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一看季軒,就見季軒面色已經慘白,但是耳根卻通紅連帶著脖頸也是紅的,還不停的粗喘著。
“季軒,季軒,你還好嗎?”文初一邊將季軒身上的繩子解開,一邊問道。她知道季軒現在的狀態一定很不好,但是她還是這麼問了出來。
季軒聽到文初的聲音,只覺得一片嘈雜的世界之中湧入了一股清風。他竭盡全力配合文初將繩子取下,然後縮到了床角落。
“文初……嗯……你不用勉強自己,我有辦法。”他一邊輕喘著,一邊緩緩的說出。
“你真的有辦法嗎?”一聽季軒這話,原本還糾結無比的內心突然安定了一些,好像有季軒這句話,她便會安心無比。
季軒忍著身上的yu望,艱難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坐到那頭去,不要看我。”他說著,剋制著自己盤坐起來,如今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那便是他自曝本命蠱。
如今這催情蠱在他體內,一直撥著他的身體,他若是負隅頑抗的話,也沒有任何作用。因為這個蠱蟲不得到滿足便不會消停。
但是有一種方法能夠殺死催情蠱,那便是蠱蟲自曝的時候,會連帶著將催情蠱一起殺死。
文初按照季軒的吩咐坐到了另一頭,背對的季軒,心中的擔憂卻絲毫未減,她總覺得季軒剛剛的臉色太過嚇人,就算季軒說他有辦法,她也沒敢完全放下心。
然而就在她擔心的時候,身後響起一聲痛苦的低吟。文初一轉頭,便看到季軒口中噴血,面色蒼白得嚇人。
就連之前脖頸上和耳根的血色,都逐漸消退,文初立馬撲了上去,滿眼緊張,“季軒你怎麼了?”
季軒卻在文初扶住他的同時,昏了過去,無論文初怎麼喊都沒有應答。
她小心翼翼地將季軒扶著躺在,跑到門口去拍門,卻沒有任何迴應,拍了許久,才有人將門開啟,卻不是玄冰冰。
“來個人,幫我救救他!”她扯住了守門的大漢,滿臉都是哀求。
這時候,床上的季軒卻虛弱地喊道:“文初,我沒事……”聽到季軒這句話,文初連忙撲到床頭,小心翼翼地扶起季軒。
門被砰的一聲合上,文初無暇顧及,擔心地問道:“季軒,你現在還難受嗎?哪裡不舒服?”
季軒聽到文初的問話,回答道:“我沒事,我只是有點累,想睡一會兒,文初你先想辦法逃走,冰冰不會動我的……”
他說著,便試圖推開文初,文初又怎麼可能獨自離去,扯著季軒的手不鬆,強硬地說道:“要走就一起走!”
玄冰冰不會動季軒,這樣的話,她是不會信的,之前玄冰冰就給季軒下了催情蠱,若是將季軒留在這裡,指不定玄冰冰那個女人還會做出其他更加惡劣的事情。
他說著,就試圖將床上的季軒扶起,然而幾次嘗試卻都失敗了。
文初還沒撼動季軒,季軒卻昏昏沉沉地暈了過去。
就在文初正打算再次嘗試的時候,門口卻傳來了玄冰冰的聲音。
“文初!”玄冰冰的聲音咬牙切齒地傳來,帶著滿滿的怒氣和恨意,“你把我師兄怎麼了?!”
玄冰冰看季軒滿臉慘白地躺在床上,擔心的衝了過來。
文初被玄冰冰一吼,當即回頭,末了直接推開玄冰冰,“你不要碰他!還不是你害的!”
“我害的?”玄冰冰一接近,便發現她師兄自爆了本命蠱,此時的季軒不但修為大減,更是傷及了身體根本。
“不是你害的還是誰!?”文初將季軒護住,不讓玄冰冰接近。
“我師兄為了顧及你所謂的尊嚴和麵子,不惜自曝本命蠱,如今他比以前還要虛弱許多,你滿意了?”
玄冰冰一把推開了文初,小心地檢視季軒的情況,末了轉向文初,眼中的恨意愈演愈烈。
玄冰冰的這句話就如同利刃一般深深地扎進文初的心裡,文初滿臉悲慼,“你說什麼!”雖說文初不太瞭解蠱術,但是一聽本命蠱這個名字便是相當重要的。
“你這是在得意?”玄冰冰一巴掌扇到了文初臉上,揚起一抹恨意的笑容,一下便掐住了文初的脖子,說道,“都怪你,若不是你,我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她一想到如今孫凱文的人到處找她,她卻什麼都還沒做成,只怕等到孫凱文的人找到她的時候,她便再也沒了翻身之力!
文初被玄冰冰掐住,試圖掙脫,然而卻沒有掙脫開。玄冰冰生冷的聲音從文初耳邊傳來,“我要讓你嚐嚐我師兄常過的痛苦!”
說著,玄冰冰便端來一杯水,往裡加了些東西,送到了文初嘴邊。
文初掙扎,玄冰冰一直喂不進去,一怒便拍手叫了兩個大漢進來將文初按住。
玄冰冰臉上的笑容充滿了惡意,“你就等著好好感受痛苦吧!”她說著,強行掐開文初的嘴,直接將那杯水灌了進去。
幾乎是水進入身體的同時,文初便感覺整個人都有幾分不受控制了起來,她自己的肚子像被刀劍不停的攪和一般,疼痛和麻木的感覺同時傳來。與此同時,頭也開始昏昏沉沉,痛感都沒有之前強烈了。
玄冰冰看著文初沒疼幾下便快要暈過去的模樣,冷哼一聲去床邊看檢視季軒的情況,季軒人在昏迷,但卻緊皺著眉頭。
玄冰冰讓人將季軒帶著去醫院治療,然而他們還沒出門,便遇上了孫凱文帶來的人。而孫凱文旁邊,站著一臉蒼白的傅景寒。
“文初在哪?”傅景寒的聲音從未如此冰冷,看向玄冰冰的時候,眼神更是足以殺死玄冰冰。
玄冰冰看到傅景寒這模樣,卻是笑道:“你把蠱蟲逼出來了?”她早該料到這個結果,畢竟傅景寒這個男人一看便不是平常之人。
傅景寒卻毫不顧及玄冰冰,直接往裡面而去,見到文初面色慘白地倒在地上,傅景寒的心跳猛然加快,小心翼翼地將文初從地上扶起。
“文初,你醒醒……”喚不醒文初,傅景寒將文初直接抱起,上車就往醫院趕去。
至於孫凱文,自然是留下善後。
一路緊趕慢趕到了醫院,文初在第一時間被傅景寒交給了醫生,“救她!”
傅景寒從未在傅氏醫院這般失態,一時間接手文初的醫生也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檢查了一番文初的狀態,末了說道:“病人不知道什麼原因引起了流產,如今腹中孩子沒了……”
“流產?”傅景寒面如土色,下意識拎起了醫生的衣領,看向醫生的眼神帶著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傅、傅總,病人現在需要手術,不然可能會體內感染……”醫生小心翼翼地開口,眼底是顯而易見的恐懼。
傅景寒鬆開醫生,醫生連忙往手術室而去,留下傅景寒一人在原地面對剛剛得到的結果。
流產?難道文初已經有了他們的孩子,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傅景寒痛苦抱頭,頹喪地靠著醫院雪白的牆壁緩緩下滑,然後便是漫長的等待。
傅景寒不知道自己在手術室門口等了多久,醫生出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迎了上去,“文初她怎麼了!?”
醫生先是安撫了傅景寒一下,才說道:“已經脫離危險了,但是文小姐剛沒了孩子,要好好養一段時間,不然可能會留下後遺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