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婁三陰隔著櫃檯看，裡面的確擺了好幾塊紅翡，而且那樣子跟我現在這塊紅翡差不多大，很可能就是人的頭蓋骨形成的。

正看著，櫃檯裡那個賣貨的女人便不滿地叫道：“你們看什麼看？離遠點。”

我心想這女人發的什麼瘋，我們可是顧客啊，她為什麼讓我們離遠點呢？

婁三陰低聲說道：“這就是狗眼看人低了，覺得咱倆這穿著打扮不像是買得起這些金器玉器的人，所以才會把我們趕走的。”

他卻並沒有走開，而是問道：“你們老闆在不在？”

那賣貨的女人瞟了一眼婁三陰：“怎麼？你還真想買金器啊？”

“我不買金器，我想看看你們這裡的玉器，”婁三陰一指這櫃檯當中的一塊紅翡說道，“這一塊玉，多少錢？”

“十萬塊，”賣貨的女人說道，“別在這裡裝了，還是快點走吧，十萬塊是多少錢你知道嗎？能買你這樣的好幾十個來回了。”

她認準了我們就是沒錢卻硬撐場面的，婁三陰便有點不滿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來拍在櫃檯上說道：“這裡兩千塊，我放在這裡，你讓我看一眼這塊玉，這錢就歸你。”

那賣貨的女人卻也沒想到婁三陰竟然真拿出這麼多錢來，而且只為了看一眼這紅翡，態度一下子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陪著笑臉說道：“先生你瞧你說的，我能要你的錢嗎？顧客看貨，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這樣吧，你隨我來，我帶你到後面去給你看真品。”

她帶著婁三陰跟我來到了這店的後面一間雅室之中，給我們泡好了茶水，然後就出去了，過了一會兒，有一個十分漂亮的女人出現在我們面前，她穿著一身綢緞的旗袍，手裡還拿著一把團扇，在這個年頭，這種打扮可是相當少見的。

真要是有人看到她這身打扮，再給舉報了，說不定上面就會抓她一個有傷風化罪，甚至會被送去改造的。

這漂亮女人微微笑著打量我們，我跟婁三陰卻都老神在在地喝著茶。

這種場面雖然有點奇怪，但是卻並沒有讓我感覺到不安，畢竟咱還是有底子的。

女人打量完了，終於開口說道：“兩位客人你們是要買我家的紅翡嗎，我家的紅翡可是最好的，而且價格也不貴，不知道客人你們要幾塊呢？”

這女人不簡單啊，一開口就問我們要幾塊，卻並不覺得我們要不要得起。

估計她是看穿了我們修行者的身份了吧。

婁三陰放下手中的茶盞說道：“要幾塊倒不是著急說，我這裡有一塊紅翡，質量還算不錯，只不過我不知道你們店裡的紅翡跟我這塊比如何。”

他說完把那頭骨紅翡放在了桌上。

那女人一看這塊頭骨紅翡，眼睛微微一眯，然後又是輕笑一聲：“我還以為你們是來買玉的呢，想不到你們卻是來賣玉的。”

她拿起這塊玉來看了看，又放回到桌上說道：“玉是好玉，只不過還沒完全成形，這樣的玉，我們頂多三萬塊收。”

“三萬也不算少了啊，”婁三陰說道，“不過我卻是不信你們這裡還有比我這玉更好的貨。”

女人對著屋外叫道：“三子，把玉拿進來。”

這時候屋裡就進來一位年輕人，他手裡捧著一個盒子，這盒子的做工都是很精細的，看起來應該花了不少心思去雕琢這盒子。

這麼珍貴的盒子，裡面的東西當然更值錢了。

三子把盒子放在桌上，然後恭敬地退下了。

女人伸出潔白的手，輕輕開啟這朱漆的盒子，裡面有一塊綠色的絨布，絨布上放著一塊通透的血紅的翡玉。

這翡玉的確通透，而且看成色可比我們手中的這塊要好得多。

“這一塊玉，是我們店裡的鎮店之寶，一塊玉要賣三十萬。”

三十萬一塊玉，在這年頭就算是天價當中的天價了。

可是我聽到這個報價卻似乎並沒有覺得特別離譜。

甚至還覺得很合理。

這也就是說這塊玉的確非同凡響。

婁三陰見到這塊玉之後，一下子洩氣了一般：“看來還是你們這店裡的玉成色好啊。”

他把這紅翡推到這女人的面前說道：“這樣吧，這塊玉賣給你們了，三萬塊。”

女人卻是搖了搖頭：“其實你們這塊玉還可以賣得再高一點，只是差些火候罷了。”

“三子，你帶這兩位客人下去，教一教這兩位客人如何讓這玉的成色更好。”

這時候那三子又出現了，帶著我跟婁三陰來到了另一間屋子。

一進這屋子只感覺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三子卻是很習慣一般，引我們進屋之後，把門給關上了，點了一根白蠟燭。

這白蠟燭只能照到很小的地方，不過不妨礙我使用地眼看這屋子裡的情況。

這屋子的舉架很高，屋頂上面掛著的，卻是一排排的布袋子。

我估計這些布袋子裡面，裝著的全都是這樣的玉。

三子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陰森森的，帶著一種沙啞的感覺。

“你們這塊玉是從哪裡弄來的？”

婁三陰說道：“這是我們從一個病人家裡找到的，怎麼了，這玉有什麼問題嗎？”

“你們說的那個病人，應該是賣菜的老白家吧？”

我頗為吃驚，心中篤定這個三子的確就跟這紅翡有關，看來婁三陰還真猜對了，這紅翡頭骨背後還真有一個驚天陰謀。

婁三陰很沉穩地接話說道：“是叫老白家嗎？我不知道，反正這玉就掛在床頂上，我們就拿下來了。”

“所以說，你們發現了這個秘密？”三子說道。

“什麼秘密？”婁三陰反問。

“不用再裝了，”三子陰冷一笑，“從你們拿這塊玉出來開始，你們就已經成了養玉的材料了，我現在做的事情，只不過是想讓你們死個明白罷了。”

“那好啊，你讓我們死個明白啊。”婁三陰說道，“這紅玉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三子說道，“你不也猜到了嗎？這紅翡，其實就是人的頭蓋骨，我們店裡經營的生意，主要是賣這種紅翡，將人殺死之後，用一種特別的方法把頭蓋骨給挖出來。”

“然後用特別的材料處理過之後，掛在養玉材料的家裡，讓玉吸收這養玉材料身上的輝光，只有在養玉材料被吸死的時候，這塊玉才算真正養成了。”

婁三陰失去了鎮定，顫聲說道：“那你們店裡賣這麼多塊玉，難道全都是人的頭蓋骨？”

“也不全是，”三子說道，“那些擺在外面的，全都是琉璃做的，店裡真正的頭蓋骨化玉，也就有個十塊上下吧，一個縣裡死太多的人，會引起別人注意的。”

日期：2019-12-03 0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