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良少女,還是一個潛在的情敵!
“那又不怪我,誰讓他欺負我?”
“他怎麼欺負你了?”我走過去,假裝慈愛的看著她。
“他在飲料裡給我下藥,被我發現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想現在的孩子,然後又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於是重重的一拍桌子,道:”好,雅念,以後你就跟著夏姨混了。“
“耶!“小丫頭一聽樂開了話,上來給我一個hifive。
“師傅,師傅!”這個時候,外面忽然有人叫,聽聲音像是一個男孩子,聲音很好聽,清亮有磁性,我想人也肯定長得不錯。
“我的徒弟。”呂布道。
“怎麼又收徒弟了?”我問。
“我又沒有說只收你一個徒弟。“呂布說完,對著外面大喊:“在這裡,自己進來。”
外面那個男孩應了一聲,小跑著就進來了。
到了門口,他忽然停住,看著一屋子的人,雙手慢慢抓緊了衣服的下襬,顯得有些拘謹。
那是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子,和雅念差不多大,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一條黑色的褲子,面板是健康的小麥色,雙眸清澈,完全沒有經歷過人情世故的那種,而他的目光,匆匆的在雅念身上一掠,便收了回去.
“師傅,我媽讓我來買些東西。“男孩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卷皺皺巴巴的錢。
“不是說了不要錢了嗎?這店裡的東西隨便拿。“呂布有些不樂意。
我一聽,頓時明白了為什麼這家店開了這麼長時間一分都不掙,這老闆實在太大方了。
“我媽說,這是學費。“
“我不收學費,有些本事白瞎了也是白瞎了,你學好了,好好保護的你的家人。“呂布上前,將那捲錢又塞了回去,男孩還想說什麼,被雅念一看,又不動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一刻,我發現雅唸的眼神裡有一絲漣漪散開。
“師傅,我阿媽做了些吃的給您,我放在外面了,我先走了。“男孩羞澀的轉身,轉身的時候,目光又不經意的從雅念身上掠過。
我想,他此刻應該心裡小鹿砰砰亂撞。
“他是誰?”男孩的身影消失的時候,雅念一把抓住了呂布。
“我的徒弟,叫修羅,是華裔,在隔壁中學讀書。”
“哇,修羅,好酷的名字。”
我默默嘆息一聲,心道現在的孩子什麼審美?修羅的第一個印象不應該是血肉模糊的修羅場嗎?
“以後你可以和他做同學。”米卡補充道。
“真的嗎?太好了!”雅念拍著手就要往外跑,被米卡一把扯住衣領。
“去哪裡?”
“去我的新學校啊!”
“明天才開學呢。”米卡道。
“哦,那我出去,看看修羅有沒有要幫忙的。”
說完,一個靈巧的旋轉,便從米卡的手裡掙脫了出去。
“我給你解決了一個小麻煩,怎麼感謝我?”呂布笑著看米卡,”這個小徒弟,我可不輕易送出來。“
米卡想了想,指著我說:“情敵是她的,問她要報酬。”
我氣結,然後想了想道:”好久沒有見師傅了,不如請你吃燭光晚餐?“
米卡的臉色立即難看起來,”算了,算了,還是我來吧,你的不就是我的嗎?來,說,想吃什麼,我請你!”
那晚的飯,是在農場解決的,呂布親自下廚。
米卡本來想幫忙的,但是被呂布嚴詞拒絕了,給出的理由是怕米卡做的飯菜怕是會毒死他,我在一邊打趣,說他應該是怕米卡做的飯菜難吃出新高度,米卡很不高興的丟了我一個白眼,去地下室拿了一瓶紅酒,一個人坐在花園的木質桌子旁邊,賣力的開紅酒,開了半天酒瓶沒有開啟,眉頭卻越皺越深。
直覺告訴我,這個人一定有心事,我本來想過去問問,但是卻被呂布支去菜園了,等我摘了些新鮮的蔬菜回來的時候,米卡還坐在那裡,他手裡拿著一杯酒,小口的抿著,眉宇已經舒展開,沉黑的眸子裡,彷彿有精光閃動,如同已經鎖定了獵物的豹子。
我隱約又看到了那個在商場上,在敵群裡殺伐決斷的他,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我竟然感覺有些欣慰。
孟非沒有來湊熱鬧,他到了這裡以後,便再也沒有一展身手的機會,許是為了釋放過多的經歷,他乾脆自己請求去給那些牛羊做起了保鏢。牛舍羊圈離這裡不遠,他不願意跟我們住在一起,自己在那裡搭了個小屋,除了睡覺看護牲畜,還會打打靶子,為此他還專門申請買了個機器,那個機器可以自動把盤子拋上天,他一次一個,看起來讓人熱血沸騰。
今天我們本來邀請了他,他說有更要的事情,沒有過來,其實他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無非是給半夜來襲的野獸挖個陷阱下個套兒什麼的,不過我也不明白,他的專注力為什麼一下子就從天上掉到了地上。
我看著米卡,又想起他,著實有些替他惋惜。
梟雄的餘生這樣度過,確實有些讓人不舒服,在大風大浪裡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人,忽然過起了這種平靜的生活,真的應該嗎?把一隻本來應該逆風飛翔的雄鷹困在暖巢裡,真的是件好事嗎?
我一般摘著菜,一邊胡思亂想,幾棵生菜只剩了菜根,葉子都被我扔進垃圾桶我也沒有察覺到。
“垃圾筐的待遇挺高。”呂布忽然搶過了垃圾筐。
我一驚,才發現自己把能吃的都扔了,於是我只好訕訕的賠禮道歉,趕緊又到菜園裡去重新摘來。
回來的時候,廚房有烤肉的香味兒飄過來,我忽然覺得肚子餓了。
呂布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其實米卡應該打發他到鎮上開個亞洲餐廳的。
我把菜洗好,想幫忙,卻見呂布已經端著兩大盤子烤肉走過來,動作好爽的放在桌子上。他坐下來,示意我也坐下,然後他將其中一盤烤肉推到我和米卡的面前,另一盤自己一個人霸佔了。
“快點兒吃,吃完了腦子好使了好做決定。”
他拿起叉子,低頭再也不說話,一盤子肉很快被他吃掉了一半。
我好奇,米卡又不吱聲,他放下酒杯,慢悠悠的拿了塊餐巾鋪在自己腿上,然後優雅的叉起一塊肉,放在嘴裡慢慢嚼著,我等了半天,實在忍不住問道:“做什麼決定?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米卡看了我一眼,放下叉子,給我倒了一杯紅酒,道:“決定誰出手。”
“什麼出手?”我更加不解,香噴噴的烤肉就在面前,也完全沒有了食慾,“你們,是不是又打算打架了?”
我說話的時候,儘量掩藏了心中的不滿,雖然明知道這幾個人不適合平靜的日子,但我真的已經受夠了,我不想讓他們任何一個再次陷入危險。有時候,平庸的活著,有未必不是件好事。
但是,我知道,我無法抹去他們血液裡的那種天性,所以,我只能平靜,唯有如此,他們才不會左右為難。
“肖肖送來訊息,說那日馮程程僥倖沒有死,那日爆炸後她毀了容,少了一條胳膊,然後在就醫期間被人劫走了,警方找了一陣,沒有找到,再加上我的犯罪資料已經全部到了警方手裡,所以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但是肖肖知道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一直派人在找,後來,肖肖的人打聽到,馮程程已經悄悄潛逃到泰國,整了容,加入了一個團伙,那個團伙盤踞金三角多年,一直沒有出頭之日,上次在深山裡,很多團伙被我設計幾乎根除,金三角的局勢也重新洗牌,那個團伙,竟然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像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日期:2020-01-12 0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