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鷹眼,他看了一下碼頭,頓時就失望了,原來碼頭是賽義德最後的退路,所以長期派了士兵駐守,至少有上百人,陽頂天甚至看到了哈塔哈里。
昨夜打交道他知道,哈塔哈里看似熱情,其實比賽義德要狡猾,也沒有賽義德豪氣,這種時候,只怕未必肯順利的讓陽頂天三個開了快艇離開。
因為萬一戰敗,陽頂天的快艇也可以裝好幾十個士兵呢。
這邊沒希望,陽頂天指揮沙鷹飛到北邊。
藉著鷹眼,他看清了納沙的情況。
納沙不大,十幾平方公里吧,南面靠海,北面有一座山,剛好形成屏障,山口有一條公路,是進出納沙惟一的通道,水渠就在左邊山上透過的。
賽義德在公路兩邊的山上修了不少工事,這時他計程車兵就守在工事裡,往山下開槍。
看到這些開槍計程車兵,陽頂天忍不住搖頭。
這些人打槍,不是探出腦袋瞄準備,而是縮著腦袋,只是高抬手,把槍抬起來對著外面,然後亂扣扳機,打完一梭子算數。
這哪是打槍,這簡直就是放鞭炮聽響啊。
想陽頂天在紅星廠民兵營的日子,那是三點一線,瞄不準不許開槍,為了練手勁眼力,甚至槍上吊兩塊磚,然後還要迎著風練視力。
“這些渣渣,也就是搞搞恐怖活動了,真要打仗。”他暗暗鄙視:“我紅星廠一個民兵營三百二十人,包打他三千人。”
懶得看賽義德這些渣渣,指揮鷹眼往山下看,山下要熱鬧一些。
山口外還有山包,以及沙丘什麼的,山包後的公路上,擠著長長的車隊,至少有數百輛,也有一些車子運動到了公路兩側。
兩側高高低低的沙丘後面,散佈著無數的武裝人員,躲在沙丘後向著這邊的山上開火,開槍的姿勢都是一個娘教出來的,縮頭抬手扣扳機。
打得很熱鬧,子丨彈丨滿天飛,但就是沒看見一個人死。
想想以前的新聞裡說,一場大的戰役,往往死傷五六個人,這會兒親眼看見,陽頂天相信了。
“這樣也會打死人,除非上帝開眼。”
陽頂天吐著槽,不過隨即就有些皺眉,因為他看到了坦克,有四五輛,他軍工廠出身的,一眼認了出來,應該就是中國的59式,著名的五對負重輪啊。
自由軍那邊對坦克操作明顯不怎麼熟練,但折騰半天,還是挪到了山口,然後對著兩邊山上,半天轟一炮,然後那邊就歡呼,而這邊則是鬼叫連天,個個面如土色——其實毛都沒打到一根。
“紅星廠民兵營要是在這裡,一個衝鋒,就能把坦克搶過來。”
陽頂天暗哼了一聲。
但紅星廠民兵營不在這裡,而看賽義德士兵計程車氣,只怕未必頂得住自由軍的坦克。
“只怕要糟。”
陽頂天看得有些累了,這種借眼,很耗精神。
差不多看清楚了,他也就收了心神,微微閉眼定了一下神,這才轉身,卻發現珍妮和井月霜都眼巴巴的看著他。
珍妮就是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但井月霜看著他的眼光中卻似乎在探索。
顯然,他這麼站半天不動,讓井月霜起了疑心。
“陽。”珍妮叫了一聲。
陽頂天過去,珍妮立刻就抱住了他。
“別怕。”陽頂天輕拍她背,轉頭看井月霜。
井月霜一直在看著他,道:“怎麼樣?”
“我默算了一下。”
陽頂天胡扯,他不能說借鷹眼看啊。
“碼頭那邊,是賽義德的退路,有士兵把守,十有八九,不會放我們走。”
“不會吧。”珍妮叫了起來:“沒道理啊,為什麼不放我們走?”
“因為關健時刻,我們的快艇可以裝人。”
陽頂天沒說,井月霜先解釋了。
她看著陽頂天,道:“那你說賽義德的部族軍能不能守住。”
“有些難。”
陽頂天搖了搖頭。
這時遠處響起一聲沉悶的爆炸聲。
陽頂天道:“你聽,自由軍和民主聯軍有炮。”
“上帝呀。”珍妮叫。
井月霜眉頭也皺了起來,看著陽頂天道:“那怎麼辦?”
她一直是個極為自信也極有主見的人,在國內,她一般很少這麼問別人,而是自己拿主意,然後說:這麼辦。
但這會兒,身處這樣的環境,最重要的是,陽頂天的能力詭異得有些逆天了,所以她情不自禁的問了出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這幾晚天天給陽頂天摟著睡,雖然沒過最後一關,但給他親了摸了,然後每天早上醒來,基本上是縮在他懷裡的,這也改變了她一部份心態。
無論如何,她只是一個女人,當有男人的肩膀可以依靠時,她也一定想要依靠一下的,只是不象珍妮表現得那麼明顯而已。
其實珍妮的表現才是最正常的,她的表現嘛,在中國,有一個特定的詞彙:女強人。
她二十九歲爬到正處,家世有一定的原因,但她的精明強幹,也是有目共睹。
相對來說,陽頂天的腦子其實遠沒有她那麼靈光,如果是撒謊騙人鬥嘴,也還不差,但說到處理事情的識見經驗能力,陽頂天跟她真不是一個水準。
101 給你們詛咒101 給你們詛咒
如果放在紅星廠,陽頂天的能力,撐死能當一個班長,事實上,陽頂天從來沒當過班長——沒人認為他夠資格當班長。
而井月霜去當廠長,絕對綽綽有餘。
這會兒井月霜一問,陽頂天就皺眉,想了半天,道:“我現在也不知道,呆會看看,也許賽義德他們能守住吧。”
一個上午就在緊張擔憂中過去,陽頂天時不時的借鷹眼或者鳥眼看一下戰場,沒多少改變,就是亂打,自由軍的坦克先轟了幾炮有點威力,但山口有路障,是一臺巨大的剷車,坦克也不敢衝進來。
陽頂天心想:“自由軍可能衝不進來。”
只要自由軍和民主聯軍衝不進來,這邊就沒什麼事,陽頂天也就吁了口氣。
中午槍炮聲基本停了,太陽太曬人了啊,誰也打不了。
到下午四五點鐘的時候,槍炮聲又陡然響起,不過陽頂天借鷹眼看了一下,情形跟上午差不多。
“這些弱雞。”陽頂天幾乎有些鄙視了。
但就在這時,他發現了異常,賽義德的部族軍突然來了四五十個人,包圍了他跟井月霜三個住的小樓,然後還提了幾十桶油來,圍著小樓澆油。
“這是要做什麼?”陽頂天又驚又怒:“要放火,要燒死我們,為什麼?”
他一下跳起來,珍妮急叫:“怎麼了?”
井月霜在一邊床上歪著,也立刻抬眼看他。
陽頂天不答,沒法答啊,他是借鷹眼看到的,怎麼答?
他跑到窗子前面,在窗子前面可以看到了,他還看到了哈塔哈里,陽頂天怒叫:“哈塔哈里,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哈塔哈里也看到了他,似乎有些怕了陽頂天,不答,只是揮手讓手下加快倒油的動作,眨眼就圍著小樓倒了一圈油。
陽頂天急了,叫道:“你是要燒死我們是不是?為什麼?你不是一直說中國人是兄弟嗎?你就這樣對待自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