不是如此。一天劉敏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一封女孩寫給我的匿名情書用極具嘲諷的語氣朗讀完後,把情書給撕了個粉碎,一邊撕還一邊咆哮,明人不做暗事,簡直不知廉恥。我問她這信那來的。她說愛國給她的。我問她愛國從哪裡拿來的。劉敏說從我書包的課本里發現的。劉敏說她已經調查過了,本年級200多女學生,一樣的筆跡卻只有一個。我說我還有兩封呢,你幫我也撕了吧,於是我又從宿舍床鋪的褥子下拿了幾份匿名的情書交給她,劉敏核對筆記,竟然都是同一個人。那天劉敏真是很過癮,被她撕得粉碎的紙片漫天飛舞,我就那麼看著她,衝她哈哈大笑。

其實,我又何嘗不懂劉敏呢。我知道她喜歡我,但這重要嗎?劉敏從來也沒有向我提出過分的要求,她只是堅持做她想做的事,我無權去詆譭她,更沒有理由去毀滅她那份單純的一如既往的喜歡。我管不了她的心,可我管得住我自己,我只能做好我自己,我知道什麼是我的應該和不應該。

但並不是所有的女生都只會在背地裡寫情書。一個比劉敏還要大方甚至還要勇敢的女生出現了,她和劉敏展開了正面的交鋒。

我一直在考慮怎麼去稱呼該女子。因為十幾年過去了,我確實不記得她的名字了。姑且叫她伊能靜吧。因為我想起她,首先就想到了伊能靜。五官和氣質都很象,只是她帶一副眼鏡,度數還蠻高。這位叫伊能靜的女生是個城裡人。開始並不認識她,起初在我去食堂打飯的時候有個女生會湊過來和我說句無關緊要的話,或者在校園裡路過時給我遞過一個微笑。對她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接觸是在一場大雪之後,我正低著頭從宿舍往教室走。我那個時候正在沮喪之中。只要一下雪,我就想念我的父親,可我見不到他。

我剛出了宿舍樓,踏上雪地還沒幾步,突然迎面一個女生走過來用標準的普通話對我說:“你什麼東西掉了嗎?我幫你找。”我抬頭看,是伊能靜。她正學我低著頭四處在找東西呢。我就想,沒有掉什麼東西啊。白茫茫的大地,掉個什麼東西那不一眼就看到了。直到她“撲哧”一聲給笑了,我才明白過來,原來她只是和我開了一個玩笑。

“呵呵。”我笑笑。

“既然沒掉東西,為什麼要埋著頭走路呢。”伊能靜一臉調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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