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院子裡淅淅瀝瀝的雨聲。
餘喻不由得皺眉,她記得上午去拜訪的那家人離這兒有些遠,而且都是山路,雖然有村民帶著,但恐怕也不好回來。
睡了一覺,發過汗,餘喻感覺整個人都清醒多了,只是頭還隱隱作痛,站起身來時,腳步有些虛。
她走出房門,房主大嬸正坐在屋簷下擇菜,兩個小娃娃在一旁玩一小攤水,見她出來了,嬸子站起身給她端了把凳子,問道:“怎麼出來了,不多在床上躺會兒。”
餘喻笑著接過凳子,在她旁邊坐下,看了看外頭的雨,“睡了一覺感覺好點了,出來透透氣,這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停。”
嬸子看了看天氣,說道:“這雨下起來,恐怕到晚上也不會停了,有老李帶著,肯定不會有事的,只是下雨山路不好走,估計晚上 回不來。”
這些本地人對天氣最是瞭如指掌,聽她這麼說,餘喻也放下心來。
下了場雨,剛暖了些的天氣又涼了起來,嬸子擔心餘喻身體不舒服,沒讓她多幫什麼忙,就讓人進屋休息了。
這家人子女都在外工作,只留下兩個孩子陪伴老人家,在這住了幾天,與餘喻一行人也熟悉起來,不再靦腆的躲在大人背後。
因著這場雨,晚餐桌上只有餘喻大嬸和兩個小孩,席間小孩兒時而笑鬧幾聲,大嬸輕輕呵斥一下,面上分明是慈和的笑意。
餘喻看著此情此景,有些羨慕。
夜色降臨,外頭的雨如大嬸所說絲毫未小,甚至還似乎又大了些,四人正吃著晚飯,卻聽到大門處有人叩門。
“誰呀!”大嬸放下碗筷朝外頭喊了一聲。
“李大嬸,有人來找住你們家的客人!”門外響起一個年輕人的聲音,是村裡的人。
李大嬸詢問的看向餘喻,餘喻也有些納悶,同李大嬸一塊撐著傘去開門,小孩子也跑出來湊熱鬧,卻只敢站在屋簷下好奇的瞅著。
餘喻心中正疑惑,想著可能是教授那邊的人來尋,已在心裡想好待會怎麼與來人解釋。
然而門一開啟,她看見撐著把綠色的大花傘,被雨水澆得同落湯雞一樣,一身狼狽不堪卻朝她笑的明媚的楚珏時,方才在心上想的解釋卻都沒了蹤影。
餘喻忘了說什麼,楚珏卻沒有,她笑著喊了聲餘喻,身上帶著水汽鑽進餘喻的傘下,把那把綠色的大花傘還給青年,道了聲謝。
青年膚色黝黑,似乎還帶著些微紅的赧然,接過傘又匆匆朝來路返回。
李大嬸見是餘喻認識的人,連忙讓人進屋。
餘喻見楚珏一身都溼了,鞋子上滿是泥水,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褲子也都是泥沙的痕跡,不由得蹙了蹙眉,與李大嬸說了聲,帶楚珏去她房間先換身衣服。
“你怎麼來了?”餘喻背對著楚珏找出自己的一套衣服和新的毛巾,口中問道。
楚珏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只好乖乖站著,注視著餘喻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揚,“我有話想跟你說。”
什麼話需要楚珏冒著雨來這偏僻的地方找她,餘喻心頭一動,卻默不作聲,手下動作不停,也不去看楚珏。
楚珏走到她身旁,繼續說道:“我一直想跟你打電話說清楚,但是你手機沒訊號,我只好來找你了。”
楚珏正準備一鼓作氣都說了,卻被餘喻打斷,餘喻將找到的衣服和毛巾遞給她,“先去洗澡吧,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
楚珏抿了抿唇,水汪汪的藍眼睛瞅了眼餘喻波瀾不驚的神情,只好點了點頭,抱著衣服進了浴室。
見楚珏走進浴室,餘喻方才微微放鬆下來,從見到楚珏的驚訝中抽離,一時間心亂如麻,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的掌心,理不清思緒,只覺得後腦勺又有些隱隱作痛。
楚珏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她分明昨天還看到楚珏左擁右抱的新聞,楚珏還有什麼話想對她說?
楚珏速度不慢,不到半小時就頂著溼漉漉的頭髮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餘喻給她準備的睡衣,朝餘喻一笑,彷彿回到了暫住在餘喻家時。
餘喻習慣性的接過楚珏遞過來的毛巾,讓楚珏坐在床邊給她擦頭髮,等到指尖觸到楚珏的髮絲,方才回過神來。
但見對方一副乖乖享受的樣子,也不好就這麼拋下不管,就當再給大老闆服務一回。
餘喻的手很溫柔,被毛巾蓋著,楚珏不能抬頭去看餘喻的神情,視線只能看到餘喻的衣服下襬。
房間裡很靜,靜到楚珏伸手摟住餘喻,把頭靠在餘喻的腹部時,在耳邊的也只是外頭淅淅瀝瀝的雨聲。
餘喻的手頓了頓,語氣淡淡的開口道:“楚珏,你想什麼?”
“餘喻,我好想你。”楚珏埋在她腹部,悶聲說道。
“你在開什麼玩笑?”餘喻把手上的毛巾甩在一旁,想推開楚珏,寒聲罵道,明明是楚珏拒絕了她,出去花天酒地,現在又來同她說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
楚珏抱著她不肯鬆手,換了下姿勢,抱著人朝後倒在床上,臉對著臉,眼睛對著眼睛,眼神認真的說道:“我沒有開玩笑,我也喜歡你。”
“哦?”餘喻挑了挑眉,看著身下的楚珏,帶著三分譏誚說道:“楚總怕是同不少人說過這句話了,還是那些張小姐,劉小姐的廚藝讓您不滿意了。”
面對餘喻這樣的態度,楚珏有些懵,畢竟以往餘喻在她面前都是溫溫柔柔的,也不怎麼多話,怎麼現在對她這麼兇?
楚珏心裡有些委屈,這些情緒自然而然的顯露在藍眸中,認真解釋道:“我只跟你說過這話,之前打你電話你都沒有接,發訊息也不回,我以為你拉黑我了,才心情不好去找她們玩,但只是唱唱歌,沒有別的。”
餘喻聽著她的解釋,心神微微放下,鼻尖嗅到楚珏身上淺淺的香味,她用了她的沐浴露,心下一軟,語氣緩和了些,“楚總跟我解釋這些幹什麼?畢竟我也只是被您包養的人。”
楚珏看著餘喻貼她這麼近說話,心裡早就蠢蠢欲動,湊上去輕輕在餘喻唇上貼了下,笑著說道:“你不是,你是我喜歡的人。”
餘喻呼吸一窒,只覺得唇上一瞬間傳來柔軟的觸感,輕飄飄,生澀的不像一個吻,卻像一朵微弱跳躍的火苗,一瞬間將心裡堆排的整整齊齊的草垛點燃,燒了個乾淨!
她注視著楚珏,兩人之間一下子安靜下來,楚珏看餘喻盯著她不說話,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又湊上去親了一下。
情侶之間有什麼事情不能用一個親親解決的,如果不能,那就再來一個!
餘喻眯了眯眼睛,壓著楚珏便吻了回去,這回的吻卻不是方才那樣輕飄飄的吻,而是唇齒交纏,纏綿到呼吸微熱的吻。
一吻結束,餘喻撐起身來,看著身下舒服的微眯著眼睛舔著嘴唇的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