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鄧舞陽回了一聲。
接著沉默了許久,看樣子,快到地方了,海娜開始計劃了。
“舞陽,我,我肚子疼,想上衛生間!”
車停在了一處加油站,鄧舞陽剛才聽見了海娜的一通自白,以為她是悔過自新,完全沒懷疑,讓安柔一起跟進去看著海娜。
一進衛生間海娜就拉住了安柔的手,安柔很噁心這一舉動。
“你又想幹什麼?”
“我在救你啊安柔!”
“呵呵,救我?”
“你聽我和你說,我們一起去警局,你覺得咱們倆的後果會是誰嚴重!”
“當然是你了,這一切都是你讓我做的!”
“是啊!安柔!這一切都是我讓你做的,可是人是你撞的,我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你確實故意謀殺,你想一想,一旦判了刑,你的餘生就要在牢裡度過了。”
聽完海娜的話,安柔覺得情況確實是如海娜說的那樣,她看著海娜開始痛哭,
“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害的我!我能怎麼辦啊!”
怕外面聽見安柔的聲音,海娜用手捂住了安柔的嘴。
“噓,小點聲兒!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對不起安柔。事情都是我想出來的,但結果如果是讓你在牢裡待上半輩子,我活的也會良心不安。”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和我走,我們一起逃!”
“我們能逃哪兒去啊!”
“先別管那麼多,就算自首也要比被人送進去強吧!”
在外面等了十五分鐘左右的鄧舞陽覺得不太對勁兒,這麼長時間兩個人怎麼還沒出來呢?
他和兩個朋友跑進女衛生間,一個一個門推開,發現有一扇窗戶被開啟,兩個人應該是從這爬出去了!
“該死!”
天已經黑了,四周全是草叢,這可怎麼找!
“舞陽,怎麼辦!”
“回去先報警,讓丨警丨察抓她們吧!”
幾個人回到車裡開走了。
而海娜和安柔只是製造了一個假象,她們從一個窗戶爬出來,並把窗戶關上,又把另一個視窗開啟。
這樣,一旦鄧舞陽跳出來找她們也會奔著那處窗戶的方向。
她們聽見了鄧舞陽的話,也聽見了離開的腳步聲,牆頭看見他們車子駛去才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他要報警了,怎麼辦?”
“跟我走吧!”
醫院裡,
圓圓媽媽回家做飯去了,天澤本打算阻攔,想僱一個人做飯,可圓圓媽媽說這不是長久之計。
圓圓不知道哪天能醒,而每天巨大的開銷,也不知道那筆錢能承擔多久。對於這兩個男孩子,她不希望欠他們的。畢竟非親非故的。他們肯來幫忙就已經很感激了,生活上還是能省就省吧!
天澤坐在圓圓窗前,用手溫柔的扶著她額頭上的發,拉起她的手放在唇邊,看著她那想睡著了一般的臉,他的心再一次痛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軟弱,一直守在你身邊,就不會有這些事情發生了!你知道嗎!在那個我們的秘密基地,我派人種了好多花,還有幾顆梅花樹。”
“那次在你家買的花沒幾天就謝了,我想給你弄一個每個季節都會有不同的花可以賞的花園。”
“快到冬天了,到時候我們去山頂,看著漫山的雪中那一朵朵嬌豔的梅花,那是多美好的畫面,你期待嗎?”
“那是在我們分開好久以後才做的!在分開的這麼長時間裡,我沒有一刻不想你!可為什麼,在你清醒的時候我卻說不出口,為什麼我會覺得沒有我,你才會真正的幸福呢?我真的太傻了!”
“離開你以後,沒有一天,我是快樂的!無盡的後悔苦苦折磨著我,但一想到,和我在一起的後果,我就害怕,害怕你會受傷。”
“沒想到,我放開了你,也是這個結果。”
“所以你加油一下可以嗎?努力的動一動你的手指讓我們看到,讓你的媽媽看見。”
“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好多以前想說卻不能說的秘密,如果你肯醒來,我就在山頂偷偷的告訴你好嗎?”
屋裡的話都被在門口的鄧舞陽聽的一清二楚,他心裡有些感慨,他轉身返回走廊的椅子上,拿出手機,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父親鄧長龍也出乎意料的接了。
“怎麼了?又闖什麼禍了?”
“爸,給我一筆資金,我想做生意!”
日子就這樣一天又一天的過著,圓圓絲毫沒有要醒的跡象怕。這時電視上播放著新聞,
“一高檔小區發現一具腐敗女屍,法醫推測死者死亡時間已經一個禮拜,據悉,死者名字王某露,現場已排除他差,警方已介入調查!”
天澤看著新聞裡那熟悉的公寓和房間的裝潢,一眼認出了那是王曼露的家,他的心一沉,留下一臉懵的鄧舞陽開車駛向曼露的家。
王曼露的家已經被查封,外面都是貼條禁止入內,天澤知道鎖上的密碼,不知道她有沒有改密碼,又試了一下,沒想到門開了。
他走了進去,看見房間的地上擺滿了酒瓶,這一定是曼露和他分手以後喝的吧!難道曼露是因為傷心過度自殺了?
想到這裡,天澤坐在地上,他恨自己,既然不愛,為什麼要去給她幻想,既然不愛,當初為什麼不拒絕!都怪他的優柔寡斷,造成了她生命中出現的這兩個女人一死一傷。
他自責極了,後悔極了,當然,也心痛極了。
和王曼露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她每天都會給他做一桌子飯菜,都是一點一點從網上學來的。
她會主動拉起他的手,嚷嚷著去散步。
她會在他有些失落的時候努力哄他開心。
和王曼露在一起,天澤感覺自己像個孩子一樣被人無微不至的照顧。可明明,她的年紀比她還小了幾歲。
她對他那麼好,如果不是因為圓圓,他也一定會愛上她吧!
雖然她做錯了事情,但也至於用生命做為懲罰的代價啊!
再一想到他還沒有查出來當初欺負她的畜牲,他的心就更疼了。
有幾次天澤都想和曼露好好聊聊過往,想讓曼露自己吐露出一些蛛絲馬跡,能讓他著手調查。
可每次王曼露談起過往都會用一句“所有苦難都因為和你在一起而抵消了。”來結束。
初見她時的風塵,到慢慢的卸掉偽裝,王曼露那雙眼睛看著天澤時,彷彿又是那個十六歲的小姑娘。
天澤的眼淚潸然而下,他抬起手狠狠的煽向自己的臉,一下又一下,直到嘴角出了血。
他對不起王曼露這炙熱的愛,是他害死的曼露,他永遠也不能原諒自己!
接著,天澤站起來朝著曼露房間走去,看著那張熟悉的床,眼前彷彿出現了曼露在床上看書的模樣。
他坐在床邊,打開了床邊的抽屜,裡面有一本上鎖的日記。
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天澤迅速把日記藏在後腰間,走了出去。
“誰?”
外面的人拿出槍對準天澤,天澤舉起了手。
“我是她朋友!”
“李天澤?”
天澤仔細的看了看眼前的人,有些面熟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您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