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森蘭疑問到,“這兩地相隔數千裡,哪裡會有……”森蘭突然沉默下來。
“怎麼了?”看到森蘭的表情,洛楓明白他肯定是意識到了什麼。
“是詛咒。”森蘭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一拜天地——”儐相喊道。
森蘭與身邊的女子朝著身前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儐相再次喊道。
他們對著空無一人的座椅鞠躬,過於安靜的婚宴還在繼續著。
“夫妻對拜——”
整個禮堂的氣氛陷入了空前的寂靜,靜的彷彿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而森蘭與女子對此毫無反應,面對面,再次彎下了腰身。
這場在洞**的禮堂舉行的詭秘儀式,奇異的氣氛在此刻達到了最高丨潮丨。
“哈——哈哈哈——”女子瘋狂地大笑起來,癲狂、喜悅又混雜著絕望。那充斥著詭異的聲音在狹小的洞窟中迴盪,一層層混雜,從耳膜直穿刺到大腦,似乎隨時能將人的大腦震的粉碎。
來了,漆黑的詛咒爆發開來,將整個洞穴籠罩在詛咒之中。
“跟我走吧——跟我走吧!你也好,你們也好!和他有關的東西!全部!全部——”淒厲地悲叫聲響徹。肉眼可見的黑色迷霧將森蘭層層包裹,緊接著——
“什……”未等到森蘭做出什麼反應,巨大的魔力在一瞬間把他的實體壓的粉碎,直接變回了靈力的形態。
“嘻嘻嘻——跟我一起走吧!”她繼續地瘋狂大笑著,在殺死整個洞窟內的所有人之前,她不會停下。
漫天魔霧席捲而來,如海浪般衝向神菁與洛楓,馬麋也站在她們的身後。
“看樣子我們低估了這東西的能力呢。”洛楓一邊用靈力攔截住魔力的攻擊,一邊說道。
“難道不是你借給我的靈力太少了嗎?”化身為靈體的森蘭以半透明的姿態漂浮在她們身邊。
“是你太弱。”洛楓心虛地偏開了頭,躲開森蘭審問的眼神。
“這種時候公報私仇可不是什麼好的選擇啊。”森蘭笑道,旋即他隱去了身形,說到:“既然你不願借給我靈力,那我就功成身退,接下來全都交給你們了。”
“當然,”洛楓點點頭,對神菁和馬麋道:“你們兩也要出力哦!”
“……”神菁和馬麋同時點了點頭,沉默著將靈力一左一右凝結成長劍刺出,然後瞬間伸展開,形成巨大的包圍圈,將魔力盡數框住。
“漂亮!”洛楓稱讚道,緊接著,“天賜!”透著清光的玉瓶從意識空間中拿出,黑霧旋轉著被其吸入,短短數秒,整個空間的黑霧一掃而空。
“……”結果還是那麼輕鬆的就解決了……神菁無奈地想到,雖然詛咒的真相令人震驚,但這詛咒的實力倒沒什麼值得驚歎的地方。只要引出她的本體,就已經沒什麼可怕的了,隨便一個開光境以上修真者就能將其解決。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交由師傅這個等級的人來解決,就是這樣數秒的功夫了。
魔力散盡,只剩下帶著黑色的透明靈魂在洞穴中嚎啕大哭著。
“啊啊啊啊——”女人尖叫著,“哇啊——為什麼——為什麼——騙人!騙人!——”
她一次又一次的大聲喊道:“他是騙子!他也是騙子!你們都是騙子!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是騙子!”
“你怨恨他嗎?”黑袍人問她,一抹若有若無的霧氣順著他的手傳到女人的身上。
“我……我恨他!我……恨!他……他是騙子!他騙了所有人!”
“那就詛咒他吧!讓他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黑袍人笑道,太好了,這樣他就又成功製造出一個怪物了!
“是的,我詛咒他……我詛咒他!”女人的身體漸漸地消融在月光下,化形成漆黑的怪物。
女人不知道,她的一切怨恨都來自於黑袍人給她灌輸的無數怨靈的怨氣。即使她知道,也已經遲了。
她的靈魂被黑袍人束縛到山中,黑袍人希望她的怨恨會波及到山旁的整個城鎮中。
還好,她殘存的理智沒有讓她毫無理由的詛咒一切。
他和他的一切已無法逃開那份被千百年怨恨扭曲的思念。
“母親。”馬麋喊道。
“母……親?”那靈魂震驚地看向她,“胡說……我沒有孩子!”
“父親也沒有孩子。”
“誒……?你,你說什麼?”
“我們三個姐妹都是他撿來的孩子,他沒有移情別戀。”
“別想騙我!他說了!那個人被我殺死的時候說了!他說他對不起我了!”
“他說的是他來遲了這件事!他沒來得及見你最後一面的事情!”
“最後……一面……?”有什麼記憶在她的腦海裡破碎,那被她遺忘的,真正的怨恨所在。
這不是個美好的時代,還不發達的醫學讓人們籠罩在隨時死亡的陰影中。再加上……瘟疫的爆發。
很正常,在這個時期的大量死亡。能躲過一劫的,只有富人與幸運兒。可她哪個都不是。
避無可避的死亡,她毫無餘地的步入了生命的終端。
如果能知道他過的怎麼樣了就好了……她想著。不知是否是神聽到了她的願望,他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眼眸中……包括一個數個月大的女孩。
原來他已經有孩子了嗎……太好了,他過的很好。
她本該懷著欣慰的心情陷入永眠。
“來吧!為我的偉業獻出你的生命吧!”他將數千對於愛情的怨恨混合,再注入那個一無所知的靈魂。
她再次見到了那個她最思念的人。
三個女孩圍繞在他的身邊,他盡享天倫之樂。
為什麼……為什麼我就要這麼悽慘的死去呢?
一旦有了先例,怨恨就會無止境的湧出。
為什麼他就這樣拋棄了我?為什麼他能得到幸福?為什麼他還可以這樣安心地生活?為什麼?為什麼?
“你怨恨他嗎?”黑袍人邪笑著,向她問道。
人生就像一個毛線團,一不注意就會和其他毛線卷在一起。
漫長的人生經歷,不過就是越來越多的毛線結。想要就此逃離塵世絕無可能,只不過會留下拖著長長尾巴的線結,跑到稍遠的地方。
毛線終究有末端,那是製作之時就已經決定了的事情。正如生命,從出生開始就註定走向死亡。
第二十章原委
“抱歉……真是抱歉,我……我能做什麼彌補這一切……”那靈魂安靜下來,她終於明白了,自己這數年來究竟做了什麼。
“只要你能安心地消失,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了。”馬麋微笑著,安慰著她的同時,又十分殘酷。此刻,她的存在即是災難。
“是啊……是啊……”懊惱著的靈魂用盡最後的力量,將自己體內的魔力從這個世間抹去。
“……”結束了。即使後續還有很多遺留的問題,但至少馬廣與她的愛恨情仇在這一天畫下了句號。
“待我金榜題名,許你十里紅妝。”男子信誓旦旦地立下誓言。
女子並無那般文采,不敢回他什麼話語,只能默默點頭,相信他的諾言。
“罪臣馬廣貪汙受賄,魚肉百姓,本該當斬。念及舊日情分,處以流放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