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為什麼是多準備一份嫁妝?
等等,老子堂堂一米八,對面一個一米六,一個一米八,憑什麼是老子準備嫁妝?!老子才是上面的那個!
“哎……”美婦人忽然嘆了一口氣,方才還凶神惡煞,氣勢十足的她又攏了攏身上因為劇烈動作而滑落的衣服,斂眸一副憂愁善感的林妹妹,輕聲細語道:“或許真的是我的思想觀念舊了,以前的確沒有辦法接受三個人的婚姻,但是既然你喜歡,我也只能順著孩子們了……哎!”
張欣寧氣得那叫一個炸毛啊。這叫什麼爸媽啊?!就指著這些話來了是吧?
關上了臥室門的張欣寧在裡面咆哮。美婦人狐狸眼卻已經笑成了一條縫,禿頂男人向她靠了靠,小心翼翼地提出異議道,“這樣做沒關係嗎?”他總覺得有點不靠譜。
雖然讓兩個孩子結婚的確不是因為什麼家族支撐不下去了,只是因為這幾天的傳聞讓自己妻子有點敏感,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平靜接受同性戀的,於是和對面一合計,想著乾脆提前結婚算了。當然也有著聯姻的味道,兩個人要是能結婚的話,在看重宗族關係的c國,多少有點好處。
“沒關係。”美婦人站直了身體,魅惑的眼睛眯著,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我倒是很想看看把這兩孩子迷得神魂顛倒的女孩到底長什麼樣。”
——“阿姨你要是這麼問的話,我倒是的確知道點什麼。”
“當眾表的白啊。場面可浩大了。”
“聽說都是因為這個叫做棠柔的女生插足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明明她都插足了,兩邊對她的印象都不錯,還……”
這些話語聽到長輩耳朵裡頗有些不是滋味,怎麼想都覺得這是個心機頗深的女孩子。張母緩緩地道:“就算不是女女朋友的關係。就衝著兩邊都能討好的份上,我也想看看自家孩子身邊到底都是些怎麼樣的人?”
“要是人還不錯的話,大不了就送她一個崽兒。”
“送她一個?!”禿頂中年人大驚失色,“那不行!這麼四十多年難得出了兩個你還往外送。”
美人忽然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眉眼勾人,話語從紅唇之中勾引意味十足,她低低地笑了兩聲,聲音婉轉柔媚:“反正也不是不可以再創造一個兩個的……”
某個禿頂腿有點軟了。
後面板著一張臉·全家唯一一個正常人·西裝小少年:哦,他是個意外。
系統默默地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親愛的’,程式閃閃爍爍,眼瞅著就要馬上宕機了。現實世界太刺激了,刺激到連ai都扛不住。
這還說沒關係?!真以為兩歲的系統好騙?!
旁邊的溫召池低眸靜靜地看著這三個字,嘴角微抿,隱藏在黑暗中的面部表情絲毫都看不清楚了,好半天他才遲疑地道,“她,喜歡你?”
“……”
“還是你喜歡她?”
眼前就算是黃河,棠柔也洗不清了。萬萬沒想到學姐還會突然在這麼一出。來也就來了吧,萬萬沒想到時機還這麼湊巧,正巧被人給撞了個正著。
“恩……”
“還是說你兩早就兩情相悅了?”
棠柔手上要是有把槍,先崩了小奶音,再崩了眼前的溫召池。她還沒說什麼,眼前的少年就一副被傷透了心還強撐著的樣子,傲慢地抬起了下顎,眼看著就要丟下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棠柔才抬眸,說了一句:“我和她之間只是有筆買賣。”
溫召池嘲諷道,“那你買賣還挺多的呀!”不過好歹他也看了之前的對話,多少還是穩了點,臉上也沒有那麼生氣了——就在這時,手機螢幕又跳出了一條訊息,他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學妹,咱們能做個交易嗎?”——言益。
某人:……
系統:……
溫召池摔門而去。棠柔撐著下巴,眼眸收了回來,勾起了一個微笑,在手機上打了個問號:“?”
“你能在訂婚派對上幫我一個小忙嗎?”對面絲毫不知道自己在溫召池面前狠狠刷了一把存在感的言益屁顛屁顛地說著。
“什麼小忙?”
哪怕是一個用來放魚餌的派對,也得認認真真地準備著。富麗堂皇的張家客廳一位慵懶魅惑的美人懶懶地躺在了沙發上, 正在塗著指甲油, 一邊抬眸漫不經心地問著:“對了, 派對上面的鋼琴師找好了嗎?”
張家夫人年輕的時候很混賬, 這樣也不可磨滅她本身是個鋼琴大師的事實。通常, 出了名的藝術家或多或少都有著一兩個怪癖,而自家夫人的怪癖……
沒事,這次找到的這個鋼琴師絕對能滿足。
每天都要完美履行一個管家的責任, 嚴肅認真的管家點了點頭, 拍了拍手。
一道倩影應聲從遠處走了過來,揹著門口, 踏光而來,柔順的黑髮被挽起,膚若凝脂,嘴角的微笑優雅美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彷彿會說話一般,明眸若水, 冰清玉潔,她施施然地站到了美婦人面前,行了一禮, “夫人,您好。”
真真一個漂亮極了的女孩兒啊!聲音也好聽到爆!
方才還慵懶的美婦人眼都綠了,一溜煙地就從沙發上爬了起來,端正了坐姿, 十分‘矜持’地湊上前道:“小姑娘啊,你今年幾歲了,都會些什麼樂器啊,長這麼漂亮有男朋友嗎?要不阿姨給你介紹一個。阿姨正好有個兒子。”
對面的冰山·六歲·小正太:……
“你要是不喜歡的話,阿姨還有個女兒。”
???
對面的少女只是很矜持地抿唇笑了笑,潔白無瑕的臉上還有些一點點紅暈,很不好意思地小聲道:“夫人,我是來應聘鋼琴師的。”
羞澀,羞澀好哇!大美人笑眯眯地看著她道,“沒關係,就別彈琴了吧,跟阿姨坐著說說話啊。來來來,告訴阿姨你今年多大了?”
“阿姨,我真的只是來應聘鋼琴師的。”小美人像是被她嚇到了一樣,輕咬貝齒,卻依舊落落大方地站直了身體。倒還算的上不卑不亢?儀態倒是讓人高看一眼,至於彈琴?張母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一雙纖纖玉手,說是柔弱無骨都可以。
雖然書上和偶像劇經常說著彈鋼琴的手纖細修長,但是實際上過於纖細的手往往承擔不了彈琴所需的爆發力,並不一定適合彈鋼琴。尤其是這樣看上去就很無力的手。身為鋼琴家的張母眉眼的笑微微淡了點,坐姿也端正了起來,頗為不經意地問道:“是嗎?你都會彈些什麼曲子?”
“夏日交響曲,末日狂想曲,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