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霜,你給我站住”顏利盛見顏霜竟敢這樣對他,他氣得一口氣鬱結在了胸口,衝著顏霜就喊了起來。
顏霜理都懶得理他。
從高中起,她就是在打工和陸家的資助下討生活的,顏利盛除了需要利用到她的時候,會想到她,來看她,給她買吃的,對她展露一點父愛,其他時候,她根本就是多餘的。
她果然很傻,居然還因為以前他對她的那點關心,就以為他的心裡是有她這個女兒的,還傻到去找牛郎,拍照片,指望他會心疼,指望他不拿她當利益交換的籌碼。
顏霜拉著陸思琪一路到了陸思琪的車上。
“小琪,把鑰匙給我。”
“哦。”陸思琪把鑰匙拿給了顏霜。
顏霜接過鑰匙,就開了車。
只聽“轟”的一聲發動機啟動的聲音,藍色跑車就猶如一道離弦的箭般,飛了出去。
顏霜越開越快,越開越快,快到陸思琪害怕的抓緊了安全帶,迎著風對著顏霜喊道,“霜霜,太快了,你慢點兒。”
顏霜聽到陸思琪的叫聲,慢慢的冷靜了下來,速度也慢了下來。
等顏霜停下,兩人已經到了一條綠茵小道。
陸思琪望著目光呆滯的直視著前方,一言不發的顏霜。
她伸手握上了顏霜的手,“霜霜。”
顏霜抬起頭,望向陸思琪,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小琪,讓你擔心了。”
“我沒事,倒是你。”
顏霜搖了搖頭,“我只是心裡有些憋的慌。”
“小琪,你說我是不是瘋了明知道他就是那樣的人,可我居然還對他抱了希望。小琪,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是我爸他把外面女人帶來的拖油瓶視如己出。可對我,對邵傑卻這麼殘忍。”
“霜霜,你要難受,就靠著我吧。”陸思琪解開了安全帶,抱住了顏霜。
她只知道,霜霜的媽媽在霜霜八歲的時候,去世了。那時候,邵俊和邵傑只有五歲。可是不到兩年,顏利盛就再娶了,娶的還是一個帶著六歲女兒的女人。
“小琪,你知道嗎他居然拿邵傑威脅我,邵俊失蹤這麼多年了,他也從來沒找過邵俊。小琪,我好恨他,我真的好恨他。”顏霜喃喃自語道,“所以,我絕對不會幫他拿到那個專案的,絕對不會。”
“霜霜,你是說,你急著幫邵傑轉院,是因為他的緣故。”
陸思琪這下子算是聽明白了,這讓她震驚到完全沒辦法接受。
怎麼會有這樣的爸爸?
她的爸媽可是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留給她和哥哥的,她從來就沒有過這些問題。
顏霜疲憊的點了點頭,“小琪,邵傑醫院的事情,就麻煩你和修修了。”
陸思琪現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當然不可能坐視不管,她堅定的點了點頭,“霜霜,你放心,有我和我哥在,我們不會讓那個混蛋欺負你的。”
“小琪,這事你別告訴修修,我不想讓他因為我和你未來嫂子鬧矛盾。”顏利盛的咄咄逼人,讓顏霜疲憊不堪的和陸思琪說出了事情,但陸孟修和陸思琪到底有區別,她忍不住叮囑道。
陸思琪聽完顏霜的話,她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點頭道,“霜霜,我明白的。你放心,這事我不告訴我哥。我瞞著他,不讓他知道。”
“好。”
“霜霜,不要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有我哥在,邵傑的醫院肯定很快就能轉好的。”陸思琪左右瞧了一眼,摟著顏霜的胳膊,轉移話題道,“這裡風景不錯,我們下去走走吧。”
“恩。”
兩人下了車,沿著這條小道邊走邊聊,陸思琪和顏霜說了公司的事,還說最近看上了一個男人,又問了顏霜近期的情況。
兩人嘻嘻哈哈的聊到傍晚,吃過晚飯,陸思琪開車將顏霜送回她原來居住的小區,打了聲招呼,開車回了家。
顏霜在小區門口站了兩分鐘,轉身朝公交車站走去。
趕到酒吧,化妝,換裝,賣酒。
顏霜對這些步驟已是瞭然於心,時間一到九點,不管是否還有沒賣出去的酒,她都不再繼續,只是洗乾淨,趕回別墅。
回到別墅,開啟燈,別墅內,空無一人。
偌大的一棟別墅,靜悄悄的,在夜裡冷清的讓人脊背發涼,厲戎深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別墅,他就不覺得冷嗎
顏霜搖了搖頭,抱緊手臂,回了房間。
她走上樓,剛開啟房門,就被迎面而來的冷風吹的渾身哆嗦了一陣,她記得她早上走的時候,關了窗的。
她正奇怪,抬頭就見窗前站著一個身形挺拔的背影,三更半夜的在自己的房間裡看到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確實嚇得她心頭一跳。
屋裡的男人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站在窗前站著,寒風從窗外刮到臉上,顏霜站這麼遠都覺得冷,那人卻彷彿沒有感覺似的。
顏霜出於謹慎,並沒有開燈,只是藉著窗外暗淡的月色,試探性的朝那人叫道,“厲少。”
顏霜的到來和試探性的詢問,並沒有引起站在窗前的男人的任何反應,別說回頭,就是動,那人都不曾動一下。
這裡是高級別墅區,這麼大晚上的,除了厲戎深,她真的想不到,還有什麼人會出現在這裡,還站在她的房間內。
顏霜沉默了片刻,邁步朝那人走了過去。
她走到他的面前,抬起頭,望向了他。
藉著窗外微弱的燈光和那獨特的氣質,她辨認出了站在她身側的男人,他冷峻的側臉晦暗不明,冷清,涼薄,甚至帶著一絲孤傲冷寂的氣息。
這樣生人勿近的他,毫無疑問,讓人不敢去打擾。
顏霜垂了下眼眸,她是一個合格的被包養人,打擾心情明顯不好的金主是件不可饒恕的事情,所以,厲戎深不理她,她就陪厲戎深站著。
可是,這晚上的寒風著實的冷,冷到讓人毛骨悚然,她不知站了多久,又一陣寒風吹來,她一時忍不住,當著厲戎深的面,就打了個噴嚏。
這個噴嚏倒是把厲戎深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來。
顏霜捂著嘴巴的時候,透過窗外的路燈,明顯看到了厲戎深瞬間緊皺的眉頭。
“不,不好意思。”顏霜轉身就想走。
可還沒邁開腳步,手腕就被厲戎深抓住了。
顏霜望著他。
厲戎深伸手關了窗,拉著她走到床前,按下了開關。
房間,瞬間亮如白晝,空調開始運轉,溫度逐漸回暖。
厲戎深拉過床上的被子,伸手就將顏霜給裹了起來,裹得顏霜只露出了一個腦袋。
顏霜眨了眨眼睛。
厲戎深卻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轉過身,邁開腳步,離開了她的房間,甚至沒問她去了哪兒,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
似乎,厲戎深不問才是正常的。
可顏霜總覺得今天的厲戎深哪裡怪怪的。
她在房間裡待了半個小時,越想越覺得厲戎深不對勁。
他一走就是好幾天,她沒有聯絡他,他也沒有給她打過電話,他離開前,明顯是覺得她水性楊花。
最重要的是,被他包養以後,他就從未碰過她。
莫不是,他已經開始厭惡她,打算解除和她的包養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