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剛出來的時候瘋子要帶她上車的,可是黎芳卻說尿急,要去洗手間,讓瘋子先上車等她。
瘋子沒想太多,就回車上了,可是好一會兒都沒見人過來,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兒,等他趕來時發現黎叔的女兒就在門口的縫隙中超裡面望著,而他也在縫隙中看見黎叔親手解決了二雙。
他也不敢強行把這姑奶奶抱走,只能苦苦哀求,讓她趕緊回家。
瘋子知道現在事情鬧大了,不是因為親生殺了二雙,而是黎叔對自己女兒隱藏的完美皮囊暴露了一角,這就意味著,什麼都瞞不住了。
“姑奶奶,這裡現在太亂了,人馬上就都出來了,趕緊走吧!”
“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黎芳的目光依然緊盯著倒在地上的那個人。
“啊?”
“我爸爸殺人會坐牢嗎?”
“這個~”
“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黎芳等待著外場大門開啟,人群慢慢湧了出來,黎芳和瘋子各站在門的一邊,很快,湧出的人群隔住了他們,黎芳趁著這個空隙拼命的朝飯店出口跑去。
而站在原地的瘋子,等人群散去後才發現黎芳已經消失不見。
他跑了出去,找了好大一圈,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意識到自己闖禍了,瘋子不敢在酒店裡瞎轉,而是打電話通知了黎叔。
黎叔得知訊息後直接火冒三丈,隔著電話都差點把瘋子給吃了。最後只留下一個字,
“找!”
黎叔在車上揉了揉太陽穴,看來黎芳看見那一幕了,現在事情瞞不住了,真是該死,竟然沒有按照他所想的進度發展。
而黎芳,因為半年前在這裡看過一次熱鬧,她看見過有人被困在一間角落的房間裡,她很聰明,直接跑出去酒店的門口,然後又從一處死角翻牆而入,走到了那處偏僻走廊內。
這樣,即便有人調監控,也會看見她是跑出酒店了,現在的她又累又餓又絕望,走到那扇鐵門後,她呆坐在地上,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她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爸爸是那樣冷血,視人命如草芥的一個人。對於她這個從小正義感極強的人,她不知道現在該怎樣面對。該不該去報警舉報自己的父親,又或者當做什麼都沒看見,明天買機會回國外去!想著想著,她疲憊的躺在地上睡著了。
鄧舞陽這兩天的日子並不好過,長時間的接觸讓他感覺對突然消失的圓圓有了一種失戀般的感覺。
他找不到她,卻又不知道找到她時該說什麼!那次他明明那麼深情的和她告白卻被當成了玩笑,這兩天,他走遍了和她在一起走過的路,吃和她一起吃過的美食,好像這樣能讓他感覺她並沒有走遠,看看,這麼短的時間,他竟然已經熟知她的口味了。
實在是累了,他開車回到了酒店,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家了,門口的管家上前忙著噓寒問暖,可他卻說想自己呆會兒。
這裡也有他們共同的回憶啊!雖然不是那麼美好,他走向二樓的會客廳,看見裡面熙攘的人,想到了那天看見她的畫面,像一個公主一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覺自己喜歡上她了呢?
一定就是這次吧,若不是看見天澤把她湧入懷中,他也不會醋意大發的惡作劇。
站在那裡,他彷彿看見了那天她坐在沙發上可愛的模樣,接著走到走廊裡,接著,走到一樓那處差點要了他們命的長廊深處。
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著,心裡也開始感嘆,是不是沒有這些不好的事情,那天他的告白也會被認真傾聽呢?
可什麼都發生了,他也確實為自己的幼稚贖罪了,為什麼,最後連走都要偷偷的呢?
是自己讓人害怕吧!呵呵!他自嘲的笑起來,摸著牆壁,一步一步的走近那間房間門口。
那扇鐵門,是她痛苦的回憶吧!可又何嘗不是他的呢?
鄧舞陽輕輕的拉開那扇門,卻被嚇了一跳,
只見鐵門拉開後,地上躺了一個人,要不是他反應快,差點就要從這人身上踩過去了。
鄧舞陽看著眼前的女孩兒,即使錢包被偷,也應該先打電話告訴家裡,怎麼還想著打工呢?看穿著也不像是缺錢花的主兒啊!
“呵呵,給我打工?”
“你不是說這是你家的麼!”
“呵,走吧!”
說完鄧舞陽帶著這個神秘的女孩兒來到包間,管家看見鄧舞陽剛剛是自己進的門,這什麼時候身邊又多一個女人啊?
雖有疑慮,但管家也不敢貿然打聽,由於上次少爺帶來那個女孩兒惹了不小的麻煩,以至於現在看見鄧舞陽身邊有女孩兒就提心吊膽,害怕再出什麼意外。
鄧舞陽坐在女孩兒對面,菜已經上了一桌子,可眼前的女人卻像個木頭一樣坐在對面,不動碗筷。
“不是餓了麼!趕緊吃吧,吃完回家,一個小姑娘和家裡鬧矛盾了也別往外跑,很危險的!”
黎芳看著一桌子的菜,明明很餓卻一口也吃不下,聽到鄧舞陽的話後,不知怎的,向來堅強倔強的她竟然在一個陌生人面前情緒激動起來,她閉上雙眼,捂住嘴巴抽泣著,雖然哭著,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這是她最後保留的倔強。
鄧舞陽一看眼前這架勢,估計著看來自己剛才說對了,這丫頭肯定是和家裡鬧彆扭了。可是,他能幫的只能到這裡了,看她哭的那麼隱忍,鄧舞陽覺得這個女孩兒還挺特別的,畢竟他覺得只要是女人,哭起來都驚天動地的。
“吃完飯趕緊回家啊!”
想哭就哭吧!人生的難題不都得靠自己去解決嗎!何況,他現在的心情也不是特別爽。鄧舞陽起身走了出去。
黎芳看見鄧舞陽走出去後,依然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的流淚,過了好久,她已經餓的沒了力氣,似乎也想明白了什麼,擦乾眼淚,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可眼淚依然控制不住的往下流,那一碗飯,等於拌了小半碗的眼淚吃進去的。
一桌子的菜,她並沒有吃幾口,黎芳坐在座位上,坐了好久好久,想著等著眼睛消腫了,再出去,不能讓別人看出來自己哭過。
幾個小時後,天已經黑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還是管家聽說這姑娘還沒走,過來看看,叫醒她的。
很遺憾,她的眼睛並沒有消腫,反而因為在桌子上趴著睡覺變得更腫了,看起來睜開眼睛都費勁。
管家一看這姑娘的眼睛,再看看這一桌子的菜,眼睛一轉,糟了,這一定是少爺弄出來的感情債了。他小心翼翼的問著眼前的姑娘,“還需要點什麼嗎?”
黎芳看著管家,也毫不猶豫的說著,
“我要應聘!”
管家睜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
“我要應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