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見顧成文坐在車上,她的眼中有了喜色,連忙追上前,拍著車門道:“老公,老公,把車門開啟,讓我進去。”
顧成文看著這樣髒亂噁心的林悅,心裡有了些不喜,但這個女人和他一起做了這些事,他不能丟下她,暴露自己。
“上來吧。”顧成文冷聲說了一聲,他自覺自己牛逼的殺了厲戎深,口氣都拽了起來。
林悅連忙爬上車,還主動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蓋在顧成文的身上,滿是崇拜的道:“老公,你真是太厲害了,居然想到了引爆工廠。厲家的人死了,我們就有救了。”
“哼,那當然。厲家的人又怎麼樣他敢讓人打擊我們,我就敢弄死他”此時的顧成文是嚐到了勝利的滋味,無比囂張的冷哼了一聲,彷彿殺人放火,已經是他自傲的資本。
工廠內,爆炸還在繼續,厲戎深劇烈的咳嗽著,剛爆炸的碎片擊中了他的背部,即便葉影幫他擋了一部分,他的腹部和背部還是疼的他身體都出現了短暫休克。
而昏迷不醒的顏霜,被他護在身下,毫髮無損。
厲戎深望著懷裡的面色蒼白紅腫的小女人,他想站起身,將她抱出去,抱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可是,腹部的傷勢和背部的疼痛,卻硬是疼的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眼前慢慢出現了重影的現象。
“boss。”葉影的背部也在流血,他努力的站了起來,叫了厲戎深一聲。
厲戎深卻並沒有理他。
他想說,讓厲戎深把顏霜交給他,他身上的傷輕點,他可以抱顏霜出去。
可在看到厲戎深對顏霜的在意和對他的冷漠之後,他頹然收回了所有想說的話。
他知道,他今天犯了最不該犯下的錯誤。
就在葉影跪在厲戎深的面前,甚至想以死謝罪的時候,厲戎深開了口。
他說:“你帶陸思琪出去。”
“boss。”葉影詫異的望向了厲戎深。
厲戎深只是半跪著站了起來,費勁的將顏霜抱了起來,他的血染紅了顏霜的身體,也染紅了葉影的雙眼。
爆炸還在持續,他們躲到了相對安全的位置,但依舊不安全,不知何時他們就會死在這裡。
厲戎深不放心將顏霜交給任何人,哪怕那個人是他曾經最信任的葉影。
Boss。
葉影明白了厲戎深的意思。
他有些慘然的站起了身,只回了一個字:“是。”
葉影跑到陸思琪那兒,忍著身上的痛,將陸思琪抱了起來,抱著走了出去。
哪怕這是他的最後一次任務,他也不想再讓他失望,更何況,這個人是顏霜最在意的朋友。
工廠內,火光沖天,爆炸四起。
工廠外,笑聲四起,得意不已。
顧成文和林悅還在看著爆炸現場,他們甚至有種留下來,親眼看到厲戎深被炸死的衝動。
燒吧。
炸吧。
炸死他們吧。
他們得意的像兩個瘋子。
就在這時。
他們的身後突然出現一道刺耳的剎車聲,顧成文聽到這聲音,渾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顧成文連忙發動引擎,一腳油門,慌慌張張的逃離了案發現場。
趕到現場的陸孟修下車,看到的是被火光吞噬的工廠,看到這一幕,陸孟修的眼睛都被染成了血紅色,想到顏霜給他打的那些電話,發的那條簡訊,想到顏霜,陸孟修直接衝進了過海中。
這一刻,他想衝進去找顏霜,已經不只是因為顏霜是他妹妹的朋友。
不能死。
他不能讓她出事。
還有小琪,小琪也在裡面。
陸孟修剛想衝進去救人,就見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抱著一個人走了出來,那人剛出來,就跪倒在了地上。
陸孟修跑上前,看到那人懷裡抱著的人居然是他的妹妹。
他望向了那人。
葉影沒見過陸孟修,但他剛剛帶著陸思琪衝出火海,已經盡了全力,他身上的傷不比開始時的厲戎深輕,他只來得及說上一句:“boss,顏小姐……”就昏了過去。
陸孟修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了一聲,他連忙檢查了一下陸思琪的呼吸,見陸思琪雖然昏迷不醒,但只是受了輕傷,他緊張的心微微鬆了下來。
只是,霜霜……
霜霜還在裡面……
陸孟修想到顏霜,他顧不得任何思考,他朝著正在爆炸的工廠就衝了進去。
工廠內,厲戎深為了幫顏霜阻擋爆炸物,再次被炸傷,他被炸的跪倒在了地上,渾身的血都像是要流光了一樣,卻依舊不肯鬆開懷裡的人。
如果,他這時候放下顏霜,憑他的能力,他可以逃出去的。
可是,他不肯放,他更不願放。
他低頭親了親顏霜的額頭,摸上了顏霜的臉,真沒想到,小東西,我竟會和你一起死在這裡。
活了二十八年,那麼多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即便這次被人暗算都沒有要了他的命,卻不曾想,這一刻,他只想送她平安離開,哪怕搭上他自己的命。
“霜霜,霜霜,你在哪裡?”
就在這時,厲戎深聽到爆炸聲中傳來了尋找顏霜的聲音。
這個聲音,他並不陌生。
那是陸思琪的哥哥,陸孟修的聲音,也是厲戎深最厭惡顏霜去接觸的一個人。
可是,在這一刻,他卻用他沙啞的聲音回了陸孟修的叫喚聲:“霜霜在這兒。”
陸孟修正在到處找顏霜,突然就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男人的聲音有些虛弱,但卻異常的堅定,即便隔著一段距離,陸孟修都還是被那聲音的霸道給震懾了一下。
男人?
霜霜怎麼會和男人在裡面?
還有外面救了小琪的那個男人又是誰?
陸孟修的心裡有太多的疑惑,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莫非那個回答他的男人,就是這次綁架霜霜的兇手。
陸孟修想到這種可能,他渾身都戒備起來,整個人處在一種極度警惕狀態。
要是那個男人真的是綁架小琪和霜霜的人,那麼,那個男人現在回答他,想引他過去,又有什麼目的?
厲戎深抱著顏霜,他的力氣正在一點一滴的流逝,他聽不到陸孟修的迴音,也聽不到陸孟修再喊顏霜。
厲戎深是多麼聰明的人,幾乎在眨眼間就明白了陸孟修的顧慮。
只是現在,他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消除陸孟修的懷疑,他甚至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厲戎深再次抱起了顏霜。
就算是死,他都要保證她平安的活著出去。
他遇見她,在他最黑暗的日子裡,所以,任何人都休想從他手中,奪走他生命中唯一的陽光。
血還在流,厲戎深的身體已經嚴重透支,一步又一步,身後的爆炸時起時落。
陸孟修警惕的找到顏霜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站立不穩,卻依舊護著顏霜不肯鬆手的男人。
陸孟修運氣好,沒有碰到大規模的爆炸,他只是被火燻的有些狼狽,並未受傷。
看到這樣護著顏霜的男人,他一時間心裡竟是各種滋味。
曾幾何時,他也曾像他那樣,護著他懷裡的那個人。
可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懷裡的那個人,就再也不要他插手她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