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姑娘身體瑟縮地往後退卻,退到了椅子靠背上。
楚弦笙替她回答:
“她叫江晞青。”
“哪個西?”
“青青園中葵,朝露待日晞。”
楚弦笙輕輕唸了一句詩。
聽到這句詩,小姑娘才抬起頭,黑亮的眼睛從頭髮絲中間看向楚弦笙。
柳溪一怔:“這名字,好有文化啊。”
真是出乎意料,她以為那種家庭不可能給孩子取得出這種名字。
“是她媽媽給她取的名,她媽媽已經去世一年了。”
楚弦笙又給她解釋。
柳溪連忙對小姑娘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先看了看楚弦笙,才看向柳溪,一雙黑眼睛,瞳仁又黑又大,嘴很小,張嘴的弧度也很小,聲音低沉而沙啞:
“沒……關係。”
“她剛到十五歲,正在變聲期,說話有點費力。”
楚弦笙繼續解釋。
柳溪抬頭看向楚弦笙,故意開玩笑:
“我今天起這麼早,都沒趕上你倆的溝通現場啊?你們是不是已經揹著我,偷偷聊了一晚上了?”
“怎麼可能呢?我會對你永遠忠誠。”
楚弦笙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的臉龐,視線溫柔,話音綿密,後半句話的尾音壓低,消散在清晨微冷的空氣裡。
聽得柳溪心尖輕顫,臉上“唰”地紅了起來。
這句話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呢?
楚弦笙這人啊,說話總是這麼意義不明,還總是容易讓人臉紅。
果然不是什麼好人!
作者有話要說: 楚弦笙:我不是“好”人,是“你的”人。
小溪:(臉紅卻又不知道為什麼臉紅ing)
第14章
江晞青的事,兩個人只是簡單跟張姨蔣叔說了說,再沒告訴任何人。
吃完早餐,楚弦笙去上班,留下柳溪跟江晞青在別墅裡。
柳溪做自己的事,江晞青無事可做,張姨給她拿了各種書來,她就坐在客廳裡看書。
張姨坐在旁邊織毛衣,時不時地跟她搭話,問她家庭、學習、生活等等事情,江晞青也會回答,卻絕不主動說話。
很快一天就過去了,這天晚上,楚弦笙難得的準點下班回來,江晞青居然跟著張姨一塊兒迎出來。
看見楚弦笙,江晞青努力地抿著嘴,對她露出一個怯生生的微笑。
楚弦笙對她一笑,轉身進屋,目光不由自主先往樓上柳溪的房間看了一眼,隨後問張姨:
“她今天怎麼樣啊?”
張姨很開心地回答:
“挺好的,最近她情況一直很好,吃飯也吃的多。”
楚弦笙嘴角露出笑意,拍了拍張姨的肩膀道:
“辛苦你照顧她了,張姨。”
張姨忙道:
“你可別這麼說,楚小姐,小溪就像我的孩子,我也早就看出來了,你也在照顧她呀!”
楚弦笙一點也沒有被揭穿的尷尬,反而又朝樓上看了看,笑著點點頭:
“對啊,她有點兒傻,我不照顧她的話,怕她被人騙。”
兩個人邊說話邊進屋,走到沙發邊上,楚弦笙才轉過頭看向江晞青,問她:
“今天在家裡做什麼了?感覺如何?”
江晞青說得有點猶豫:
“挺好的,那個……我想回去上學。”
楚弦笙點點頭:
“我幫你打電話問過你的學校了,可以回去上學,但你爸知道你的班級,可能還會來鬧事,你得自己小心點。”
江晞青很快接話道:
“我可以轉學嗎?”
楚弦笙一愣,笑了:
“你的意思是轉學離開這個環境,跟你爸完全斷絕關係?也不是不行,但……”
江晞青眼神黑亮,直接插話道:
“我不會花你們的錢的!我可以去打工,我去外面租房,打工可以交房租的,我只跟你們借學費和擇校費,等我成年了我就還你們。”
楚弦笙有點驚訝地看她一眼,滿意地笑:
“小姑娘還挺有上進心的,那沒問題,我馬上安排,過兩天就送你走。”
江晞青先是眼睛一亮,聽到送走這句話,又有點兒失落地垂下眼睫。
楚弦笙再沒理她,徑直上樓跟柳溪打招呼去了。
江晞青在原地站了會兒,聽到張姨去廚房的動靜,連忙跟進去,主動要求摘菜洗菜。
柳溪的畢業設計完成的差不多了,都是在電腦上做的設計圖,她回瑛國的時間也越來越近。楚弦笙敲門時,她正在跟媽媽通話。
“嗯,我挺好的,真的挺好的,最近吃的肚子都有贅肉了。”
“嗯……有鍛鍊的,不用操心……”
“朋友的話……交到了一個,感覺她人挺好。”
“哈哈哈,對啊,就是我現在的舍友……”
“她只是在公司裡頂替我的名字而已,她長相啊,性格啊,都跟我完全不一樣,替換身份真的不影響日常生活……”
“哎呀媽媽,我不會吃虧的,放心好了,我這麼聰明!”
“好啊,那就這樣,過幾天瑛國見,媽媽拜拜我愛你!mua!”
剛掛了電話,柳溪就聽到敲門聲,去開了門。
楚弦笙是在門口聽到柳溪打電話,就沒有敲門打擾,先去自己房間呆了會兒,再出來敲門。
柳溪見是她,還有點驚訝:
“今天回來的這麼早啊?”
楚弦笙笑著說:
“是啊,事情不多就早點回來了,最近一個大專案結束,大家都需要休息。”
柳溪點頭,也沒讓她進屋,半晌又問:
“那你來找我幹嘛?”
柳溪一雙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敵意和戒備,只有滿滿的真誠。
這麼直接的話如果被別人問出來,肯定會讓聽的人覺得不懷好意或是不歡迎,但柳溪這麼問,那就只是真的想知道為什麼,她的眼神、表情和動作,都能讓人感覺到誠意。
於是楚弦笙乾脆拿出同樣的百分之百的真誠回答:
“因為想……想看看你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一直對著電腦不顧眼睛,有沒有又坐得腰痠背痛呀。”
她說完,就站在門口對著柳溪笑。
柳溪有點兒窘迫,沒想到自己平時在飯桌上隨口說的抱怨,都被楚弦笙聽進去了。
“你說得我好像天天糟蹋自己身體一樣……好了,現在看到了,我什麼問題都沒有,活潑健康得像頭牛。”
柳溪乾脆裝作拉起裙角的樣子,直接轉了一圈兒,然後屈膝下腰,抬起琥珀蜜色的眼睛,狡黠地衝她眨了眨眼,做了個噘嘴鬼臉。
宛如劇院舞臺上美麗的小公主,在精彩的演出過後,上臺來對觀眾俏皮地謝幕,帶著輕盈而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