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秦朝的嚴刑峻法,讓陳勝也犯了跟我一樣的死罪。陳勝發動了大澤鄉起義,直接要打到咸陽,推翻秦二世,比我當土匪還猛。六國貴族趁機復國,各路豪傑紛紛響應,幾十萬人馬聲勢浩大,到處在殺縣令,縣令成了個高危的職業。
沛縣縣令害怕被殺,打算也起義,蕭何和曹參就勸他把我的土匪隊伍迎接回去擴大勢力。不料他又反悔了,要抓捕給他提建議的人。蕭何、曹參如果被抓就只有死路一條,沒辦法他倆投奔了我,我們裡應外合把縣令殺了。我是赤帝之子,基本都擁戴我,我就成了沛公。
沛公我四十歲立下大志,四十一歲娶到老婆,四十四歲斬白蛇起義,東躲西藏當了三年土匪,到四十七歲才有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很是感慨了一番。感慨完以後,打豐縣。沒想到雍齒這個該殺的,打下豐縣以後立即背叛了我,自己當了豐公!
沛公我氣得要吐血啊!沒話說,親自帶兵打豐縣!
沛公我打仗沒有經驗,一打仗就失敗,連個小小的豐縣都攻打不下來。張良正好在這個時候帶了幾百個人去投奔項梁,路過沛縣。我跟他一見如故,結拜個兄弟。我把我穿的衣服給他穿,我做的車馬給他坐,我吃的酒肉給他吃。張良就給我出了個主意,讓我也投奔項梁,向兵強馬壯的項梁借來五千兵馬,以多打少,把豐縣打了下來。
在這個過程當中,我認識了項梁的侄子項羽。這一年項羽只有二十三歲,我比他足足大了二十四歲,可以當他的叔叔了!哈哈,我跟他一見如故,結拜個兄弟。你們不知道,豐縣其實就是項羽幫助我打下來的,他的功勞大大的。
雍齒被活捉了,我恨不得把他活剮了。不過我厚顏無恥地拍拍他的肩膀,說:老弟,小事一樁別太在意,跟著我繼續幹吧!我那一幫烏合之眾對我這麼寬容大度講義氣都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個事兒傳了出去,稱讚我、投奔我的人越來越多。
小兄弟項羽是個戰神,鉅鹿之戰坑殺秦兵四十萬,滅亡秦朝他功居第一。
我抄小路東繞西繞,避開秦軍主力,搶先打到了咸陽。秦王子嬰殺死了趙高,不知道我的虛實,主動向我投降。戰神項羽不斷地屠城,我不斷地收買人心。我不但沒殺秦王子嬰,還專門把秦國有名望的父老鄉親都請來,向他們謙虛致敬,與他們約法三章——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至於其它的嚴刑峻法嘛,一概都廢除了!於是秦國人唯恐統治他們的不是我,絕不會再跟項羽合作了。
項羽大怒,辦了個鴻門宴想要殺了我。他叔叔項伯把這事兒告訴了張良,張良把這事兒告訴了我,我趕緊跟項伯結成了兒女親家。酒喝到一半,我說:大兄弟,對不住,我上個廁所哈。瞅準機會我就溜了。
項羽封我為漢中王,我把蜀地通往中原的棧道都燒燬了,把他麻痺得很放心。這個時候蕭何向我推薦了韓信。項羽不能用他,我能用。奇才呀!拜他為大將,統率兵馬的印信都給他!
陳平也來投奔我,大夥說這個人貪財,還跟他嫂子有點兒那什麼。我說:只要有本事,管人家那些屁事兒幹嘛?用!
最後我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開始跟項羽死磕。
項羽把我爹抓起來,如果我不投降就要把我爹煮熟。我說:咱倆是兄弟,我爹就是你爹!煮了以後別忘了分我一杯羹哈!項羽沒想到我能無恥到這種地步,只好把我爹放了。
你們知道把我爹煮熟這個主意是誰給出的?雍齒!他第二次在生死關頭背叛了我,幾乎又一次置我於死地!
我們約定以鴻溝為界,平分天下。項羽一撤退,防線就沒有了,我就下令追擊。戰神碰到無賴,顯得太嫩了。何況還有另一個戰神韓信。
叛徒雍齒第二次被我活捉,我第二次恨不得活剮了他!但是,我還是大咧咧地摟著他的脖子,嬉笑道:又想幹死我,又沒幹死吧?老弟呀,帶著你的人,跟我一塊兒幹項羽,我要是殺了你我就是狗孃養的!
項羽原本分封的各路諸侯都感到分贓不均,都對項羽心懷怨恨,都跟我一見如故。我許諾,他們想要什麼我就給他們什麼。這個節骨眼兒上他們聽說了雍齒的事兒,都背叛了項羽來跟著我幹。
項羽在烏江邊拔劍自殺了。臨死,他哭泣著跟美女虞姬告別,唱道: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我把他厚葬。
項羽一死,我立馬跑到韓信軍中,奪走了他的印信。
五十四歲這年,我當了皇帝,建立大漢王朝。立志十四年,戎馬整七年,我的理想終於實現。
我違心地封仇人雍齒為什邡侯,以穩定眾將的心,任由他逍遙快活過一生。此後,殺韓信,平叛亂,沒有一年閒暇。
六十二歲,我回到家鄉沛縣宴請父老鄉親,也唱了一首歌: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大家都唱了起來,聲震天地。
我涕淚交流,心潮澎湃。
就在這一年,我崩逝於長安長樂宮。
日期:2019-09-05 15:54:44
我是漢惠帝
我叫劉盈,是劉邦和呂雉的兒子。天底下最奇葩的爹媽都被我遇見,命裡註定,不用吃驚。
爹媽生我那一年,是公元前210年。秦始皇病死在沙丘,扶蘇自殺,秦二世登基稱皇帝,我爹劉邦跑到芒碭山上當土匪,整天不敢回家。
我媽呂雉年輕漂亮,比我爹小二十一歲。我爹是通緝犯,我媽、我姐魯元公主和我就被沛縣縣令抓起來扔到監獄裡,如果不是蕭何、曹參暗中照顧,我們娘仨死在那個監獄裡就像偌大個世界死掉了三隻小小的螞蟻。
我並不是我爹的大兒子。我還有個哥哥叫劉肥,是我爹在沒結婚前當亭長的時候跟一個姓曹的女士生的。我哥哥跟著我爺爺劉太公一起生活,他比我大,小時候經常把著我撒尿,跟我一起玩,對我很親愛。
我一歲的時候,陳勝吳廣起義了,三歲的時候秦朝就滅亡了。我爹時來運轉,從土匪變成了沛公。在參加項羽的鴻門宴之前,我就被我爹當作一個賭博的籌碼,跟項伯的女兒訂下親事。
後來我爹當了漢中王,想跟項羽爭霸天下,需要得到趙王張耳的支援。他就把我姐姐魯元公主也當作一個籌碼,許配給了張耳的兒子張敖。
我媽雖然年輕漂亮,但我爹遇到了很多比她更年輕更漂亮的,就不再搭理我媽了。我不能理解,為什麼我爹在會見客人的時候經常把戚夫人抱在懷裡,還讓另外兩個美女幫他洗腳。我覺得他應該懷抱我媽,可是他連我媽給他洗腳都不願意。
印象最深刻的是我六歲的那一年,我爹被項羽打敗了。我們一家人倉皇逃跑,爺爺劉太公、審食其和我媽在一處,我姐姐魯元公主和我在一處。項羽追得急,我爹跑得快,夏侯嬰駕車保護著我爹,半路上遇到我們姐弟倆。
夏侯嬰看見我倆,驚喜地勒停馬車,嚷道:主公,您的孩子!
我爹不耐煩地催促他:抱上來抱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