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了擺手,一臉坦然:“等一會兒天明瞭,我便遣人領著溫兄去行宮。溫兄真心可鑑,想來傳回我這別院的,自然是天大的好訊息了。”
他這樣一說,溫祈元眼前浮現出湖陽往日嬌俏柔媚的模樣,霎時臉羞得通紅,自以為這事結局已定,所以也不謙讓,只說:“到時候,我定深謝姚兄的謀略。”
說了這些,眼見天也快亮透,姚霑便讓人送溫祈元先去休息片刻,然後讓人替他換馬,一會兒好前往行宮。
等溫祈元走了,姚霑並未離開花廳,而是在此等候。
他等著的時候,後院另駛進一輛馬車,跟隨的丫鬟嬤嬤停駐,將馬車裡穿著斗篷,戴著絨帽的婦人扶了下來。
別院裡的嬤嬤上前回話:“夫人,伯爺已在花廳候了多時了。”
劉氏一顫,忙道:“快些過去。”
她萬不敢讓姚霑久候。
到了花廳,姚霑已等得不耐,只對著下人輕喝道:“折了腿了?走得這般慢。”
劉氏在外脫了斗篷帽子,獨自從門而入,福身道:“伯爺。”
見她來了,姚霑鬆快許多,朝劉氏一抬下巴:“過來,還要爺請你不成?”
伺候的下人識趣已退出花廳,劉氏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好低著頭走到姚霑身邊。
“伯爺。”
“嗯。”姚霑點頭,“路上沒耽擱罷?”
劉氏輕輕搖頭:“妾身不敢。”
“不敢就好。”
見劉氏仍捧著手爐,姚霑便問:“這會兒還冷?”
劉氏正要搖頭,忽聽得姚霑一笑,道:“爺來替你暖和暖和。”
說完,也未讓劉氏再開口,姚霑扯過她壓在桌上,掀了裙子就要硬入。
手爐摔在地上,“咚”一聲撒了滿地爐灰。
外頭侍立的小丫鬟聞聲一驚,縮了縮脖子,也不敢進去瞧瞧是什麼情況。
還能有什麼情況?不就是夫妻間那檔子事麼?
等一應事畢,算算時辰,溫祈元也該出發,姚霑便繫了外褲,徑自走了。
在桌上趴了一會兒,劉氏才慢慢緩過來。
明明花廳比外頭暖上許多,她卻覺得手指僵得不行,繫了半天才將裙子系回去。
她是高嫁,嫁入忠勤伯府做了伯夫人。哪知道姚霑是個眠花宿柳的人物,不但府裡小妾成群,外頭還有不少相好的。
劉氏如何敢管他?又兼連著生了兩個女兒,她便越發覺得抬不起頭。
好在自己一副皮相生得好,又聽話,床上床下隨姚霑擺弄,所以姚霑還沒有厭煩她。
劉氏常這樣安慰自己,又在心裡暗暗打算,定要早日生個男孩出來,如此才有了後半生的依靠。
等整理得差不多了,劉氏重坐在桌邊,朝外吩咐道:“替我再拿個手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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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溫祈元新挑了足力的馬,跟著別院的下人一同出發,這廂行宮裡,趙宜安正披著斗篷,在花園裡穿梭。
悶在行宮無事,趙陸便遣人送了一百來盆暖棚裡養出的鮮花,叫趙宜安摘著玩。
趙宜安果然樂此不彼,一整個上午都耗在花園裡,將一百多盆花采個遍,叫小宮女編成花環花籃,而後送到趙陸房裡。
目睹這些的延月一面感慨,陛下果真財大氣粗,這麼些花要是拿出去賣,幾千兩銀子是必得的,一面又跟在趙宜安身後小聲提醒:“娘娘別摘了,夠了夠了。”
趙宜安回過頭:“不夠不夠。”
正說著,坐在亭子裡編造的小宮女喜道:“娘娘,奴婢做完了。娘娘瞧瞧可喜歡?”
趙宜安循聲而去,那小宮女編的是個小巧的花環,正好戴在手腕上。
她接過來比劃了比劃,點頭道:“好。”
將花環套在手腕,趙宜安提起裙子下了石階,朝著前面走去。
才走了幾步,延月忽上前,擋住了她。
只聽延月冷聲道:“你是哪個院子裡做事的?竟敢帶著外男誤入?衝撞了湖嬪娘娘,也不瞧瞧你們有幾個腦袋可掉的?”
原來是延月眼尖,瞥見前頭有一個小公公領著一個年輕男人,迎面同走了這條路,這才連忙走到趙宜安前頭。
趙宜安正疑惑,應秋輕輕拉了拉她:“娘娘到奴婢身後來。”
帶路的小公公早被延月喝得駭了一跳,又聽見是陛下最為寵愛的湖嬪,這會兒嚇得魂飛魄散都不夠了。
他忙跪在路上磕頭:“姐姐饒命!奴婢是外頭伺候的,因守門的大人說,這位是原先的駙馬,今日要求見陛下,所以叫奴婢領著人進來。奴婢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衝撞娘娘,望娘娘明鑑!”
聽見小公公的說辭,延月心裡咯噔一下,忙喝道:“既然如此,怎麼偏走了這條道,還不快快改道,避讓娘娘。”
原先的駙馬,其餘人不認識,延月可知道。
她可千萬不敢讓湖嬪和他碰上。
聞言,小公公連忙爬起來,朝著身後垂頭的溫祈元道:“溫公子,請隨奴婢來。”
溫祈元正糊塗,但聽見為他帶路的小公公和宮女交談,也知道自己差點衝撞貴人。
那可是陛下的女人。
因此聽小公公讓他往路邊讓,也連忙跟上,背過身站在了道邊。
見二人都轉過身去,延月還不敢放心,快步走回趙宜安身邊,輕聲道:“娘娘隨奴婢來。”
還是早些離了此地為好。
和應秋站在一處的趙宜安,握著手腕上的花環,瞧了一眼邊上立著的兩人,疑惑地走了。
她才走開幾步,一直低頭的溫祈元,忽然悄悄側目,瞥見了“湖嬪”的容貌。
蓮步輕移,身姿媚人。
只一個側影就如此叫人神思盪漾,心中微癢,再朝湖嬪臉上瞧去時,溫祈元忽僵在了原地。
“溫公子,溫公子。”
溫祈元一驚,忙回過神來:“我在,我在。”
小公公撥出一口氣,又拿袖子擦著額頭,方才那一遭,竟是嚇得他出了滿頭的汗。
只聽他慶幸道:“好在湖嬪娘娘不計較,咱們還是等一會兒再走罷。”
這會兒溫祈元心裡全是方才“湖嬪”的身影容顏,他有些回不過神,聽見小公公在說話,便忍不住問:“小公公可覺得,這位湖嬪娘娘,和原先昭帝的幼女,湖陽公主,很是相像麼?”
何止相像,溫祈元都要以為她們是同一個人了。
但陛下應該不會做出如此罔顧人倫的事,溫祈元只好安慰自己,或許是長得像而已。
只是誰會討一個和自己親姐姐長得這麼像的女人放在身邊?而且聽小公公的意思,還頗為受寵。
正轉不過彎,邊上的小公公聽到此問,撓了撓頭,訕笑道:“奴婢雖一直在行宮伺候,但來的時日不多,不能得見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