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還有點理智,勉強站直身子說道:“謝劉老闆!”
丁香始終低著頭吃菜,沒看我一眼,彷彿包間裡發生一切都與她無關似得。
劉老闆啪啪啪拍掌叫好,隨即又拿出一瓶洋酒擺著我面前,說道:“中西合璧!走一個!”
我臉色黑到極點,再來一瓶,我就死了!“劉老闆,我今天誠心跟你道歉的,您要這麼玩,就沒意思了。”
不等劉老闆發話,表哥砰的拍著桌子沉聲喝道:“沒規矩,劉老闆是看得起你,請你喝酒,你要喝不起就給老子滾,少在這裡給我丟人現眼的。”
我愣愣的望著表哥,遲鈍的不知道如何反應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強哥眼珠子一轉,揉著劉老闆的肩頭說道:“小孩子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能在一張桌上吃飯的都是兄弟,這樣吧,我出主意替您消火,如何?”
劉老闆哼了聲不悅的說道:“看在強哥的面上,這次就算了,只要你能過得了強哥這關,我就放過你,但你小子要敢打我乾妹妹主意,就別怪我不給臉了。”
強哥跟服務員要來了扎啤杯,他叼著煙,一手拿著白酒,一手拿著軒尼詩,往杯子裡倒酒,差不多一半左右,他拿起啤酒接著往裡灌滿,然後轉到我跟前說道:“哥能做的就這麼多了,請吧!”
這杯酒不喝也得喝,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得灌下去。
正當我拿起酒杯的時候,劉老闆突然喊停,他笑咪咪的揉著丁香的肩討好的問道:“小丁啊,他是你同學,只要你一句話,我就......”
“你開心就好,我跟他沒那麼熟。”
丁香一句話,徹底剌傷了我,她默默看了我眼,起身去上洗手間。
我一直盯著她,不奢望她會為我說話,也不會把劉老闆的話當真,我只希望她能有那麼一點點的猶豫,可她卻冷漠的拋棄了我,就跟嫂子離開時一樣,兩句話都沒有。
心灰意冷!
我在眾目睽睽下悶了那杯酒,重重的將酒杯放在桌上,抹著嘴說道:“滿意了嗎?不滿意再來。”
無所謂了,大不了喝死在這裡,又能怎樣,反正是爛命一條。
劉老闆蔭沉著臉,隨時要發作,這時林子雄把玩著打火機說道:“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麼欺負個高中生就沒意思了!人家酒也喝了,誠意也到位了,老劉,給我個面子,放人吧!”
雖然我人是站著的,但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耳邊聽著林子雄的話,然後看到表哥站了起來,把我付出包間外,也不知道他跟我說了啥,我一股腦的把他推開,跌跌撞撞往前走去。
經過洗手間,剌鼻的味道誘發著我衝進廁所,抱著馬桶一頓吐!
吐乾淨後,我全身無力的靠在門板上,眼淚刷刷的往外流,人活到這份上,太沒意思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敲門,我腳滑了好幾下才站起來,門外站在個穿制服的老頭,他是聽到動靜問我有沒有事。
我胡亂應了聲,抹了把臉走出廁所,迎面遇上靠牆站立的丁香,她像是在有意等我。
我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很難看,雙眼赤紅,腫的跟小白兔似得,身上還有一股子酒臭味,假裝沒看到她,撥弄著劉海走過她身邊,她叫住了我。
“王栓!”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停下腳步,想要瀟灑的一走了之,但我的心做不到。
丁香走到我跟前,用紙巾擦掉我嘴邊的嘔吐物,輕聲說道:“分手吧!”
我扯起嘴角,問道:“我們開始過嗎?”
也許從開始就是我自己在一廂情願,她要真在意我,又怎麼會翻臉無情。
走出大酒樓,夜風拂過,我打了個哆嗦,沒走幾步就感到頭重腳輕,頭朝下栽倒在地。
耳邊不斷有驚呼聲,詢問聲,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聲音,我吃力的眨動著眼皮,發現自己還在大酒樓附近,於是我強撐著無力的身體爬起來,告訴自己,就算倒也不能倒在這裡,被人看笑話。
扶著牆,我走出一大段路後,找到條無人的巷子拐了進去,沒走幾步,一盆水倒了下來,直接澆在我頭上。
人要倒黴起來,喝水都塞牙,我抹了把臉,繼續往前走,經過一對雜物的時候,我才鬆了口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酒津作用,我感到全身都在疼,這股疼痛由裡向外蔓延著。
我蜷縮起身子,捂著自己抽抽的胃發出呻吟,我試圖保持清醒,但疲倦還是席捲了全身,被意識拋棄的我,陷入昏睡中。
朦朧中,我感到有什麼冰涼剌骨的東西在臉上磨蹭,很快這股冰涼感來到我脖子,我胸口,一路延伸到我小腹,再往下......
我猛地睜開眼,在剌眼的光芒下,一把扣住那隻不安分的手,坐起身,才發現自己身處在陌生的地方,冰冷的手不過是幻覺。。VIP
水壺發出尖銳的響聲,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走了出來,我震驚的望著高進。
泡了杯濃茶。高進慢慢悠悠走到我跟前。把茶放在庫頭櫃上說道:“我拿你身份證和錢開的鐘點房,休息夠了就走吧!”
我腦袋還有點暈,下庫的時候。腿還在打票,他看我眼沒說話。把衣服丟給我後。走出門外。
走出賓館才發現,自己身處在學校附近。跟在高進身後,我有太多疑惑。但看著他彎著腰鞠樓的背影,忍了下來。
回到橋洞,高進往紙板箱裡一鑽,發出舒服的哼哼聲,吧唧著嘴說道:“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草窩。還是這裡待得舒服。”
“前輩是怎麼找到我的?”我自己搬著板凳坐下。
高進瞄了我眼,說道:“這個問題不對。再想想,你現在最該問的。”
現在真的沒心情陪他玩神秘。我皺著眉說:“我謝謝前輩出手救援,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一步,改天再來拜訪。”
高進冷笑兩聲,他吐出煙霧說道:“被人耍得團團轉。最後連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你覺得這是誰的錯?”
我楞了下。耷拉著腦袋,坐回遠處說道:“都是我的錯!我高估自己,高估愛情了,說到底,我不過就是個窮學生,有什麼資格跟人拼。”
不是我自暴自棄,是真的看明白了!
高進猛地拍著桌子喝道:“沒出息!多大點事,就跟烏G`ui 似得縮回殼子裡,像你這種慫貨,不配做我徒弟。”
我想了想說道:“前輩明明有一手的本事,為何要住橋洞,那天你也在那群人裡吧!”
高進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鋒芒太露容易遭禍端!我這人不喜歡強求,啥時候你想明白了,自己走過那道心坎,再說!”
離開橋洞,在回去的路上,遇到胖子,他騎著電動車滿大街亂轉,看到我走進小旅館院子時,他丟了車子,二話不說上來就給我一拳,他紅著眼喝道:“臭小子,你死哪去了?”
我坐在地上,就這麼被他揪著衣領,咯咯笑起來。
“媽的,你就是個傻叉!”胖子被我笑的沒了脾氣。“一股子酒騷味,臭死了!還能走不?”
我像個孩子似的衝他張開雙臂。“抱!”
胖子古怪的盯著我,打了個寒顫,但還是把我扛在了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