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炫暉見到孫藝時,只是想著她是肖瀟的乾媽,而且看見孫藝是樸實的人心裡也是尊敬的,他又想一定是沈遠承喜新厭舊拋棄孫藝,那個男人也不是好東西。再看沈德勝也是樸實忠厚的人,他把孫藝和沈德勝都歸納為善良的可憐人,因此對他們很彬彬有禮。陳炫文雖然感嘆世界太小,自己竟然和沈夢琪一家扯上關係,不過當他看到雪兒時,不由自主的伸手抱起來雪兒,他緊緊地摟著她,眼圈有點要溼潤,怕露出破綻,自己忙控制住了。他在見到雪兒的前一秒鐘還沒想到自己見到這個小女會如此激動,這是陳家的孩子,至親骨肉,如今流落在外面受苦。他微笑著把雪兒放在自己膝上哄她玩。
沈德勝說:“我來抱她吧,小孩子不懂事。”
陳炫文忙說:“乾爹,您歇歇,我來抱她,她很可愛。”
沈德勝說:“她安靜一會就開始淘氣了。”
雪兒好像要跟沈德勝作對似的,乖乖地坐在陳炫文懷裡,只是吸吮自己的手指玩。孫藝從廚房出來看見他在抱小孩忙說:“德勝,你怎麼不看孩子,讓人家小吳抱著多不好。”
陳炫文說:“是我要抱她的,乾媽,您把雪兒照顧的真好,她很乖。”
孫藝說:“這雪兒也怪了,平時見了生人就哭,今天竟然讓你抱著,看來是有緣分的。”
陳炫文笑說:“我也奇怪呢,吃手指竟然能吃的這麼開心。”
陳炫文心想,我和這個孩子真是緣分非淺,只是不能說出來,自己既然能夠接觸上她,以後自然要多關照她。他正想著,突然覺得自己的腿熱乎乎的,低頭一看,大呼:“肖瀟幫我。”
原來雪兒把尿撒在陳炫文腿上,自己還自顧自的滋滋有聲地吸著手指。
沈德勝離得近,看到笑說:“這丫頭,又調皮了。”
孫藝忙說:“你還不打她兩下,這孩子雖小,很會搗蛋的。”
肖瀟和沈夢琪走過來看到都笑了,陳炫文一臉狼狽。孫藝拿了沈德勝的乾淨褲子給肖瀟說:“快帶他進去換了。”
陳炫文把雪兒交給沈德勝還不忘記用手指刮一下雪兒的小鼻子說:“你這個小調皮鬼。”
說完同肖瀟進去換褲子去了。
沈德勝正擔心他會不高興,見他這樣真是喜出望外,因此就喜歡上了這個年輕人。
陳炫文穿上沈德勝的寬鬆褲子,配他自己的黑色體恤,還是英俊瀟灑。
肖瀟端詳一下說:“你穿乾爹的褲子還挺合適的。”
陳炫文得意地說:“本座穿什麼都一樣。”
肖瀟笑說:“不害臊。”
兩人說笑著從屋裡出來,孫藝在飯廳裡走過來說:“快洗手吃飯。”
陳炫文和肖瀟兩人又去洗手,回來大家一起落座,陳炫文見一桌子的美味佳餚,十分豐盛,便對孫藝說:“辛苦幹媽了,做這麼多的菜。”
孫藝說:“都是一家人不說什麼辛苦不辛苦的,開心就好。”
沈德勝忙附和著說:“對,開心就好。”
沈夢琪拿起杯子來說:“我們大家碰一杯,歡迎吳凱加入我們的大家庭。”
因為陳炫文和沈夢琪都要回深圳,所以只有沈德勝一個人喝酒,其他人都喝果汁。
孫藝加了一個肉給陳炫暉,沈夢琪忙用盤子接過來說:“吳凱自己會夾的,這個給我,家裡人也要用公筷。”
陳炫文忙說:“沒事,我不注意這些的,乾媽,這個是什麼?”
陳炫文指著一盤像牛肉乾一樣的菜問道
孫藝笑說:“這個叫火燒乾巴,在雲南那邊,傣族人最愛吃這個東西”
陳炫文笑說:“乾媽這裡的東西很有特色。”
肖瀟說:“到乾媽這裡來,我們就都有口福了”
飯後,大家又聊一會天,陳炫文知道這是快告別的時候了,看著雪兒不捨,偷偷的在她的小裙子的口袋裡塞了一個紅包。
孫藝讓沈夢琪抱著雪兒,沈夢琪說:“我是要抱的,吳凱比我還喜歡抱她,我只好讓給他嘍”
陳炫文說:“乾媽,雪兒這個孩子以後很有造化的,她這個額頭這麼大,眼神這麼伶俐,好好培養,以後事業上比男人都強。”
肖瀟說:“你會看相,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陳炫文說:“我哪裡會看相,在老家有一位祖奶奶跟我們說過,當時我們的大院裡有一個小女孩就是這樣,我們聽了都不服氣,結果那個女孩子大學就考進清華,現在留在北京工作,我們這些人都還在奮鬥,她已經是最年輕的科級幹部了。”
陳炫文見孫藝和沈德勝的表情,表面雖然很謙虛心裡是已經相信了,不禁十分高興。他不是想騙人,只是想給雪兒搭建一個有利於她成長的生活空間。
見眾人願意相信,陳炫文繼續說:“夢琪你有些疏忽了,雪兒這麼大的時候要開始做智力啟蒙,給她一些適合這麼大的小孩的文化娛樂的東西,天賦雖好,也要人為。”
孫藝本想說她哪有功夫想這樣說又覺得不妥便說:“難怪你看見就喜歡,原來是有些特別的,既然如此以後可要用心教養,不要耽誤了這個小天才。我們家夢琪小時候讀書也是厲害的,我們並不懂,只是由著她自己愛怎樣就怎樣,看來也是耽誤她了。”
沈夢琪說:“那倒不至於,以後我也是要在兒童教養上用些心思,別耽誤了她”
聽沈夢琪這麼說,陳炫暉心中竊喜,不由自主地親了一下雪兒的大額頭。
孫藝笑說:“現在還有這麼喜歡小孩的男孩子,真是難得,很明顯,是一個優秀的男孩子。”
孫藝是話很明顯是說給肖瀟聽的,肖瀟低著頭笑了。
又聊了一會,陳炫文便起身告辭。沈德勝,孫藝等人送到門口,陳炫文和肖瀟進電梯去了才又反身回家。
回道家裡孫藝就說:“這個吳凱真是不錯。”
沈德勝抱著雪兒得意地說:“他說我們雪兒是個小天才呢。”
孫藝笑說:是不是天才另說,從今後就不許再提了,總這樣說對雪兒成長不好,我們懂的不多,夢琪你要留心些幼兒智力開發的事情,不要總愁眉苦臉的,有什麼用?吳凱的話還真提醒我了,雪兒是不是有造化的另說,我們因為她這個出身心裡總是疙疙瘩瘩的,難免流露出來,孩子現在小,以後長大懂事,到了叛逆期,就是成為仇人的都有,以後還是堅持說他爹死了,我們三個人都收收心,好好的教育這個孩子,小孩這個東西教育好了就好,教育不好十幾二十年的她就給我們添堵了。你看咱們老家徐家的那兩個小子,小時候沒人管長大了不走好道,現在一個在家裡遊手好閒的啃老,一個聽說和人打架進局子裡去了,要三五年出不來,他的媳婦也不是好東西,丟下不到兩歲的小孩就走了。咱們家雖然攤上這個糟心事情,但是咱們不能混著過,到頭來害了自己又害了下一代,首先夢琪你要振作起來,好好工作賺錢,你看肖瀟也有今天,你也不用擔心,會好起來的,將來雪兒要是有出息了,我們都能揚眉吐氣的,讓那個該死的陳炫暉看著幹後悔。”
沈德勝說:“我這輩子就佩服你媽,道理講的人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