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炫文說:“奶奶,我真心喜歡肖瀟的,只是肖瀟不肯再理我,她要和別人結婚了。”
趙文娟說:“肖瀟脾氣太硬,不適合你,你不是像你哥哥那樣的人,以後在一起,矛盾會更多的。很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離婚,後悔來不及。肖瀟是一點事都要紛爭高低的人,這樣的女孩放在家裡不安生。聽奶奶的話,好好對待玢玢,那孩子性格就好,模樣也不差什麼。”
人和人是講緣分的,別人的話陳炫文是聽不進去的,趙文娟的話他就聽得進去。
陳炫文點頭說:“我聽奶奶的”
趙文娟說:“你要聽我的就把自己照顧好,不要把肖瀟的事放在心裡翻來覆去的,好好對玢玢,好好過日子。”
陳炫文做了個深呼吸說:“好,我一定忘掉這件事,好好對玢玢,好好過日子。”
趙文娟說“這就對了。”
兩人正說話,陳炫暉慢慢地推門進來。
趙文娟說:“你回來不進屋,為什麼偷聽別人談話呢?”
陳炫暉說:“我正要進來,聽見您說他,我覺得奶奶說的太對了。吳凱還沒來嗎?”
陳炫文說:“給奶奶看過了,嫂子去送他。”
陳炫暉問:“奶奶覺得怎麼樣?”
趙文娟說:“我很好,你去忙吧。”
陳炫暉訕訕地說:“本來我要出去辦事的,聽到奶奶生病,我掉頭折返回來的,是不是,炫文?”
陳炫文忙說:“哥哥是有事出去了,我找他,他都說沒空。”
這時謝婉瑩回來了,她還順道買藥回來。
一會阿秀把熬好的粥端進來。
婉瑩說:“奶奶先喝粥吧,等下好吃藥。”
趙文娟坐正了身子說:“好。”
婉瑩把一個小巧的紅木炕桌放在她面前,阿秀把白粥,一小碟素炒青菜,一小碟鹹津津的滷水鴨肉片,一一放在桌上。”
趙文娟說:“婉瑩給我安排的總是最好的。你們也去吃飯吧,留阿秀在這就行。”
陳炫暉等人下樓吃了飯仍舊上來。趙文娟也吃完了。
婉瑩說:“到七點半鐘吃藥,吳大夫說您胃有些痙攣,吃了東西后不要劇烈活動。”
趙文娟說:“還劇烈活動呢,我就不活動了,時候不早了,炫文回去吧。我這點小災很快就好,不要跟你爸媽說。”
陳炫文答應了告辭出來,陳炫暉也藉著送他一起出去。
婉瑩在趙文娟是床尾處坐了。
趙文娟問:“炫暉今天還走嗎?”
婉瑩說:“他沒說,守著炫文我也沒問,不太清楚。”
趙文娟說:“不是我說他,我若是有個病有個災的,沒有一次他能比炫文來的早。這都是太溺愛他的緣故。”
婉瑩不做聲,不一會陳炫暉也回來了。
婉瑩見他進來便起身出去。
陳炫暉坐下問:“奶奶,你覺得怎麼樣呢?”
趙文娟說:“隱隱的痛,不礙事的。倒是你自己能不能保養點身子,別左一個右一個的,小寶怎麼說都是你的長子,婉瑩雖然用心教養,也架不住你這個當爹的這麼做榜樣。還有就是婉瑩,人家在你面前是一點錯都沒有的,好好的一個孩子,被你給害的整日鬱鬱寡歡,你一個月裡頭總要在家住上半個月吧,不能這樣丟下我們祖孫三個不管。”
陳炫暉說:“是婉瑩總和我慪氣,她總是住在裡間,看到我也是一張苦臉,我有什麼辦法。”
趙文娟說:“胡說,她怎麼沒給我一張苦臉,你該主動哄哄她。自己身上有不是不知道嗎?”
趙文娟見婉瑩端著溫水進來便不在說了。
婉瑩說:“奶奶,該吃藥了。”
陳炫暉忙接過水杯,婉瑩把藥遞給奶奶。趙文娟把藥放在嘴裡,喝了水一仰頭,把藥嚥下去了,忙又喝了一口水。
趙文娟喘息一會,覺得好些了。
趙文娟說:“你們倆去休息吧,阿秀陪我就行了,時候也不早了。”
陳炫暉和謝婉瑩答應著出來。
陳炫暉說:“奶奶生病,多虧你照顧,你放心,你和小寶永遠都是我最親的人,不會變的。”
婉瑩冷冷地說:“我沒什麼不放心的,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
謝婉瑩說完自己向樓上走,陳炫暉跟在後面也上去。家用樓梯不寬,兩人不方便並排走。還有一個原因:兩人都沒有並排走的心思。
他們的生活就如婉瑩窗前的一彎冷月,兩人都是寂寞的。
上樓往裡間走的謝婉瑩被攔住。
陳炫暉說:“我們不要總是分居?感情會生疏的。”
婉瑩說:“你還在乎感情。”
陳炫暉說:“是我不好,你放心,沒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謝婉瑩說:“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的,這輩子讓你如此虐心。”
虐心二字弄得陳炫暉百爪撓心,哪裡還肯放她走開。
奶奶經常提醒她要善待炫暉,如果你一味地冷落他,他就更留戀外面。你要對她好,籠絡著他。我年輕那會,正房的奶奶還很年輕的時候,她從不跟炫暉的爺爺生氣,總是籠絡著他,她去世的時候,炫暉的爺爺哭的什麼似的,還是和她感情深。不論什麼年代,男人都是這個熊樣。遇到這樣的男人,女人要聰明點。”
婉瑩信了奶奶的話,不再拱手讓人。她不慪氣,順水推舟地留在臥室。謝婉瑩也是寂寞的久了,枯木逢春,陳炫暉更是有意討好,殷勤伺候,這兩個人竟是比新婚之夜還要如膠似漆,酣暢淋漓。
次日清晨,炫暉醒來見婉瑩不在身邊,此時被存餘溫,枕有香澤。陳炫暉興奮的抱著枕頭又親了一下,方躍身起床。
他洗漱一回走下樓來,見奶奶和婉瑩在餐廳用早餐。小寶已經由芳姐帶著上學去。
陳炫暉問:“奶奶,胃疼好些了嗎?”
趙文娟說:“好了,一點也不痛了。”
陳炫暉說:“吳大夫的藥對症,不痛了也要按量吃完,這樣好的徹底。”
趙文娟說:“婉瑩都安排好了,沒事的。你不用操心。”
陳炫暉坐下,拿起包子來咬了一口說:“還是李媽做的包子好吃。”
婉瑩羞澀地給他盛了一碗稀粥遞過來。陳炫暉說聲謝謝,接了過去。她今天沒有穿禁慾主義的袍子,她穿了明黃的休閒連衣裙,頭髮束在腦後,用一個精緻的髮卡卡主。整個人都顯得年輕有活力。吃完飯,趙文娟住著柺棍去客廳裡溜達。
陳炫暉乘機在婉瑩耳邊悄悄說:“晚上我回來陪你。”
婉瑩低頭不做聲。
從此,陳炫暉開始回家住,謝婉瑩臉上有了笑容,小寶也和陳炫暉親近了許多。
其實陳炫暉並沒有斷絕呂豔和田荷,他只是不在她們的住處過夜。陳炫暉的家庭生活變得和諧了。謝婉瑩開始籠絡炫暉,對他的行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相安無事。謝婉瑩還是經常和柳月明來往,平時除了服侍奶奶趙文娟,教育小寶,禮佛成了她生活的一個寄託。
陳炫文和玢玢的婚期最終還是推後了,倒不是因為陳炫文有什麼異議是玢玢出了車禍。她迷迷糊糊地躺在醫院裡。
柳月明私下裡對謝婉瑩說:“看來他們做不得夫妻的,不然哪裡會出這樣的橫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