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縣中學的校長,他似乎有點兒印象,好像是姓高?
蘇建國說:“這事還是我來說吧,我比晩晚知道得更加的詳細。”建民還不知道具體詳細的情況,只知道程驍的名額被搶了,怎麼搶的,他都不知道。
他頓了下,說:“我們縣中學的校長姓高,還要退休了。他鄉下有一個弟弟,比他小了很多歲,有一個侄子,今年正好要上初中了。但他侄子學習成績非常的差,聽說別說考到縣初中了,公社中學都沒人要他,他連畢業都怕畢業不了。”
李書記聽著,手上握著筷子的手已經緊緊地捏緊了。
他一聲不吭,聽著建國在那裡說著情況。
“聽說這次從鄉下考上來不少的學習,他就開始留意了,誰可以把名額給擼下去,誰沒有身份地位,哪怕搶了名額,也不會有人說什麼。最後他盯上了程驍,覺得他肯定不會去舉報他什麼,就算舉報了也沒有門路,就這樣認準了程驍。”
晩晚說:“乾爹,程驍哥哥考到縣中學多麼的不容易,就這樣的被人搶了名額了,用特權把自己的親戚給弄到了縣中學。如果他自己有本事,在不搶名額的情況下,把侄子弄到學校裡,沒人說他什麼。但憑什麼,要搶程驍哥哥的入學名額?”
她的眼睛有點兒微紅,“程驍哥哥為了這次考試,準備得有多充足?他為了能夠上學,又付出了多麼大的代價?程家條件是不好,但不是可以這樣被人欺負的,程驍哥哥太可憐了。”
孟雪珍看著心疼死了,過去輕輕地拍著晩晚的後背:“晩晚不哭,你乾爹肯定會幫你想辦法的。”
又對李書記說,“海軍哥,這件事情不能就這樣算了。先不說程驍和我們認識,又是咱晩晚的哥哥,就算是普通的老百姓,這樣的事情也不能任由其發生。一旦這種風氣讓其滋長了,以後更會更多的人去學,到時候就真的毀了。孩子上學,這是多麼重要的事情啊?可不能讓某些人因為自私,就把孩子給毀了。”
李書記聽著的時候,就已經怒火從心間起了,又聽到了孟雪珍的這番話,心裡就更加地冒了火。
他“叭”的一聲,把筷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擱,“真是豈有此理。”
樂樂正吃著飯呢,突然就聽到了爹把筷子擱桌子上發出來的聲音,他扁著嘴兒,正要哭兒。
此時,李書記已經站了起來,人往外走,身後傳來了孟雪珍的聲音:“你幹什麼去?飯才吃了一半呢。”
李書記頭也不回地說:“我先去打一個電話,不把這件事情搞清楚,我吃不下飯。”
李家並沒有電話,李書記是去外面門衛那裡打電話。
其實以李家的條件也地位,那是可以安裝電話的。但是電話實在是太貴了,李書記不想把錢花在這個上面,有這個錢還不如去幹點兒別的事情呢。
而且他們就住在大院裡,想要打電話隨時都可以去門衛那裡打,也可以去辦公室。至於電話的事情,以後再說吧,等到有條件了,再裝一個也不遲。
孟雪珍想要喊住他,但李書記已經衝出了門外,人都已經沒影了。她不禁搖了搖頭,海軍哥就是這樣,每次有了什麼事情,都是連飯都不吃,先把事情先辦完了。
晩晚看到這一幕,有點兒後悔不應該在吃飯的時候去問乾爹什麼事情,完全可以在飯後說的。這一說,就把乾爹吃飯給打擾了。
在心裡默默地罵了自己好幾聲,但事已至此,又有什麼用呢?
看到晩晚那不好意思的臉色,孟雪珍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她笑著說:“你別太自責,你乾爹就是這個樣子的。
晚晚說:“乾孃,我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說的,乾爹都沒有好好吃飯。”
孟雪珍說:“你這是也為了你的好朋友你乾爹很快就會回來的。他去打了電話,安排了工作,就會馬上折回來。
果然就讓孟雪珍猜到了,沒過多久,李書記就回來了。
他一回來就坐到了桌子邊,拿起了那碗已經涼掉的飯,接著吃。
孟雪珍卻已經從他手裡把碗奪了,“飯都涼了,你還怎麼吃呢?”
李書記想要奪回妻子手裡的碗:“別浪費了,這都是糧食呢。你給我,我拿去先熱熱就行了,就能夠吃了。”
李書記是當兵回來的,又在公社裡幹了十幾年,深刻地體會到農民的不容易,他怎麼可能浪費糧食呢?
哪怕糧食掉到了地上,他都會撿起來,然後洗乾淨吃了。
孟雪珍想要幫他另外再盛上一碗,卻已經被李書記拒絕了。孟雪珍沒有辦法,又去灶火那裡給他熱。
幸好灶火裡的火併沒有完全熄了,還有一點點火光,就將這碗飯往上面一熱,這才給他拿了過去。
李書記吃著這碗重新熱過的飯菜,吃得很高興,似乎這飯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連晩晚看著,都忍不住想,難道真的那麼好吃?
李書記吃了一陣,把吃得乾乾淨淨的碗遞給了孟雪珍。
她問:“還要嗎?”她怕他餓著呢。
李書記搖頭:“不了,夠了。”又對晩晚說,“晩晚啊,剛才那個問題,我已經打了電話,放心,乾爹已經幫你把這事情問清楚了,明天我回到單位之後,就著手處理這件事情。”
該用特權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這件事情哪怕沒有晩晚摻和其中,他都會嚴肅處理。
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這樣的事情,不管是誰,只要做了這樣違反紀律的事情,他都不會輕易饒過。
縣中學的校長,一個老黨員了,竟然會目無法紀,公然做出這事,他如何能夠輕易地放過他?
晩晚聽到李書記親口答應她,會嚴肅處理這個事情,她嘴角終於勾起了笑容。
她說:“乾爹,絕對不能放過那個校長,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情,讓一個好學生失去了來縣城讀書的機會,這讓百姓們怎麼想政府?一定要嚴辦。”
李書記笑道:“放心吧,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乾爹吧,乾爹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孟雪珍說:“你乾爹別的事情可能不能保證幫你做到,但是有關讀書的事情絕對一點問題也沒有。你就等著,程驍馬上就能夠去縣中學報道了。”
……
從李家出來,晩晚都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
權利的重要性,在這個時候更加的體現了出來。
她忍不住對蘇建國說:“大哥,權利太重要了,普通百姓如果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只能乾著急,還可能會被人忌恨上。我們一定要進入權利中心,大哥,這個光榮而艱鉅的任何就交給你了。”
蘇建國有些好笑又好氣地看著她:“你就認定你大哥我一定能夠辦到?當官,這是最不容易的事情。”
晩晚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卻發現自己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