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趙行遠和霍翊坤慾火熾烈,但今夜終究算不得好時機,也不敢弄太狠,月過中天時便罷了手。
各自整理衣衫後,他二人倒是人模人樣地離開了含玉軒。
趙姝玉已是累得顧不上清理穴裡的精水,趙行遠和霍翊坤一走,倒頭就睡。
外間耳房被迷暈的小杏兒依然睡的香甜,殊不知她家小姐已被大公子和大總管一起合力“打”了一頓。
第二日,含玉軒的主子和婢子都一同睡到大天亮,直到外面伺候的奴婢等不及敲門,才昏昏然醒來。
三月初五,及笄宴起。
一大早趙姝玉頭暈眼花極度渴睡地被弄起來更衣梳妝。
除了屁股上有巴掌印,她身上倒沒什麼見不得人的痕跡。
悄悄拿帕子擦了擦穴裡流出的精水,又把天珠放進去。
趙姝玉看著黃銅鏡中一邊給她梳頭一邊打哈欠的杏兒,心中默唸對不住。
杏兒因著她沒少挨迷藥和悶棍。
看來日後要尋個機會告訴杏兒,否則這小丫頭也太過可憐。
不多時,幾個年紀稍長的女使進屋,再又細細叮囑了一番及笄宴上要注意的事項。
這些事項前幾日女使們便來同她說過,趙姝玉一一點頭,可今日卻聽出了些奇異。
不過是一場及笄宴而已,今日府中竟來了不少賓客,而且不知何故,連府外也有許多人圍觀。
那些女使奴婢們自然不敢說是因著近日的坊間傳聞,趙家這場及笄宴才格外受人矚目。
只按大公子的吩咐,管住嘴,將手頭上事情做好即可。
趙姝玉也未將此事太過放在心上,畢竟她困得不行,腰肢無力,腿心痠軟,陰穴還有些腫痛,都是昨夜大哥和霍管家太過放縱所致。
簡單用了些早膳,趙府前院在迎賓客時,趙姝玉便按禮沐浴更衣。
換好采衣採履,安坐東房等候,此時前院已十分熱鬧。
今天趙府著實來了不少人,一封邀帖動全家,不論是看熱鬧的,還是家中有適齡兒郎的,或是想和趙家攀些關係走熟絡的,都紛紛來了。
開門迎客的大門外,還有不少人頭攢動著看熱鬧。
趙行遠表面上在笑顏迎客,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實則心中只想速速結束。
霍翊坤則以趙家大總管,趙府半個主子的身份迎客,舉手投足間氣度不凡,絲毫不輸趙家幾個少爺。
趙慕青和趙西凡便清閒許多。
趙慕青本就不喜熱鬧,近日又鬱鬱寡歡。
若這不是趙姝玉的及笄宴,他定是不會露面。
趙西凡倒無甚特別,被趙行遠禁足了幾日,依然是那副手邊一盞茶,閒閒一笑的模樣。
不過他身邊倒是圍了好些錦州紈絝,都在向他打聽近日坊間那些香豔的傳聞。
不多時,賓客到齊,賓主就位,及笄宴開禮。
趙行遠簡單致辭後,在贊者的引導下,趙姝玉被使女們迎了出來。
接著,那贊者高頌祝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語畢,那贊者跪坐於席上,在眾目之下,為趙姝玉梳頭加笄。
三梳成禮,贊者正笄,起身向趙姝玉作揖祝賀。
趙姝玉回禮應下,這才被一旁的使女扶回了東房。
第289章三拜三加,玉兒意外見姦夫
回到東房時,趙姝玉趕緊吩咐杏兒倒些熱茶。
杏兒看著面色慘白的趙姝玉,不知何故,疑惑道:“小姐,你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
接過杯盞,趙姝玉一連喝空了兩盞茶,都還緩不下砰砰亂跳的心臟。
杏兒見她一副受了極大驚嚇的模樣,不由更加著急。
可趙姝玉只搖頭敷衍說無事。
心中卻已慌到極致,因為剛才,在那上百賓客的主廳及笄宴上。
她看見了範顯和另一個在拈花宴裡出現過的男人——
好像叫做,蕭沐。
彼時範顯一直看著她,目不轉睛。
那蕭沐也因著範顯的視線,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範顯已知她身份,可她卻不知那名叫蕭沐的男人是否也已知曉。
只是時間過了這麼久,她幾乎已經將拈花宴之事拋之腦後,卻沒想到會在自己的及笄宴上,再遇見那淫宴上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們。
此刻趙姝玉心中慌得一逼。
很想借口推辭接下來的出席。
可一切安排得十分緊湊,她還未想出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使女們便給手腳麻利地給她換好了第二套素衣襦裙,將她又帶出了東房。
前院主廳裡,在眾賓客矚目之下,趙姝玉更衣完畢,二次入宴,按禮上拜父母,感念其養育之恩。
然趙家兄妹無父無母,趙行遠便以長兄替父的身份,受其一拜。
接著便是二次加笄。
二次加笄由正賓主理,趙家在錦州只有高家這一門遠房親戚,高家主母董氏便以正賓的身份給趙姝玉加笄。
董氏今日衣著富貴得體,似乎絲毫未受坊間傳聞影響,她看著趙姝玉目露慈愛,為她取下發簪,戴上釵冠後,賀道:“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渾渾噩噩間,趙姝玉接受祝福,僵硬回禮。
承受著眾人的視線,余光中她瞟見範顯和蕭沐都正盯著她,一時間只覺芒刺在背,前胸貼後背地發著汗,卻手腳冰涼。
好在二次加笄後,她便被使女引了下去。
這次灌了兩盞涼茶,被換上了一套鳳花撒擺的曲裾深衣,攏著薄雲大袖,她腳步沉重地又被帶了出去。
接下來二拜正賓,以示對師長前輩的敬重。
三次加笄,有司奉上釵冠,董氏接過,再次高唱祝詞,“以歲之正,以月之令,鹹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
語畢,董氏再次為她去髮釵,加釵冠。
此時趙姝玉已不敢再去尋望賓客位,因為她發現了三哥哥正帶著疑惑打量她。
及笄宴禮數繁雜,三次加笄後,她又回屋換上第三套禮服。
穿上這最後一套大袖長裙禮服,便預示著她已從一個青蔥稚女,成為一個可作人婦的女人。
趙姝玉心中念著,快完了快完了,再堅持一下。
當她穿著怒綻團花的大袖長裙,一身貴氣逼人地來到主廳,雖已麻木了周遭驚豔的眼神,但這一波,著實猛烈了些,她不得不垂著眼,躲開那些直勾勾的視線。
第290章範顯宴中遁走,蕭沐尾隨入東房
這場及笄宴最後的環節,便是及笄者趙家四小姐趙姝玉向一眾到場賓客行正禮拜謝。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趙姝玉的身上。
趙姝玉一板一眼地行著此前已練習過數次的正禮,但因著心中有鬼,廳中眾人又目光眈眈,她還是免不了虛汗直冒,不意間視線和不遠處的範顯有了一次短暫的交匯。
只見那範顯與她對上視線,竟莞爾一笑,十分風流地將手中摺扇“刷”地一開,還故意在扇子後面對她點了點頭,登時嚇得趙姝玉飛快地挪開了視線。
兩人這小小的互動並不起眼,但坐在範顯身邊的蕭沐卻是想不注意到都難。
畢竟這趙家的女兒實在太過眼熟,可他十分確信自己並不認識她,就連蕭家和趙家,也只是在生意上多有合作,底下私交併不算多。
而今天他之所以會赴這場及笄宴,是因為蕭家十分看好近十年間迅速崛起的趙家,蕭老太爺更是發了話,這一輩蕭家還未定親的適齡兒郎們,都去參加這場及笄宴。
蕭沐本是不算上心,再加之近日坊間流言沸沸揚揚,他根本就沒將這事放在心上,純粹是因為家中老太爺的命令,才勉強走一遭。
可是當他看見了這趙家的女兒,便有些挪不開眼,不僅是驚其貌美,更是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熟悉。
可究竟在哪裡見過呢?
就在蕭沐仔細回想時,他發現身旁的範顯有些異樣。
那種直白又熱切的眼神,哪裡像一個遊戲花叢的浪蕩子,不過這段時間這範顯也像轉了性一樣,錦州的秦樓楚館再難見到他的身影,還聽說這傢伙開始專心接手范家的事物,似乎是收了心。
這不禁讓蕭沐覺得有些意思,不意間又發現了範顯與那趙家女兒的眼神交流,一個殷殷熱切,一個目光閃躲,當下更是篤定他二人有私交。
發現了這樣有意思的小秘密,當下蕭沐也不覺得無聊了。
接下來加笄儀式進入尾聲,趙姝玉飲了成人禮酒後,儀式正式結束,午宴開始——
話說除了為自家兒郎相看的,大部分參加及笄宴的,都是為了往來關係,藉機經營。
午宴一起,觥籌交錯,各家大戶你來我往,偌大的宴廳裡格外熱鬧。
然這午宴剛起不久,蕭沐就發現範顯有些坐不住了。
這廝不時四處張望,神色打探,席面酒菜沒吃幾口,就藉口遁了。
範顯一走,蕭沐微微挑眉,接著也趁人不注意,悄悄溜了。
不多時,蕭沐便暗中跟著範顯來到了東房。
這東房乃今日及笄者趙姝玉休息更衣的屋子。
位處前院,卻有些偏,是專門為了這場及笄宴收拾出來的房間。
蕭沐一路跟著範顯避開了幾個婢女,入了這處小院。
今日來了不少賓客,趙府人手緊張,蕭沐跟著範顯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什麼下人,就悄悄入了院子。
他躲在暗處,只見那範顯四下看了看,就迅速推門進了房間。
蕭沐自是心領神會他進去作甚。
不外乎是些男歡女愛,暗裡偷香之事,他跟來聽牆角也著實無聊,正打算離開之際,忽然聽見房裡傳來一陣女兒家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