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領小姐姐：……？？？搞笑中帶了點溫馨？

這種時候根本就不是溫馨搞笑的時候吧？白領小姐姐又羞又氣，拽著二哈脖子上的繩子，重量十分可觀的二哈一臉無辜加不解地看著自己主人，然後委屈巴巴地伸出小爪子拍了拍少年胸膛，肥肥的屁股又往旁邊挪了點。

“哈哈哈哈，這隻二哈好可愛啊！”

“真的是哎！”

“不過心疼一波被撲在地上的男孩子！”

“總感覺這幅場面有點好笑……”

現在是搞笑的時候嗎？自家的蠢狗還真是會給自己惹麻煩！偏生吃的太好了，這個體重硬拽還拽不起來。減肥！回去就減！

就在白領小姐姐都快急哭了的時候，一雙白皙的手伸了出來，熟練地撓了撓二哈的頭，耳朵和下巴。剛才還興奮極了的二哈瞬間一臉迷醉樣，暈陶陶不知歸處，眯著眼睛活像是剛剛吸食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東西一樣，順著那雙手東倒西歪，整條狗都直立起來，小爪子無助地半空中抓了抓，成功地從少年胸膛處下來了。

少女和動物在一起的畫面很美好。這隻哈士奇蠢是蠢了點，顏值不低，一看就是平常好吃好喝的招呼著，毛色油亮。少女蹲在它面前，輕柔的聲音活像是在哄著一個不聽話的小孩子。“狗狗乖，這樣舒服嗎？”

她的聲線本就溫柔，聲音輕下來之後像是一根羽毛，輕飄飄地在人心底晃著，舒服又有著說不出的癢。

溫召池聽到她的聲音才張開眼眸，臉色恢復了點血色，純黑的眼眸底倒映著她的模樣，說不出到底什麼感覺。明明內心那麼討厭她，明明恨不得永遠見不到她，明明恨不得她沒有自己潦倒落魄，但是再一次看到她，就神魂顛倒到什麼都忘了。而且，她還願意幫自己……

這是不是可以認為，她，還有點喜歡自己？

然後，棠柔轉頭，看著一臉莫名其妙‘感動’的溫召池，遲疑了下，“你要打狂犬疫苗嗎？”

去tmd的喜歡。

“不用！”

“可是它剛剛好像親到你嘴了。”

某個剛起身的少年背影有點僵硬，死鴨子嘴硬道，“沒有！”

白領小姐姐連忙解釋道，“我家狗定期會去打狂犬疫苗的，但如果你不放心的話也可以再去打一個，我會賠償的。”

溫召池轉頭，抬起下顎，傲慢而矜貴，他不耐煩道，“我說了不用就不用！”少年的眼眸黑的純粹，身上還有著上位者獨特的壓迫感，冷下來的少年讓人不敢直視。白領小姐姐囁嚅著嘴唇，沒敢繼續說話了。

“的確不用。”棠柔撫摸著哈士奇，微笑道：“按照你受狗狗歡迎的程度，指不定上一次的狂犬疫苗還沒過期。”

白領小姐姐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忍住沒笑出來。

溫召池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轉身就離開了，腳步飛快。他怕他再不走，遲早要被棠柔氣出病來！

棠柔笑眯眯地揉了揉哈士奇的頭，小聲表揚道：“幹得好！”

哈士奇吐舌頭吐得更歡了。

“滴，溫召池貢獻度從12%轉為13%。宿主如今進度：-0.2%。”

棠柔：……

這就是男人！心眼比針眼都小！一夜回到解放前，看樣子這輩子都脫離不了這個系統了……

“這麼說起來他應該很討厭我吧？”棠柔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忽然道。

“為什麼？”

“印象貢獻度增加了。”

系統一本正經道：“可是印象貢獻度不代表好感度啊。這就好比如你明知道某個男人是渣男，但你還是喜歡他……”

這個比喻很微妙，十分微妙。

系統的小奶音越來越小聲，然後在某人越來越危險的眼神中閉上了嘴。惹不起惹不起，人設崩塌後的宿主有那麼點危險，這年頭，說實話的系統日子都不好過。

這段時間棠柔賊喜歡看小說，尤其喜歡看系統被宿主收拾的很慘的那種，看的它心驚膽戰。

棠柔沒和李向陽一起回去，儘管那個男生再三邀請。她還是老老實實地去坐地鐵。x市是一座大城市，這種時候坐地鐵的人也不多，她還坐到了一個位置。棠柔剛拿起手機準備玩會兒遊戲，手機叮的一聲，螢幕上跳出了一條簡訊，待看到號碼時，白皙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頓了幾秒。

——她想見見你。

她？想見自己？真是好笑。

就在少女勾起一絲嘲諷的微笑，正要刪除這條簡訊的時候，手機又是叮的一聲。

——她的時間可能不多了，醫生說可能也就這幾個月了。

對面對她刪簡訊的動作早有預料，又發來了這樣一句話。棠柔沒有動作了，內心說不出是什麼感受，只是怔怔地看著手機上的那行字，手被慢慢放了下來……

那個女人，也要死了嗎？

地鐵開的很快，她抬眸，對面的玻璃倒映著她現在的模樣，很漂亮，跟她母親很肖似的精緻容顏。她母親年輕的時候據說追求者也一堆，只不過棠柔的眉眼之間不似她母親那般的剛烈，取而代之的是柔軟，弱不禁風，微微一笑的樣子也總是無害而嬌羞，神態竟然和那個女人有點相似。

媽媽她，如果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應該會很欣慰吧？

地鐵對面的玻璃忽明忽暗，她的臉如同水中花一般，支離破碎。

“人總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個模樣。”少女斂眸，斑駁的情緒被收入眼底，她說了這樣一句話。

系統似乎對此深有感悟，‘沉重’道，“可不是嗎？我現在就特別討厭那些揮揮手就呼風喚雨的系統。一想到等我長大後就會變成那個樣子……”它似乎在很認真地思考，沉默了兩秒之後聲音陡然變了一個調：“嘿嘿嘿嘿嘿……”滿滿的都是壓抑不住地喜悅開心。

棠柔：……

她面無表情地刪掉了簡訊。自從有了這個系統，什麼傷感，什麼傷春悲秋壓根不存在！

棠柔下午並沒有課，要去蛋糕店兼職賺點錢。這段時間她總是能碰到那個傲嬌毒舌的老頭子，說來也奇怪，這兩父子從來都是零交流，一個只顧著在廚房做蛋糕，一個只顧著坐在窗邊的桌子旁吃……草莓。

這段時間，蛋糕店的草莓消耗量幾乎是平常的兩倍。

今天她才到店裡，就看到了白髮蒼蒼穿著唐裝的老頭子這次又來了，不同的是這次身邊沒有帶著那個慣會拍馬屁的男秘書，而是一個小女孩，也就三四歲的模樣，粉雕玉琢的一隻小傢伙，偏生長著和唐白楊有著七八分相似的小臉蛋，躲在老頭子身後面乖乖地仰頭看著她。

棠柔接待了這兩個人：“老樣子？一碗草莓。”

唐愛國哼了一聲，眼睛落在她身上，看了看她身上與上次截然不同的女僕裝，又看了看她手腕的鈴鐺腕帶，怒不可遏地訓斥道，“真是不正經！”

‘不正經’的某人微笑道，“親，這裡建議您左拐上前走一千米去那邊的足浴店開闊一下眼界哦。”

唐愛國：……

下次一定要那個臭小子換個前臺！要知道自己可是能一個月罵哭十幾個前臺的人，現在居然在這裡屢屢吃癟，而且還沒辦法反駁，真是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