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的,果果,媽媽一定想盡一切辦法,買下這個房子。”心潮澎湃的蘇皖,戀戀不捨地帶著果果回到家中。
因為一切還在虛無縹緲中,蘇皖壓抑著自己激動的心情,沒跟老公章環宇提一句關於房子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蘇皖感覺時間過得是如此的緩慢,時光如一個千年的老人,慢慢地挪動著一分一秒,她無數地看著電腦下面的時間表,焦急地等待著宮薇薇那邊的回信。
“鈴鈴鈴~”電話終於響了,蘇皖下意思地看了一下時間。
現在是北京時間上午的十一點零五分三十五秒。
蘇皖飛快地接通了電話:“喂,宮姐你好~”語氣中帶著無比的期望和熱情。
能不期望,能不熱情麼?
如果辦成了,宮薇薇可真的是她全家的大恩人呀。
“小蘇,那房子我問了一下同事,最高能給你評到二十五萬,如果貸款百分之七十的話,能貸出十七萬五千來。”
蘇皖左手拿著電話,右手飛快在計算機上摁著。
賀阿姨說她的房子要二十萬,籤合同的時候,還可以便宜一些,這麼說,她只要兩萬五千或者更少的首付,就可以買下這套房子了。
她手頭上現在正好有三萬多一點兒,實際上的首付和過戶費應該已經夠了。
可是,宮薇薇剛才說,這個房子要評估到二十五萬,那麼,照這麼算起來,她應該給房主打過去七萬五千的首付,才能把數額對應起來。
艾瑪,去哪兒去借另外的四萬多塊錢呢?
蘇皖那滿懷希翼的心,頓時哇涼哇涼的,她只好為難地跟宮薇薇說了一句:“宮姐,我首付不夠呀。”
“你手上有多少錢?”
“三萬多一點兒吧~”蘇皖都有些不好意思把自己的那微薄的家底爆給別人。
宮薇薇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壓低了聲音:“你這麼操作,你先借一下,給房主打四萬過去,然後讓他再給你打回來,接著,你再把三萬五打過去,這樣你就有了兩個打款憑條,就湊夠七萬五的首付錢了。”
咔嚓一聲悶雷之後,大雨傾盆,不大一會就是雨過天晴,太陽高高地掛在藍天,天際邊出現了一道絢麗多彩的彩虹。
沒幹多久中介的蘇皖,還真不知道買房子還可以這麼操作。
(以前的時候,這種買房方式確實可以,但現在不行了。現在去銀行申請貸款,客戶經理要看你卡上有沒有足夠的餘額,然後才給你審批透過。)
想想以前真傻呀,她以為只有攢夠了錢,才可以去申請貸款買房呢。
艾瑪,多虧自己幹了中介呀,否則以她攢錢的速度,永遠都跟不上房價上漲的速度,那麼,可能現在的蘇皖,還租住在那個冬冷夏熱的小閣樓裡呢。
興奮之餘的蘇皖又有些擔心:房主同意她這麼操作麼?
因為貸款的時候,房子可是要認可房價,並且要給銀行打一個收到首付多少錢的收到條。
如果房主有顧慮,那麼她的美好願望肯定也沒法實現。
不過,這些就要靠她自己去做工作了。
蘇皖千恩萬謝地跟宮薇薇又扯了一會兒,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凡事,不試怎麼知道會不會成功?
即使不成功的話,大不了把賀阿姨的房子掛在網上,給賣了就是,她照樣掙中介費。
蘇皖給自己打著氣,醞釀了一會兒,給賀阿姨打去了電話。
“喂,小蘇呀,你好。”電話那邊傳來賀阿姨熱情的聲音。
蘇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阿姨,你好,我想問一下,你那房子最低多少錢能賣?”
“嗯……這個~”賀阿姨猶豫了一會兒,接著聲音裡滿是驚喜:“小蘇,你是不是給我找到買主了,這麼快麼?”
其實,這套房子,蘇皖根本就沒掛到網上,談什麼買主呀,她就是那個買主好麼~
“賀阿姨,你就說你的房子多少錢能賣吧,我手裡倒是有個意向客戶。”沒探到底的蘇皖,還不急著把自己給丟擲來。
房子的價格麼,要一輪一輪地往下壓,每一輪的壓價,都要有不同的說辭,這樣才能拿到最低價的房子。
“這個,小蘇,你跟客戶說,就說最低十九萬,你看行麼?”賀阿姨的心眼兒哪有蘇皖的多呀,一聽有人想買房子,趕緊自動落價。
“阿姨,這個房子是加層,還是一梯三戶的,二號樓有個二樓,要價才要二十三萬。”
蘇皖沒有撒謊,因為別的樓層都是1986年的,銀行不能貸款,看中房子的人沒錢買,有錢的人又不屑買這種又小又舊的房子。
急於用錢的賣主,只好把價錢壓的很低,才有人圖便宜,或者想讓孩子上個好學校的家長,買了這房子。
賀阿姨心裡也知道她這個小區的房價不高,可是因為什麼不高,她卻不清楚,見別人的房子都很便宜,她也不敢把房價抬的太高。
聽了蘇皖的話,賀阿姨有些惶惶然,艱難地問了一句:“小蘇,你認為我的房子多少錢能賣出去?”
蘇皖狠了狠心,咬著牙還了一個價格:“我的客戶說,如果你的房子十七萬的話,她馬上就跟你籤合同。”
蘇皖的心裡其實是這麼想的,她出個十七萬,賀阿姨還個十八萬,這事就成了。
誰知道賀阿姨聽了電話,連價都沒還,只是頓了一下:“我原想著這房子如果賣十八萬,我再添上兩萬塊錢,給我哥和我妹妹一家十萬……,這樣吧,小蘇,你先別回絕那個客戶,我跟家裡人商量一下。”
蘇皖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賀阿姨這麼實在,自己卻在跟人家玩彎彎道道。
打完電話,蘇皖坐在那裡左思右想,呆坐了很久。
“咕嚕~”一聲,肚子唱起了空城計。
蘇皖一看時間,現在已經十二點多了。她拿起電話,又給章環宇打了過去:“老公~~,下班了麼?”
這一聲老公,把章環宇喊得身子酥了半邊。
不過,通常情況下,這聲麻酥酥的‘老公’喊出來,自己的老婆肯定是有求於自己。
章環宇挺了挺胸膛,眼角的眼光瞄了瞄身邊正在吃飯的同事,故意做出一副在家掌權的男子漢形象:“說吧,什麼事?”
“老公,你吃飯了麼?來我店裡,我請你呀~”蘇皖聲音嗲嗲的。
沒別的原因,她想買房子,這麼大的事情,她要徵求章環宇的同意,要不然,就是她想辦法買上了房子,如果章環宇看著不順眼,她住著也不舒服。
其實,她也可以挺直了腰桿,對著章環宇神氣地吆喝一句:特瞄滴,你個窮鬼掙不來錢,老孃自己掙錢買房子,你還敢在這放屁,滾犢子!
可是,老公是自己選的,如果連自己都看不起她,豈不是連帶著也看不起當年的自己了麼?
再說,那誰不是說過麼:結婚前要睜大眼睛,結婚後就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樣,日子才能過下去不是。
章環宇一聽蘇皖邀請他過去吃飯,愣了一下。
他的這個二貨老婆,屬於拔那個啥無情那夥的!
自從兒子果果上了幼兒園,早上中午都在幼兒園吃飯,老婆就對他下了通牒令:中午不許他再去她的小店,因為她自己隨便買一點填飽肚子,還可以休息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