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婷彎眼笑了下。
她看著沈潭後退走著, 朝他招手說:“回去吧, 路上小心呀。”
沈潭嗯了聲, 看著她進去後才走了。
明天是新的考試周。
考驗她這十多天的努力的時候到了。
常婷剛進校門,就接到了薛盈的電話說:“婷妹,最近有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人加你微信?”
“沒有啊。”常婷回想了一下, 點頭確定:“沒有, 這些天我加的人都認識,怎麼啦?”
薛盈聲色幽幽地說:“周才……知道你新的聯絡方式了。”
常婷:“……”
她愣了一下,“這這這……他知道我在哪嗎?”
“知道,按照他的性格,可能會追過去。”薛盈說:“你放心,我盡力攔著!”
常婷捂臉,“沒必要, 真的沒必要。”
“我也是這麼跟他說的。”薛盈嘆息:“你走後,他就是第一,覺得人生很寂寞,沒有了追求。”
常婷說:“把我上次的成績單甩給他!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在天立高還是第二呢,讓他去追求第一!”
薛盈:“有用嗎?”
常婷神色堅定地說:“周班長只是想挑戰第一名,讓他去挑戰第一吧。”
薛盈聽了她的話,把上期的成績單發給了周才。
並按照常婷說的,將陸淮按照學神的人設來誇了一通。
周才上鉤了,神色狐疑地問:“真這麼厲害?”
薛盈答:“厲害,婷妹為了他都通宵學習了!”
周才扶了扶眼鏡,神色嚴肅地問:“結果怎麼樣?”
薛盈順口說:“今天考完才知道。”
周才點了點頭,“那我等她考完看看。”
薛盈:“……”
為什麼感覺哪裡不對勁呢?
考試前,常婷在樓下遇見沈潭,跟他一起回教室,路上問他:“你現在心情怎麼樣?”
沈潭眼角餘光點了她一下,懶聲說:“不怎麼樣。”
常婷沉思:“要怎麼才心情好?”
“你猜。”沈潭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邊,留常婷一個人在後邊苦惱。
這兩人一前一後地進入教室,不少人暗戳戳地關注著。
常婷回到座位上,聽餘梅感嘆:“你們有沒有發現,自從上次球場的事後,宋恆就安靜了不少啊。”
顧明覺得正常,他說:“都輸成那樣了。”
以宋恆那膨脹的自信心,哪裡還能向以前一樣毫無芥蒂的浪。
餘梅很是期待:“讓我看看,下一個被咱們沈同學踩下神壇的人是誰。”
常婷眨了下眼,說:“只要不主動去惹他就沒事。”
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這樣。
“那可說不定。”餘梅笑的曖昧。
顧明沉思兩秒後,說:“下一個,我覺得是陸淮。”
“陸淮?”餘梅納悶地看過去,“為什麼是他?”
顧明回答的有理有據:“上次球場那會,他邊打邊講題,說的是我不會做的。”
餘梅:“?”
她只知道沈潭打球贏了宋恆,不知道還有這種騷操作。
“我記得他名次不是很高啊。”餘梅扭頭去看常婷:“你說說看?”
“暫時不可能吧。”常婷單手托腮,一臉若有所思:“他心情好才會認真考試。”
餘梅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抬手輕拍胸脯:“他到底是什麼神仙人設啊。”
常婷跟顧明對視一眼,齊齊嘆息。
此時此刻,沈潭在兩人眼裡妥妥的學神人設啊。
這一次考試位置總算沒有上次那麼修羅場,上下左右都是不熟悉的人。
常婷專心致志,一整天下來都超常發揮。
考完後神清氣爽,卻因為今天值日所以走的比較晚。
她去清理樓道,好不容易清理完後直起身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就見陸淮站在前面花壇邊看著自己。
殘陽遙掛天際,大片火燒雲瑰麗無比。
在這樣的景色下,如果眼前站的人是沈潭,那就完美了。
常婷心中嘆息著。
陸淮看上去彬彬有禮,朝常婷走近些後,笑著說:“我知道你跟薇薇的關係。”
常婷眨了下眼,無言疑惑地看著他。
“她沒有你想的那麼壞。”陸淮停頓了一下,說:“如果我可以,我希望你們兩個能和平相處。”
這話常婷聽得可是太多了。
母親的說辭跟他一樣。
常婷倒也不奇怪他倆的偏袒,畢竟他們更瞭解蘇薇,根本不瞭解她。
如果說他們想要依靠對蘇薇的瞭解無端讓她退步忍讓的話,常婷只能遺憾表示:“你做夢。”
陸淮愣了一下。
顯然沒料到常婷這麼不給面子。
比起陸淮彬彬有禮的模樣,常婷回的也很客客氣氣。
氣氛卻顯得有點僵硬。
陸淮很快恢復鎮定,說:“是我唐突了,抱歉。”
常婷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這個小插曲她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回去收拾好後就離開了學校。
成績明天才出。
她是為了考過陸淮,沈潭才說教她,因此才去了店裡。
現在考試結束了,她好像沒理由去了啊?
常婷在回去的路上惆悵地想著,之前考試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再藏一點的,怎麼也要讓沈潭幫忙複習個兩三月才好嘛!
不,不行。
兩三個月那都高考了。
還是兩三週吧。
這個可以!
但她發揮太好了,這次有信心肯定能超陸淮。
那沒機會了啊。
常婷嘆息著下車,手機傳來提示音。
她低頭一看,是微信好友申請。
申請人寫著:我是周才。
常婷:“……”
周才是她轉校前的同班班長。
常婷初一轉到周才的班裡,從此之後,周才第一名的寶座就被常婷給搶走了五年。
學習成績上始終被常婷壓一頭。
周才是個對自我標準有著嚴格要求的人。
作為班長,一方面他要照顧好那時候被人欺負的常婷,一方面又視常婷為自己的對手,試圖打敗她奪回第一。
常婷讀初一那年,正是母親找到真愛,試圖接她來蘇家失敗後,離開白川回去與外婆相依為命的開始。
白女士無論年少還是現在,都是個美人。
她少年時期叛逆的愛上了一個混混,傻女孩誤以為對方的放浪不羈是另類的魅力,以為與對方浪跡天涯才是最浪漫的事。
直到現實生活給了她沉重的一擊。
衣食住行無法保證,每天有一頓沒一頓,外頭還欠著一身債。男人善變,從她垂淚抱怨時耐心的討好到後來不耐煩地敷衍甚至冷眼相對。
兩人徹底完蛋了。
白女士心灰意冷,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