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在廈門竟然知道了,婉瑩想起自己把媽媽的一個朋友的女兒安排在炫暉公司裡上班,看來是她傳訊息回去的。如果是那個叫沈夢琪的女人,她會像打電話給我一樣直接就打電話給媽媽。婉瑩含羞帶愧,無力地說:“媽,如果覺得煩,你就帶著阿霞去溪院的那套房先住著,這個事是有,只是目前還不是很糟糕,離婚容易,小寶怎麼辦?他們這樣家庭是不會讓我帶著兒子離婚的,即使他們讓我帶出來,小寶以後的處境就尷尬了,我要為他著想。”
婉瑩把這幾天縈繞在自己心頭的事情一股腦的跟媽媽說了。
婉瑩的媽媽姓吳,全名吳玉梅,當了一輩子老師,在廈門一所中學退了休,不過大家還是習慣地叫她吳老師。
吳老師聽女兒這麼說,嘆了口氣道:“溪院的那套小房子哪裡住的下,如今軍軍和阿媛兩口子在我這裡住著。軍軍的股票爆倉了,把賣老房子的錢也賠了進去,我氣得沒法。唉!不如讓他們先去溪院的房子住著,免得整天在我面前晃悠。”
婉瑩聽吳老師只顧說這些話心裡很是怏怏不快,不過她還是說:“既然這樣,你就把鑰匙給他,讓他們先住在那裡。”
吳老師忙說好,想了想又說:“你要長個心眼,不離自然更好,如果離了,一定多要賠償,聽說那個女人叫沈夢琪,是個有背景的,他父親很有勢力。還有我現在住的房子,不能給他,當初房產證寫我的名字就好了,那個陳炫暉偏偏要寫你們兩個人的名字。”
陳炫暉有錢,不過他也不傻,吳老師是有兒子的,房產當然要屬自己和婉瑩的名字。當初炫暉和婉瑩回廈門探親,見吳老師還住在學校分給教師的舊房子裡,心裡不忍,看當地新建的小區安泰花園位置和環境都好,就和婉瑩去售樓處選了一套給她住。吳老師住進這個花園小區裡反而更不安樂了,天天想著這個房產證不是自己的名字,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婉瑩無奈告訴她這個房子就是給她住的,住多久都可以,只是產權人一定要寫自己和陳炫暉的名字。告訴她不要打產權的注意。說了幾次,她才安穩了。如今聽說陳炫暉有外遇,她又擔心起自己的這套房子來。婉瑩很頹廢地說:“媽,如果真離婚,你住的那套房子他也不會要的,他還不至於那麼小器”
吳老師說:“如果是這樣就好了,即使離婚也要讓他給你在深圳買房子住,我知道我說這個你不愛聽,可是瑩瑩,你要替自己著想,不能太依順他”
婉瑩說:“還不至於離婚,媽你別擔心,那個沈夢琪雖然是有背景的,不過炫暉好像並不放在心上,他在試圖和我和好呢。”
吳老師聽了這個又喜悅起來,忙說:“如果是這樣,你別太端著了,還是早點和好了,讓那個沈夢琪死心才是正理。”
婉瑩想想也對,自己不能總是冷著他。
吳老師又說:“記住,最好是不離婚,要為小寶著想。我今天就告訴軍軍先搬進溪院去住吧。我也靜心些。”
溪院的那套小房子是婉瑩未嫁時的閨房,婉瑩畢業後在深圳打拼,存了點錢就交首付貸款買下溪院這套房子,這個小區不大依山而建,山上還有一條清溪,故名溪院,位置略偏但是風景很美。所以婉瑩一直留著,鑰匙放在吳老師那,每個月吳老師都會讓阿霞去溪園的房子裡打掃打掃,把裡面的電器開啟使用一下,開窗子通風等等。婉瑩當時想著自己最終會回到廈門去的,畢竟家人都在那邊,所以一直留著那套房子,沒想到後來遇到了炫暉,就在深圳安了家。
軍軍大學畢業後也到深圳混了一年多,怨氣頗多,建樹全無。後來吳老師在廈門託關係把他安排進一家建築公司上班,軍軍於是回來廈門居住。他因工作關係結識了幾個銀行做理財的哥們,小小的年紀,整天飄飄然的,彷彿有通天的才幹似的。
把銀行裡的廣告語:你不理財,財不理你,這句話倒當成金科玉律了,經常說與人聽。自己的一點錢放在股市和基金裡面,深一腳淺一腳的搞了兩三年,如今終於搞乾淨了。
軍軍是個白白淨淨的男孩子,全名叫謝清揚,是婉瑩的弟弟,小名叫軍軍。濃眉俊眼,高大帥氣。聽吳老師說姐姐讓他們夫妻去溪院住著,心裡高興,嘴上卻說:“我們去那裡,只是媽媽又孤單了。”
吳老師笑說:“真怕我孤單常回來就是了,你不趕快搬到那裡去,若你姐姐真的離了婚,搬回來住著,到時候就沒你的份了。”
軍軍聽吳老師這樣說,笑容從臉上隱去,說道:“如果我還在深圳,一定教訓那個陳炫暉。”
吳老師說:“還好你不在深圳,放心吧,你姐會處理好的,希望不要真離了?只是你自己要吸取教訓,好好的上班,以後可要消停消停。”
阿媛在旁邊乘機附和說:“我平時說他,只是不聽。”
吳老師說:“你們兩個也不小了,很應該打算著把日子過好才是。讓我也安樂幾天。”
本來是說軍軍的,吳老師明顯兩個都說上了,阿媛便不再出聲。阿媛是廈門本地的女孩子,柳眉笑眼,甜甜的很可愛,父母都是退休工人,自己只讀了個高中,比不得軍軍是個大學本科生,吳老師很是有優越感,動不動就擺出款來轄制人,阿媛年紀小,只有忍耐,心裡管束自己,在吳老師面前越來越話少了。
婉瑩這邊心事重重的回家,猛然又想起媽媽的話,軍軍的股票爆倉了,爆倉了?軍軍也是不聽勸的,婉瑩雖然擔心,知道說他也不中用,未必聽得進去,不如不說吧。
以後得空認真開導開導阿媛或者還管用。婉瑩的思路又回到陳炫暉身上。每天這個時間陳炫暉已經都回家了,今天卻不見人影。婉瑩的心沉了下去,或者又去找那個沈夢琪去了。他不可以這樣!婉瑩渾身都顫慄了。如果他想這樣我行我素的,那我算什麼?我真的不會接受的!
陳炫暉確實是在找沈夢琪,因為沈夢琪不辭而別了。她是早就做好了準備,今天上午陳炫暉打電話給沈夢琪,說明天有醫生朋友去看她。下午環姐就打電話給陳炫暉說沈夢琪失蹤了。陳炫暉一下子沒了主張,他覺得沈夢琪這段時間少有的溫順,他說什麼她都沒反對過,為了不節外生枝,他和她只是電話聯絡,並沒有見面。陳炫暉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他再打電話,微信留言都是沒有回覆。沈夢琪是決定和他斷絕一切聯絡了。
環姐告訴他,沈夢琪開走了陳炫暉給他買的紅色福克斯汽車,另外帶了衣物和首飾。電話也打不通,自己是看到她衣櫃裡面空了才感覺不對的。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陳炫暉坐在辦公室裡,心亂如麻。沈夢琪不辭而別,一下子打亂了陳炫暉神經,他沒有想到沈夢琪會這樣做,這個女人怎麼這樣呢?他想不通,他習慣了婉瑩這樣逆來順受的女孩子,他以為他陳大少爺所做出的任何決定都是最合理的。沈夢琪的行為等於迎面而來的給他一記耳光,告訴他醒醒吧,你陳炫暉並不永遠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