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水汽越來越大,我們幾個彷彿從水裡剛撈出來一般,身上溼答答的,袖口上竟然還有水滴下來,它果然換了一種方式出現,無處不在的圍繞在我們身邊。
“無形之水,季昀飛,你真是個烏鴉嘴,我寧願剛才被凍死。”白臨夜帶著一點顫抖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我不知道他口中說的無形之水是啥玩意兒,不過聽起來似乎很厲害,比剛才的冰凍災害還厲害。
之後不過三兩分鐘,我就體會到了無形之水的厲害。我們身上的重量在不知不覺中加重,周身的水像是一種枷鎖,隨著時間推移一點一點凝聚,但表面上卻看不到有多少。
幾分鐘後,我的腿到了抬不起的地步,連舉起手臂都變得很困難,扶著小陳的身體感覺跟背了一座山一樣,寸步難行。
“這也太誇張了吧,我感覺訓練那會兒都沒這麼累。”李柏的腰都直不起來,腳下用踩死螞蟻的速度往前挪,每一步都的很艱辛,彷彿身背泰山,隨時都要雙腿跪下的即視感。
我心說可不是咋的,一步一步,要了老命了。
這種高強度的體力活我們幾個是在有點不堪重負,我幾次想開口問白臨夜啥時候是個頭,但身上的負擔一點點加重,累的我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最後我們幾個都萎在地上手腳並用的爬,無形之水真的太可怕,凍死尚且還能有個痛快,這麼累死的經過堪比牢中酷刑。
“大哥,我實在不行了,求求給個痛…”
李柏話才說了一半,就被我死命截斷,這裡有咒術,他要是求個痛快,萬一這些無形之水真變出個刺來扎穿他脖子,那可死的冤枉了。
他被我這一撞像是想起了剛才的事,趕緊抿緊唇不敢說話,但我們的情況確實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看到那片綠色了嗎,就,就快到了,爬呀。”白臨夜見我們像條死魚一樣趴在地上,老半天也就動了個手指頭,他忍不住吼了我們兩聲,順道給了我們繼續的希望。
我一聽這個瞬間有了精神,李柏和小陳眼睛裡都冒出了綠光,好像野狼看到了食物一般,竟然拖著我往前面走,那力氣跟吃了大力丸一樣。
我心裡詫異了一下,手腳並用朝前爬,不多會兒那片綠地也就近在眼前了,眼看著使個勁兒就能滾過去,沒想到我勁兒還沒使出來,那邊已經有一股力道直接把我們幾個統統拖了過去。
“臥槽!”
我已經被折磨的精疲力盡了,被這麼帶著飛一飛心裡也不算牴觸,可壞就壞在環境,這裡是十方殺陣,經過了火和水,現在應該是木。
“就不能讓人消停點,這麼折磨人有意思嗎?”李柏有點欲哭無淚,他被纏上了腳腕,整個人倒吊著被掛在高大的樹木上,我看著就覺得難受。
我的情況稍微好點,所以在確定所有人都沒生命危險的時候,就環顧四周,發現這裡已經從溼熱變成了陰涼一片的樹林,樹木鬱鬱蔥蔥,就跟夏季的原始森林一樣。
在我們腳下的草地看著基本都達到了小腿的告訴,濃密的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小白,你說的十方殺陣不會是玩的疲勞戰,回頭我們自己把自己累死吧。”李柏哭喪著臉,左右動了兩下,隨後以一個我被大蛇追時才激發出來的動作,順利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匕首。
我大概猜到他要幹嗎,但底下情勢不明,這麼下去好嗎?
還沒來得及阻止,李柏已經利落的一匕首下去,人朝著下面快速下墜,直接在地上摔出一個大字型,看的我整個後背加屁。股都是疼的,趕緊問他怎麼樣了。
他躺在地上沒有動,眼裡有點茫然的朝上跟我說屁。股底下好象有東西,接著一個翻身爬起來,在草叢裡不停翻找,不多會兒就見他渾身一僵,機械的舉起手,手裡赫然一個骷髏頭。
看著白森森的骷髏頭,還在樹上的我們仨心裡都有一股不詳的預感,大概這種情緒太過強烈,站在草叢中的李柏瞬間跳了起來,朝著離他最近的樹衝過去。
可惜還是遲了,他才走了幾步,突然站在了原地,但上半身還在不停掙扎,似乎腳下有什麼東西纏住了他,讓他沒辦法往前再走一步。
“怎麼回事,出了啥事?!”吊著這會兒恢復了點力氣,看到李柏出事,心裡一著急掙扎了起來,瞬間被纏在腰上的藤蔓差點勒成兩段。
在心裡吐了口老血,我趕緊安分下來,盯著下面的李柏,看他接下來一個人怎麼應對。
“有東西纏住我腳了,它們還在往上。”李柏的神色裡不見驚恐,倒是更多慌張,似乎這東西並沒有實質上的傷害,只是限制了他當下的行動。
白臨夜的速度很快,我們倆還在對話的時候,他已經穩穩當當落在了地上,剛好聽到李柏這句話,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惡狠狠來了句啐了口,以最快速度朝遠處跑。
只是不出意外,他和李柏的遭遇一樣,沒跑幾步就被東西纏住了,不過白臨夜有點不同的是,他力道過猛,我看到了被他腳帶起來的東西,跟我們身上的藤蔓差不多,只是稍微細一些。
那些藤蔓的速度很快,不過眨眼功夫就把白臨夜也釘在了原地,他和李柏之間不過相差三四米,兩個人就那麼直挺挺站著對望,活像兩尊望夫石。
小陳已經忍不住紅了眼圈,他大概怎麼也沒想到,不過是來找個家庭地址,竟然會弄成現在這樣子,前面經歷的那些就夠讓人崩潰,現在更是直接把他給壓垮了。
“大哥們呀,咱們到底是來幹啥的,餘老大怎麼能騙我!”他聲淚俱下的說著,弄的我一愣一愣的,腦子裡東北小夥的高大人設瞬間崩塌。
不過想想也夠可以了,我們第一次雖然沒哭,但差不多嚇尿的次數比較多,那個比哭更丟臉。
“別說這些沒用的,想想怎麼脫身吧。”白臨夜吼了一聲,趁著手還能動,拿著匕首一陣劃拉,但他動作越快,藤蔓的速度就更快,沒幾下他已經被纏住了手腳。
於是到現在為止,我們大局上並沒有改變,只是原本吊著的四個,變成了吊起來倆、站地上倆,不過看樣子地上那倆比我們吊著的更危險。
小陳已經漸漸恢復平靜,他不停扭動身體,眼看著藤蔓越勒越緊,他卻絲毫沒有要停止掙扎的意思。
“嗨老兄,別這麼動,小心給勒成麻花。”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到這個形容,反正就是想告訴他越動藤蔓會纏的越緊,可我的話他像是根本聽不進去。
小陳不停來回動,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勒的血液不流通,臉色越來越蒼白,脖子卻漲的青筋暴起。
“你沒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身上爬?”小陳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他的體力沒有跟我一樣恢復,反倒流失的越來越多,眼看著他就得被藤蔓給纏死了。
日期:2020-03-01 0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