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炫暉是個工作機器一樣的人,平時也是一腦門子的問題。朱凱有些得過且過的性格。到了福田這邊,二人迎頭碰壁,政府土地政策收緊,審批停頓,陳炫暉問朱凱怎麼辦,朱凱無辜的說:“你這個智多星都沒辦法,我有什麼辦法,只能等等看,多學習多準備,一旦可行,馬上啟動。”
陳炫暉說:“怕是要幾年的光景。”
朱凱說:“貌似如此。”
陳炫暉說:“這兩天我驅車考察,這裡這麼大的空地就是可以出錢,我初步計劃,把倉庫側牆一面改造成鋪位,就有幾十個,正面對空地劃分出大小區域供4S店停車,不就是一個汽車城嗎?附近的4S店就是潛在的第一批入住商家。”
朱凱笑道:“這裡有個大的汽車城,他們還在旁邊開小的,他們自己就會覺得很被動的,我們要劃分展示區和新車停發區域,讓每家的特殊車型,得到集中展示。”
炫暉說:“對,我們先規劃一下,有個藍圖出來,再擬招商計劃。還有要調查一下現在4S店的租金,多調查幾家,我們綜合起來,看看他們能承受的租金是多少,”
朱凱說:“這個事情,張山倒是可以做。不過你若不想用他,我就抽出時間去跑跑。”
陳炫暉笑說:“你這個人通今博古,怎麼不記得三國時候曹操燒袁紹家書的故事。他現在又無事,只管讓他去做,看看他做事怎麼樣、如果做的好,對他對公司都是好事情。把現有的員工都培養成能做事的員工,而不是招來以為能做事的人,然後又不行,還得培養他。放心幹,不怕陳炫文知道。”
朱凱點頭稱是。
只有朱凱和張山兩個人的時候,朱凱就添油加醋的說自己如何美言如何爭取,才把這個事情給張山爭取來了,張山自是十分感激,從此也踏實工作,不做他想。”
這天陳炫暉帶朱凱來沙井探望梁培元,二人敲門進來,梁培元正看著電腦思索,見他們二人進來,滿臉是笑地說:“你們來了正好,朱凱你泡茶,炫暉過來幫我參謀參謀。”
陳炫暉來到他身邊看電腦螢幕,見螢幕上是沙井分店的分佈圖,位置,人員,銷售總額等等標誌的很清楚,有的加黃色底,有的加了紅底。
梁培元說:“這些店鋪按著和同到期的順序,要逐步撤掉。紅色這些還有的挽救,要給支援,你以前不是說過網店的事嗎?沙井分店少,正好適合做試驗田,你說好不好。”
陳炫暉笑說:“網店也要搞,現在以實體店為中心做社群營銷更有優勢。不過樑叔,我這幾天忙得很,今天是來求梁叔給幾個人。”
梁培元說:“這個可以。我知道你是臨時借用,我來協調就是了。”
這時朱凱說:“梁總,茶好了。”
梁培元便起身和陳炫暉過來,三人來到茶臺落座。
梁培元說:“你們這個汽車城的想法很好,搞好了收益比西鄉這邊要高兩三倍上去。不過炫暉,你的腦子不能閒著,把你剛剛說的社群營銷的事情在想一想,給個計劃書出來,我們就在沙井先做起來,這個事情也不能耽誤。”
陳炫暉說:“梁叔說的是,在沙井先做起來,如果好,再向公司推廣。”
梁培元說:“這是後話,先做起來看看。”
朱凱聽他二人談社群營銷介面說道:“有一個做休息食品的牌子,社群營銷做的不錯,抽時間我們去他們的店裡走走,借鑑一下。”
梁元培說:“如今沒人可使,這裡的人能幹好本職工作就不錯了,本來我親自去也成,只是這些事情上還是你們年輕人靈光,你的設計人員我幫你從公司裡借調,你可要把朱凱借我用些日子?”
炫暉說:“梁叔,借給您兩三個月,我這邊在整合,設計,過一陣他要跑報件,就只能回來了。”
梁元培說:“朱凱本人怎麼想?”
朱凱說:“我沒關係,兩位領導指哪裡我就打哪裡。”
三人都笑了,又喝了一會茶,陳炫暉和朱凱便告辭出來。路上陳炫暉一面開車一面說:“梁叔的事情看你的了,做的成功了,可以在整個公司推廣。”
朱凱說:“我們要幾個人幫忙都不成,還得曲線救國地找梁總解決,向全公司推廣怕是不成。”陳炫暉說:“要有點大局觀,既然可以通過樑總借人,也可以通過樑總推廣,還有我叔呢。不用擔心,活不會白乾的。”
朱凱說:“中。”
回到寶安中心區,陳炫暉說:“還有點時間,我們去商城看看,想見識見識你說的那個休閒食品的門店。”
朱凱說:“中”
陳炫暉知道他有些不不情願就說:“看一下就走,我送你回去,我再回家怎麼樣?”
朱凱笑說:“走吧。”
到了百匯商城,朱凱帶著陳炫直上2樓,出電梯左轉走不遠便到了笨貓咪小鋪。陳炫暉向裡面看,商品擺放整齊新穎,琳琅滿目,三三兩兩的人在挑選商品,看人氣比別處的旺些。進門看到偌大的憨態可掬的笨貓安放在門口貨架前,童趣盎然,妥妥的一個網紅店。
陳炫暉拿起籃子說:“我買點東西給小寶。”說完便撿包裝漂亮的裝了一些。他看見有一種大包的牛肉乾,心想這分明是大人的零食,也裝了兩包。來收銀臺付了款要走。
朱凱說:“我們買了這麼多有沒有優惠呢。”
收銀員不好意思地說:“哦,我忘了,初次購物掃二維碼加會員可以打95折,不過已經買完單了,這次不行了。”
陳炫暉說:“沒事。”
朱凱拿了檯面上的宣傳單說:“這個可以拿的吧。”
兩人應著知道了,從店裡出來,陳炫暉學著朱凱的口氣說:“中,你很中。”
朱凱笑說:“當然。”
兩人重又上車,陳炫暉驅車先到朱凱住陽光花園,路邊停車,朱凱下車。
陳炫暉從車裡扔出一包牛肉乾給他,笑說:“給你補補。”
說完也不等朱凱回答,竟自開車回家去了。
送走朱凱,陳炫暉驅車回家,進門便看見婉瑩和一個紅衣女子站在客廳裡面的花梨木大桌案上看一幅畫。婉瑩抬頭見炫暉進來忙介紹說:“這是我的好友柳月明,過來欣賞一下她的新作。”炫暉把手中的東西放下便過來看桌上的畫。桌上是一副錦緞裝裱的軟軸畫,畫面色澤鮮豔,璀璨奪目。圖畫正中是千手觀音法相,慈祥寧靜,華貴莊嚴。
炫暉走開一點笑說:“我是俗人,不懂這個,不敢唐突。”
劉月明忙解釋說:“這是唐卡,以藏傳佛教為題材的軟軸畫。我學這個是為了體會:見,聞,思,修這四個字。”
陳炫暉笑說:“柳小姐德慧雙修,難怪我們家婉瑩能引為知己。”
炫暉又看看婉瑩說:“你們兩個聊吧,我去書房裡還有事情。”
又過了十多分鐘,婉瑩上書房裡來,炫暉見她上來便問:“你朋友走了?“
婉瑩說:“走了。”
炫暉說:“你這個朋友十分的做作,可笑,現在還有人這麼無聊。見聞思修,呵呵,剛認識就說這個。”
說到這裡炫暉想起沈夢琪來,嬉笑怒罵皆出於心,自然爽利,從來沒有這個假門假事的樣子,不禁心中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