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不是落到他頭上了。”
金釵在旁道:“奴婢也記得,小時候看著模樣畏畏縮縮的,性子也膽怯。要是算起來,今年該二十三四了。”
還有個年紀這麼大的弟弟,孫太后便知道不可能輕易擺佈忠勤伯府。
她放下名冊,道:“罷了,一個伯府,我也不操心這些事。”
又讓金縷遣人去叫孫語蘭一行人過來,她要好好訓訓這幾個沒用的廢物。
*
在行宮住著的最後一個月,孫語蘭等人幾乎沒見過趙陸,也沒見過趙宜安。
接連在匯澤閣碰了釘子,自知勝不過湖嬪的謀略,三個人不約而同,告了病,又各自待在自己的屋子裡,也不出來走動。
在行宮打不過湖嬪,等回了宮,有孫太后撐腰,湖嬪總不能對著孫太后不敬。陛下也總不能一直獨寵湖嬪。
裝著這樣的算盤,孫語蘭裝了一個月的死,一直等到回京。
在馬車上坐了一天,才回了萬安宮,正打算好好歇息歇息,卻忽然來了鹹熙宮的人。
金縷笑吟吟立在殿中,對著面前強打精神的三人道:“三位才人,太后娘娘有請。”
孫語蘭先忍不住,問:“姑姑,這天都快黑了。太后娘娘找我們,有什麼事兒啊?”
前腳才進萬安宮,後腳就來了人。
孫語蘭有些忐忑,孫太后似乎從一開始就不怎麼喜歡她,像這樣忽然叫人過去,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其餘二人雖有疑惑,但沒一個敢開口的。聽見孫語蘭出了聲,一面暗暗嗤笑她沒眼力見,一面又靜靜等著金縷的回答,也想知道為何。
聽見孫語蘭的話,金縷只抿唇笑道:“等才人過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語畢,領著人出了殿。
“神氣什麼。”孫語蘭小聲嘀咕。
又轉頭看向其他二人:“你們還能走麼?也不叫人喘口氣。”
孫柳月先微微笑道:“太后娘娘的事要緊,莫耽擱了。”
說完,帶著念雲,跟在金縷之後,也出了殿。
“呸!她倒上趕著去了。祝她先得一頓好罵。”
只剩下孫妙竹,孫語蘭也不遮掩,乾乾脆脆罵了出來。
邊上的孫妙竹看了看她,若有所思。
“怎麼了?你倒沒話說了。”
聞言,孫妙竹展顏笑道:“不是,只是車馬勞累,我有些睏意,不清醒罷了。”
她一說這個,孫語蘭便憋悶起來:“走了一天了,也不叫人吃點東西。”
但她們並無底氣違抗孫太后的命令,只好餓著肚子,前後出了萬安宮。
等到了鹹熙宮,卻並不見有人領她們進去,只叫三人在外候著。
外頭冰天雪地,明間裡雖暖和,但孫太后不見她們,三人便提心吊膽,只覺得等候的時辰越發漫長。
“如何去了明間?倒讓她們在雪地裡跪一跪才好。”孫太后哼道,“孫家費心費力選她們進宮,卻一點事都做不好,叫人看了就心煩。”
替孫太后取下釵環,金釵道:“過幾日便是宴席了,要是這會兒凍病了,那就不美了。”
有孫太后在,那些親王大臣的女眷自然跟著她。這三人身為趙陸的妃嬪,要跟著一同待客。
“小姐身子丫鬟命。”嗤了一句,孫太后道:“我倒忘了這出。你一說,我才記起,趙宜安也要跟著同去。”
那些女眷自然認得湖陽公主,孫太后似乎已想象出眾人驚詫又不敢當面議論的模樣,笑道:“這可真是丟臉了。不單丟趙陸的臉,也丟昭帝的臉。”
金釵也跟著同笑。
金縷領著人進來,無奈道:“娘娘能想到,那他如何想不到呢?”
孫太后一愣:“什麼意思?”
“養心殿傳了訊息過來,說湖嬪身子嬌弱,坐了一天的馬車,累壞了,要好好養足一個月才能出門。”
明擺著是推脫。
孫太后咬牙:“去了一回行宮,這豎子的翅膀倒是硬了。你去叫他過來,我倒要問一問,湖嬪是怎麼個嬌弱法,竟連門都不能出了?”
金縷勸道:“娘娘三思,此刻朝中皆知‘陛下摔傷腿,正恢復’一事。這會兒娘娘如此,朝臣該說娘娘不體貼兒子了。”
孫太后一拍桌:“混賬東西!”
但她也不敢隨意招惹前朝,只好道:“叫那三人給我跪著,跪到天明!”
被無辜牽連的三人,在春禧殿明間裡,又餓又累,神思恍惚,一直跪到了第二日。
*
比起春禧殿中受苦的三人,養心殿裡,趙宜安睜開眼,果然已回了暖閣。
趙陸放下柺杖,問:“醒了?”
趙宜安點點頭:“誰抱我進來的?”
“沒有誰抱,是延月和應秋將你背進來的。”
趙宜安點頭,又道:“餓了。”
她還沒用過正經晚膳,趙陸便道:“已去準備了,等一刻鐘就好。”
聞言,趙宜安往後一倒,躺在通炕上,小聲嘟囔:“又回來了。”
趙陸跟著她躺下:“回來不好麼?”
趙宜安搖頭:“不好。”
“哪裡不好?”
“有討厭的人。”
“拿我去頂,也不能把‘不好’頂替掉麼?”
趙宜安轉過頭看著他:“喜歡的人怎麼能和討厭的人放在一起?”
“哦?”趙陸也轉頭看著她,“這麼說,是喜歡我了?”
眨了眨眼睛,趙宜安輕聲道:“你怎麼才知道?”
她的睫毛長且卷,輕輕一動便可勾得人神魂皆蕩。
趙陸轉回頭,掩唇咳了一聲:“我自然、自然早就知道。”
又道:“我去沐浴了,身上皆是塵土。”
說完他便起身,哪知趙宜安從後拉住他:“我也一起。”
趙陸避開目光:“一起做什麼?水夠用。”
“關水什麼事?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罷了。”
將下巴擱在趙陸的肩上,趙宜安慢慢道:“你說了,要給我看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陸: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還我無辜軟萌的宜安!
宜安:你不喜歡?
小陸:咳,都……
卡文使我頭禿,今天不用睡了我
☆、不用謝
夜深。
趙陸自床上起身,掀了被下來。
屋子裡的炭盆已熄了, 這會兒是腳下的地爐在續熱。
他摸了摸臉, 覺得仍有些燒燒的。轉身又拿了架子上的外衣下來,披在肩上。
華滋堂外守夜的小公公, 見趙陸忽然出來, 嚇了一跳, 忙跪下行禮。
趙陸擺了擺手,又道:“去外頭倒杯水來。”
裡面趙宜安在睡,進去反倒吵醒她。
小公公應是,靜悄悄去對間倒水了。
等喝完一杯水,趙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