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鬼打牆說穿了就是一個迷幻陣而已,能夠讓闖入者產生幻覺,從而影響判斷力,一直在周邊打轉。
或許你認為只要一直走直路就肯定能走出去,可是你卻根本不知道,在迷幻狀態下,你所認為的直走,其實本身就是在繞彎。
而此時,楊凡已經看穿了這鬼打牆的迷陣,所以只要有他指引,要走出去那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十分鐘後,車子便開出了迷陣範圍,終於徹底擺脫了那無處不在的白霧,重新回到了真正的馬路上。
司機長鬆了一口氣,驚喜的看著楊凡:“好小子,你還真不賴啊!”
楊凡很是低調的笑著:“一般啦,平時我都是深藏不露的。”
司機朝他豎起大拇指讚道:“真謙虛!對了,剛才究竟是什麼東西搞鬼啊?”
楊凡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指向了窗外不遠處的小土墳。
“啊,是那東西搞的鬼?”司機臉色一變,身體忍不住嚇了一個哆嗦。
楊凡斜睨著他:“怎麼,你得罪過他?”
司機支吾著說:“剛才開過這裡的時候,我朝窗外吐了一口痰,方向正好是對著那邊……”
楊凡恍然過來,原來如此,怪不得離了這麼遠,還會找上麻煩,原來是這樣。
“師傅,以後吐痰可要看清楚四周的形勢啊,這回幸虧有我在,不然它能遛你一晚上信不信?”
“不吐了,以後絕對不吐了!”
司機連忙搖頭,尼瑪吐個痰都能招來鬼打牆,這是什麼運氣啊。
又過了半個小時,車子忽然停了下來。
楊凡有些訝異的看著外面:“師傅,這還沒到吧?”
司機一臉為難的說:“小兄弟,你說發生了剛才那樣的事情,我哪來還敢開進黑屯溝啊。這裡走過去也就百八十米,要不你就下車走過去吧,車費我也不收了,行不?”
不管怎麼說,剛才都是多虧了楊凡才能走出鬼打牆,再加上沒送到目的地,司機實在是不好意思要錢。
“看你這話說的,我難道還能貪你那點車錢啊。”
楊凡把手機放回兜裡,然後開門下車,卻是並沒有給錢……
司機瞬間滿頭黑線,小夥子你臉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就在他準備掉頭離開的時候,楊凡卻敲了敲他的車窗,俯下身子說道:“大哥,你就不怕回去的時候再被遛一回?”
這話一出,司機頓時嚇了一哆嗦。尼瑪你不給錢也就算了,還要嚇我幹嘛?
楊凡賊兮兮的笑道:“要不這樣吧,我進黑屯溝最多二十分鐘也就出來了,你等我一起走,到時候我再把來回的車費一起給你。”
“真的二十分鐘?”司機眼睛一亮,這倒是不錯啊。
“放心,很快的!”楊凡擺了擺手,轉身跑進了夜色中,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在蘇以的家中,平靜也被打破了。
由於今天晚上家裡住進了陌生人,所以蘇以決定跟母親一起睡,也順便看看那玄羽的做法到底有沒有效果。
兩母女十點就關燈了,先是在床上閒聊了半個小時,然後梁璐便先睡著了。
見母親睡著了,蘇以卻是不敢睡,一直在緊張的觀察著母親。
半個小時過去了,讓她驚喜的是,母親今晚居然真的沒有再做噩夢說夢話了,整個人睡的十分平靜,似乎玄羽的做法果真很有效果。
一直盯了半個小時,蘇以也開始犯困了,於是便放心的睡下。
但就在她睡著後不久,原本一直睡得很平靜的梁璐,臉上忽然湧現出了一陣緊張不安的神情,並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變得恐慌起來。
“不、不要過來……”
梁璐忽然開始說起了夢話,整張面孔也開始扭曲恐懼起來。
忽然,她的神情一變,陰沉之中帶著一股森寒之音,沉聲道:“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怕了怕了,求你放過我吧,你到底是誰啊?”
“桀桀……後悔也遲了,誰叫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明明是一個人說著夢話,可是梁璐卻分飾著兩個完全不同的角色,一會恐慌不安,一會又陰森瘮人,說不出的詭異……
梁璐的異常,很快就驚醒了一旁的蘇以。當看到母親又開始說夢話時,她不由心中一沉,連忙試圖推醒母親。
“媽你快醒醒。”
然而,這次卻跟以往不一樣,不管她如何叫喚,梁璐就是醒不過來.
而且那陰森詭異的對話越發的激烈了,讓人毛骨悚然。
蘇以被嚇壞了,連忙起身打開了電燈,當她再回頭一看時,卻是悚然一驚!
只見在白熾燈的耀眼光芒下,一道巨大的黑影赫然倒映在梁璐的床頭牆壁上,猶如一尊惡魔在俯瞰著她。
整個黑影散發著異常瘮人的陰寒氣息,彷彿正對著蘇以獰然冷笑,尤其是腦袋上的那一對犄角,更是散發著令人膽顫的恐怖氣息。
蘇以被嚇壞了,當場發出了一聲尖叫,整個人也差點癱倒在地上。
嗖嗖……
就在這時,插在房間內的十二根金色令旗忽然自動飛旋而起,齊齊射向了牆壁上的那道恐怖黑影。
與此同時,綁在床頭的金玲發出了清脆的顫音,天蓮尺當空飛起,釋放出一股祥和浩正的光芒,照耀在黑影之上。
但是,三件法器卻依舊沒能鎮壓住黑影,反倒是讓梁璐的夢話越發激烈了,一個勁的求饒吶喊。
蘇以徹底驚呆了,僵在原地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邊的劇烈動靜,很快便驚醒了梁兵和玄羽。
兩人匆匆趕至,當看到牆壁上的那道詭異黑影時,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的天爺,這是什麼鬼東西?”
梁兵只覺得心臟猛烈一抽,差點就忍不住轉身飛奔出去。
還好他還記得自己是蘇以的舅舅,最終咬牙站在了蘇以的前面。
雖然舅舅很貪財,但卻還是愛你的!
艾瑪,他自己瞬間就感動了……
玄羽也是臉色劇變,他其實也是剛出山沒兩年,還從未見到過如此詭異的事情。
那巨大的黑影究竟是什麼鬼東西啊,妖魔還是鬼怪?
隨後他又看向了梁璐的頭頂,發現原本已經驅散的死氣,此刻居然又重新聚集起來了,而且比之先前還要強烈!
震驚之下,他連忙施法全力催動法器。
哧哧……
在他的催動下,十二支令旗全部飛射插入了牆壁,乍看之下彷彿死死將那黑影釘住了。
他手持金玲,猛烈搖晃,口中念訣沉聲喝道:“法尺降魔,鎮!”
隨著他聲音的落下,天蓮尺猛地朝那黑影擊落而下,浩然光芒當空綻放,欲強行驅散黑影。
然而,面對令旗和天蓮尺的鎮壓,黑影卻是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在三人驚訝的目光中,緩緩抬起了頭顱。
隨著頭顱的抬起,兩道血色眸光一閃而過,緊接著黑影竟是咧嘴笑了起來。
淒厲的笑聲如尖刀劃過瓷盤,尖銳中帶著一絲瘮人顫音,讓人毛骨悚然。
三人齊齊驚駭失色,玄羽更是直接一口咬破拇指,從懷中掏出了一大疊黃紙符籙飛灑虛空。
沾染了鮮血的符籙猶有靈性一般,全部自主飛向了牆壁上的黑影,死死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