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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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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得意地褲子還沒穿好,父親竟然推門進來了。嚇了我一跳。當然那天也把父親嚇了一跳。

“怎麼大晌午的不睡覺,躲在門後頭做什麼,唬了我一跳。”父親說。

“我,我……”我一邊兜著褲子,一邊想我改怎麼說。當時門背後剛好放著一個大水甕。“我渴了,進來喝水呢。”說完就穿過父親的身體順著門縫往外溜了。

那天父親也是午休後渴了進廚房去喝水,結果就和剛跑完馬的我給撞上了。幸虧是我剛跑完,不讓臉都丟大了。但父親肯定知道我沒幹什麼好事,因為他一進來就看見我正躲在門背後兜褲子呢。

第一次跑馬讓我嚐到了甜頭,屢試屢爽。但也讓我嚐到了苦頭。我的學習成績開始“直線下降”,初一下半學期,我其中考試從全班第一名掉到了第三名,雖然只是後退了兩名,但父親認識,我就是直線下滑。父親做為頭等大事來抓,不光去學校找了我的班主任,還向我慎重提出,以後要和他分開睡。

班主任說我上課老走神,心不在焉,我承認。可怎麼還說我下課和學習不好的學生混在一起呢?除了張震我也沒和別的男生有接觸,女生更沒有了,班裡那幾個學習不好的女生,我躲還來不及呢。可我和張震總共不就碰過兩次面。第一次是一起放學,第二次是我主動找的他,然後還是一起放學,但怎麼能叫混呢?莫非真的有人看見了我和張震在操場上那個了嗎?也許沒有我想的那麼糟,只是自己做賊心虛罷了。以後不找張震就是了,何況父親也沒有提到張震的名字。

可父親要我和他分開睡我就想不通了。也許父親只是拿分開睡來嚇唬我,以此激勵我好好學習。我天真地想著,只要爸爸不和我分開睡,期末考試我肯定給你拿第一。跑馬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我這樣告訴自己,並投入到緊張的學習中。

日期:2019-05-06 15:36:32

第十一章 田尊的父親

一天我放學回家,發現我們家來了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屋子裡一堆人圍著他在聊天。那人禿著個腦袋坐在板凳上,一看我進來,立馬說道:“這就是你家喆兒吧。”

“喆兒快喊伯伯。”父親走到我跟前說。

伯伯?祖父不就父親一個兒子嚒?怎麼又多了個伯伯出來?莫非他是從莫斯科或者聖彼得堡來的?我的好奇心讓我不得不仔細打量這個人。他可能是禿了頂的緣故,看上去比父親年紀要大很多,穿著件灰色的毛衣,裡面套了件幾乎發灰的白襯衣,一條被膝蓋頂了兩個包的深藍色褲子,腳踩一雙綠色膠皮布鞋,就像一個外鄉人。他瘦高瘦高的,鬍子明顯剛剛刮過,顯得五官有點突兀,倒還不至於很難看,總覺得他像某個人,可就是想不起來。

“這是尊兒的爹,快喊伯伯。”父親拍拍我的小腦袋。

我就說嚒。原來是田尊他爹。我一聽是田尊他爹,原本的神秘感和喜悅感全沒有了。什麼莫斯科聖彼得堡,原來是從河北來的拋妻棄子的壞老頭。我再看田尊,此時的他正一個人躲在角落裡,耷拉著個小腦袋怯生生地摳著個手指頭蓋。

什麼伯伯,我才不喊他呢。我轉身走到田尊跟前。

“這孩子被我寵壞了。”父親很為難地說。

“不打緊,你看我幾年沒回來,他和尊兒都長這麼大了,小時候我還抱過他勒。”

我心想,死老頭,誰要你抱。“我們出去說。”我小聲地對田尊說道。

我和田尊坐在院子的大槐樹下,我開始問他話。

“你爹來了,這下你可高興了。”

田尊依舊低著頭,我甚至看不出他有一丁點高興。

“你爹和你說啥來?”我推了他一把。可他還是不說話。

“他是不是來帶你回河北?”

“我們是不是再也見不著了?”

“你快說啊。”我都快急死了。田尊還是坐在大槐樹底下低個腦袋不說話。這時候家裡的那隻老得快走不動了的灰貓步履蹣跚地走到田尊腳下蹭了蹭,田尊就把灰貓抱在懷裡,任由我怎麼問他,他只是撫摸著灰貓,一聲不吭。

“你快說啊,你爹是不是要帶你回河北?”

“我,不知道。”

“那你爹和你說什麼了?”

田尊把頭抬起來,轉向我:“你說他真的會帶我回河北嗎?”

“你怎麼反過來問我啊。那他要是帶你回,你就回了?”我突然覺得田尊真的要離開我了。難道不是那,他反問我的眼神是那麼的不確定但又滿懷著期待。

我平時沒少欺負他,可是一想到田尊要離開我了,我竟慌了。我站起來盯著田尊,又擺出我平時的那副臭架子,厲聲厲語地問道:“你快說,你爹要是帶你回河北,你是不是真就回了?”

田尊一臉茫然地看著我:“我不知道。也許他不會帶我回河北吧。”

“那我去問他。”我扭頭就往屋裡走。

“你說,你是不是要帶田尊回河北?”我進去徑直走到田尊的父親跟前兇狠狠地問道。

“啊?”我不光把田尊的爹問傻了,在場所有的大人都傻眼了。急得父親走過來就訓我:“你怎麼這樣和伯伯說話,一點禮貌都不懂。”父親拎起我的手,往他手邊一個勁的拽我。我就是不依。

“我就是要他說,是不是來帶田尊走的?”我用手指著他,“你回答我。”

“喆兒。”母親也急了,竟然走過來在我的屁股上使勁地打了一巴掌。

我氣沖沖地把母親推開,換成平時,我肯定哭他個地動山搖。可那次我沒理會我母親,徑直往屋外面走了。一邊走還一邊說:“田尊不會和你走的,你不是他爹。”

一出門,正好撞上躲在門外偷聽的田尊,我拉起他的手就往院子外面走。

“我們去哪裡。”田尊在我身後吱吱唔唔地問道。

“去外婆家。”

“那,那我爹。”

我扭頭看著他,瞪著眼睛一字一句地對他說:“誰是你爹?他不是你爹,你是歐陽修,你爹早死了,我們去外婆家,他不走,我們就不回來。”

我們果真在外婆家待了兩天。田尊爹也果真就一個人回河北了。甚至走的時候都沒有來見田尊一面。田尊兩天的期待落空了,這讓他幼小的心裡再次受到莫大的創傷。當父親來外婆家接我們回去的時候,我還以為父親是騙我的。結果後來等田尊不在跟前的時候,父親才和我說,田尊的爹只是來看看他,並沒有要帶走他的想法。因為他爹已經在河北另有家室了,父親說如果田尊爹把田尊帶回家,他那個河北的老婆就和他離婚。父親再三交代,千萬千萬不要我和田尊說。我也知道,其實田尊很想和他父親走。誰不想自己的父親呢。他做夢都想。

生活又回覆了平靜。田尊還是一個人的田尊,我也還是原來那個受父親萬般寵愛的我。然而我再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我了。夜幕降臨,當我又和往常一樣躺在父親被窩裡,父親傳遞給我的再不僅僅是單一的溫暖的體溫了,我變得對他的身體產生了強烈的慾望,伴隨那慾望的升騰會萌發我身體的強烈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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