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區外面會合剛剛的那個帶著玳瑁框眼鏡的男人,兩人驅車離開了惠州,往深圳方向而去。由此陳炫文知道了沈夢琪的住處:鈺華嘉園5棟A座1202號。
看到炫暉進來,沈夢琪撲了上來,抱住他哭著說:“狠心的,以後你就別來。”
炫暉心裡痙攣了一下,竟把來意全忘了,忙柔聲說道:“你把事情捅了出去,這幾天實在不得自由。”
炫暉扳開夢琪,端詳了一下,夢琪不曉得炫暉今天回來,並沒有打扮。素淨的小臉,橙色短袖外面罩了一個銀灰的孕婦防輻射短裙,長髮用一條穿滿小珍珠的髮圈隨意的紮在後面,整個人十分的溫柔可愛。她怎麼可能是沈遠承的女兒呢?炫暉心下狐疑,想著朱凱說的也對,要查清楚,可別冤了她。
炫暉拉著夢琪的手坐到沙發上,兩人都想忘掉之前的不快,都不去碰懷孕這個敏感問題,笑臉相對,一時間竟十分的熱絡。聊了幾句,炫暉試探著問:“你來了這麼久,怎麼很少見你和家裡人聯絡?”
夢琪聞言卻悲從中來,輕聲說道:“我現在這個樣子,不知道怎麼說,不敢常聯絡。”
她接著又道:“我爸爸最認死理守舊的人,如何敢讓他知道。”
炫暉忙就和著問:“他們也沒說過不來看看嗎?”
夢琪道:“我媽媽倒是想來看看,她早已退休,呆在家裡沒事,我只說我是與人合租的房子,沒地方住,讓她別來。我爸爸……”
此時炫暉的心已提到嗓子眼了。
夢琪沒有主意炫暉的表情,自顧自的說著:“我爸爸是在學校裡開校車的,時間倒是寬鬆,但不能隨便請假。”
陳炫暉故意說:“你小時候有沒有坐過你爸爸的校車?”
夢琪不屑一顧地說:“我哪裡坐過?我小的時候,爸爸在我們那一個大工廠裡上班,那廠子早倒閉了,現在上班的地方不是正式工作,不過這臨時的也做了十幾年了。怪我沒出息,讓他們現在還這麼辛苦。”
陳炫暉訕訕的聽著,他心想:夢琪應該不知情,看來傳言有假。夢琪覺得炫暉在沒話找話,不鹹不淡的,見炫暉不說話,她也不再言語。沈夢琪現在已經醒過味來,知道自己打電話給謝婉瑩是個錯誤,想把這個事情往好的動機上解釋解釋,一時不知如何說,又想他不問著自己,還是當沒發生過,不提為妙,兩人各自想自己的事情,竟是並肩沉默地坐著。
這時環姐進來笑著說道:“都是中午了要不要開飯?”
夢琪笑說:“好的,開飯吧。”
炫暉起身拉著沈夢琪的手一起來到飯廳,在餐桌前坐下。
環姐很麻利的擺上四菜一湯來:貴妃牛腩,羊肉燉蘿蔔,素炒圓白菜,蝦仁燜豆腐,還有補血安胎的山藥烏雞湯。
上完菜,環姐又用托盤端兩晚米飯來,分別給炫暉兩人放在面前。
炫暉看著夢琪和環姐都與往日不同,竟認真過起日子來了。再看看夢琪穿著防輻射的孕婦服,他心下明白了,不過因為他覺著沈夢琪和沈承遠應該是沒什麼瓜葛的,估計夢琪根本都不認識沈承遠,於是他試探地說
“我有個朋友,跟你同姓,姓沈,名字叫沈承遠,而且他也是雲南來的,你說巧不巧?沈夢琪笑道:這有什麼巧的,我媽說我外婆家那個村子,一多半的人都是姓沈的。”陳炫暉聽了,放下心來,就忍住不提打胎的事。夢琪想展示自己作為主婦的才能,一會給炫暉盛湯,一會又給陳炫暉夾菜。陳炫暉也安心討好她,樂樂呵呵地吃完他送過來的東西。沈夢琪見他吃的香,忙說:“以前我疏忽了,以後不吃快餐,吃自家做的,你說好不好。”
陳炫暉說:“只要你喜歡就好,我吃啥都行的。”
沈夢琪見搭上話茬了忙說:“我最近總是噁心,多虧環姐幫我問了醫生,吃了些保健的食品才好了。”
陳炫暉不語
沈夢琪繼續說:“我覺得環姐真是不錯,沒有她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炫暉說:“先吃飯吧,一會涼了不好吃。”
沈夢琪便又低頭吃飯去了,她覺得陳炫暉還是關心她的,痴心女子也是可憐。
剛吃了幾口飯,沈夢琪又抬起頭來笑著說:“我想出去看個電影,咱倆一起去。”
陳炫暉說:“快吃飯吧,你現在還是少看電影好。電影院到底嘈雜些,環境不好。”
沈夢琪把他這個話理解成孕婦看電影不好,於是微笑著繼續吃飯。
飯後,陳炫暉拉著沈夢琪的手重新又坐回到沙發上。
環姐看著兩人肯定有事要談,忙收拾好廚房,說自己還要買點東西就出去了。
沈夢琪興致正好,她不肯和陳炫暉坐到沙發上,反而是站著,她說飯後就坐下對胎兒不好,陳炫暉不語,他心裡奇怪,當時他只是猶豫了一下,婉瑩就願意先不要孩子,她對自己真是柔情似水,到了完全沒有自我的程度。如今這個沈夢琪,自己三番兩次的求她,看來還是不肯,他不懂這是為什麼,一樣都是女人,為什麼會這樣的不同呢?
沈夢琪在廳裡走了一會,見陳炫暉反應冷淡,自己走的就沒有意思了,便坐到陳炫暉的身邊來。兩人悶悶的坐在大廳沙發上,沈夢琪想找話說,她不知道怎樣來逗他開心了,只好也不說話低頭玩起手機來。
炫暉看著是個機會便湊上去,溫柔的說:“我們兩個現在的情況,真的不適合要這個孩子。我知道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可是我真的有苦衷……”
他不能說自己不想離婚,怕激怒夢琪,也不能說炫文傳謠言,自己處境堪憂的事情,於是有些結結巴巴的。
夢琪打斷他的話怒道:“既然知道是你自
己不對,你為什麼還要這樣欺負我?”
說著她下意識的用兩隻手護住肚子說:“你不說清楚,就是安心要甩掉我,怕有了孩子累贅。”說著哭了。
看她這個樣,炫暉滿心都是犯罪敢,安慰她說道:“我是真心愛你的,不得已才要打掉這個孩子,你放心,我真的是沒辦法。”
夢琪追問說:“你說清楚,到底是為什麼?如果是婉瑩容不下我們,我一輩子不著她的面就是了,你不說清楚不行!別想不明不白的就害了我的孩子!”
沈夢琪說的戳心,炫暉無法為自己辯解,只能說:“這個孩子真的不能留,拖的月份大了對你身體也有損害,那樣更是我的罪過了,我真有難言之隱,這個孩子就當我欠你的,以後一定補償你。”
夢琪無語,只是心裡覺得陳炫暉應該是鐵了心不要這個孩子。
見夢琪不說話,炫暉又說:“我知道你是第一次,自然是害怕的,我有個朋友的老婆是醫院婦科的,過兩天她安排好了來家裡接你,全程都有她陪護,不用擔心。”
沈夢琪哭道:“我不需要什麼陪護,我搞不懂,你為什麼這麼苦苦逼我,給婉瑩打電話是我不對,可是不能因為這個就害死我的孩子,他也是你的孩子。謝婉瑩不容我也就罷了,你怎麼可以也這樣對我?你不說清楚就是你心裡有鬼,你想拋棄我。”
炫暉忙摟著她說:“胡說,我怎麼會拋棄你呢?我現在公司裡處境困難,有人拿我們的關係搞事情。現在在公司裡面,咱們倆的事兒,就像連載小說似的,天天有新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