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朵伸著手緊緊地抓著江尋的手,很納悶地問江尋:“江尋,你為什麼除夕夜不跟我們到外面玩,非得在家裡蹲著呢。”
江尋苦笑:“以前除夕夜有小小在場,現在小小陪涵君跨年了,我根本開心不起來。敢情這些年來,我陪你們跨年的動力來自小小啊。”
穆小朵不甘心地努著嘴巴:“哼,江尋的眼裡只有小小。”
江尋用一種害怕的眼神看穆小朵:“小朵,你不會對我還有感情吧?你得學會放手,別整天迷戀我了。”
穆小朵撒開抓著江尋手的手,捏了江尋的耳朵一下,霸氣側漏地說:“虧你還有臉說放手,小小現在的男朋友是張涵君,而不是你江尋。我和你之間該學會放手的人是誰?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江尋恍然大悟:“對呀,最應該放手的人是我啊。”
穆小朵走到江尋的身後,用手臂鎖住江尋的喉嚨:“你總算領悟了!”
江尋目光堅定地看向前方:“要是哪天涵君跟小小提分手了,小小就會很傷心。她傷心了,我就在她身邊安慰她,我完全可以趁虛而入的。我咋這麼聰明呢!”
穆小朵聽完緩緩地撒開鎖著江尋喉嚨的手,慢悠悠地走在江尋的身邊,哭笑不得地說:“你真是一個小機靈鬼。”
江尋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穆小朵:“小朵,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穆小朵敷衍地點點頭:“對對對,你說的都是對的。就算你說當年砸中牛頓腦袋的水果是榴蓮,我也會跟你說你說的都是對的。”
江尋早聽出來穆小朵在取笑他了,他其實也不奢望張涵君哪天會和謝小小分手。
就算謝小小真跟張涵君分手了,他也未必鼓起勇氣跟謝小小大膽告白。
江尋和穆小朵終於來到那家奶茶店,幸好他們來的時候剛好沒人,要不然接下來得排半個小時才輪到他們。
江尋和穆小朵一人拎著一袋飲品往江尋的家走去。他剛來到公寓樓的樓下,許凱皓、何賢澤、項佐和項佑竟齊刷刷地在樓下等他和穆小朵回來了。
江尋來到他們面前停住腳步,一臉納悶:“你們怎麼都出來了?”
項佐很自然地接過江尋手裡拎著的那袋飲品,隨後回到隊伍裡面。
穆小朵大大咧咧地走到江尋的身邊:“這都是我的主意,為的就是逼江尋你走出家門。”
“what!”江尋怒視著穆小朵,“你還真是一個小機靈鬼!”
許凱皓和何賢澤趁江尋沒有反應過來,他們立馬挽住江尋的手。
何賢澤爽朗地笑著說:“江尋,你別反抗了。這個除夕夜你必須陪大家出去嗨皮,這是你的命中註定。”
江尋可憐兮兮地說:“呃……賢澤還有凱皓,你們能不能別抓著我手呀,搞得像押罪犯一樣,我能自己走。”
穆小朵朝何賢澤和許凱皓使了一下眼神,他們便乖乖地撒開抓著江尋手的手。
然而他們一撒開,江尋立馬撒腿往公寓樓跑去了。
項佑反應也很迅猛,堵到江尋的面前,迫使江尋剎住了腳步。
項佑對江尋斯文地說:“江尋,除夕夜窩在家裡能幹嘛?真打算看完春晚嗎。”
“呃……你們也太強人所難了。”江尋再一次向現實屈服了,他轉身面向穆小朵他們,“好了好了,我陪你們到外面玩!”
江尋陪穆小朵他們到外面玩了很久,玩到晚上十一點半了才想起回家。
本以為他們就要各奔東西了,結果他們竟然厚顏無恥到要借住在江尋的家一晚。
江尋第一時間反對,但他們以江尋的爸媽不介意他們借宿的理由對江尋死纏爛打。
江尋見這招沒轍,只好納悶他們的家裡人批准他們借宿在別人家中嗎。
穆小朵他們異口同聲地說他們爸媽都允許他們借宿江尋家中,這時江尋徹底明白他是擺脫不了穆小朵他們這些牛皮膏藥了。
江尋家除了他爸媽的臥室和他自己的臥室外,也就一間空餘房間,更何況那個房間因為常年沒人住而髒亂。
不過要想把那個房間收拾乾淨也就半個小時的事,待三個房間都整理乾淨後,江尋開始分配各自的臥室。
項佐和穆小朵是女生,睡在江尋爸媽溫馨的臥室裡再好不過。
江尋對許凱皓懷恨在心,但項佑跟許凱皓又認識,所以他只好委屈項佑,把許凱皓和項佑分配到那個空閒很久的房間裡。
至於何賢澤,江尋便讓他睡在他自己的房間裡。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江尋和何賢澤兩個男孩子便躺在江尋臥室的大床上。
江尋睡在裡面,他側身躺著,背對著何賢澤一言不發,而且還巧妙地跟何賢澤保持十釐米的距離。
何賢澤平躺在床上,一直看著天花板在和江尋說話:“江尋,你覺得我和小朵很般配嗎?”
江尋敷衍地說:“很配。要不你再表白一次吧。”
何賢澤瞄向江尋,壞笑著說:“江尋你這小子挺高明的嘛。”
江尋調侃道:“我記得你上一次跟小朵表白是在高一新生軍訓的時候,那時小朵拒絕你了。”
何賢澤悄悄地湊到江尋的身邊,泯然一笑:“她拒絕我是因為她喜歡你,有你這個混蛋在,她對我不可能產生感情,話說你也喜歡她吧?”
“拜託,我跟她只是好朋友。”江尋氣得轉身平躺起來,結果一看何賢澤離他已經零距離了,他臉一黑,“呃……你可以往外面挪挪嗎?”
何賢澤愣了一會兒,突然側臥便把江尋給抱在懷裡了。
“誒!”江尋受不了這樣,急忙坐了起來,俯視著依舊躺在床上得意洋洋的何賢澤,“你好變態啊!”
何賢澤朝江尋齜牙咧嘴地笑:“你幹嘛那麼大反應,躺下來阿!”
江尋蔑視著何賢澤,抖了抖嘴角以表嫌棄:“我害怕你!要不你睡客廳沙發吧?”
何賢澤故作難受:“別啊,我還正打算問你很多關於小朵的事的,比如她喜歡吃什麼、玩什麼。”
江尋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屁顛顛地爬下了床,披上一件格子襯衫外套,穿好拖鞋便跟何賢澤說:“算了,反正我還睡不著。我到陽臺吹吹風。”
何賢澤激靈地坐了起來:“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江尋朝何賢澤擺出一副嫌棄的表情:“您老人家還是儘早歇息吧。”
何賢澤不開心地又躺下去了:“唉,江尋唾棄我了。”
江尋沒有多說話,這便走出了臥室,輕輕地把臥室的門給關上了。
江尋睡不著的理由不是何賢澤對他不可思議的騷擾,而是他總在腦補謝小小和張涵君一起玩耍的景象。
每次他一想象謝小小跟張涵君玩得很開心的樣子,他就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寢食難安。
已經過了零點了,江尋坐在陽臺上的一個雙人吊椅上吹著風。
寂靜夜裡的風很清爽,吹得江尋的臉一陣冰涼,也吹得江尋的頭髮一陣飄逸。
在江尋坐在吊椅上欣賞夜景的時候,項佐的聲音突然傳來:“江尋?”
江尋循聲望去,同樣大吃一驚:“項佐,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覺?”
項佐走到江尋的面前,莞爾一笑:“我上完廁所後出來聽見陽臺上傳來哀嘆聲,我尋思著誰這麼晚還在陽臺上唉聲嘆氣的,這出來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你江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