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簡曼這一邊卻不同意了:“陳老伯,不要殺它好不好你看它多可愛啊,在我懷裡,一動不動的。”
“毛髮褪色在科學的解釋裡,可以理解為基因突變,動物界這種情況很常見,類似白虎就是一種,毛髮褪色是很常見的現象,不一定就是有病。”
陳老爹對此一幕也是無語,只是跟陳飛嘀咕:“要是我抱著,這崽子還不是一動不動的”
“行了行了。”陳飛拍了拍老爹,安慰道:“不就八九百塊錢嘛,人簡曼姐喜歡,就讓她留著,她也不一定能養得了幾天。”
陳老爹一聽,腦子裡靈機一動,嘿嘿怪笑著——
“也是,八九百塊錢不算啥,逗兒媳婦一個開心,老子我願意!”
陳飛真得要被老爹的腦洞征服了。
話說回來,簡曼姐也算是一個便宜兒媳吧嘿嘿嘿……
父子倆的一陣嘀咕,簡曼渾然未覺,只是坐在屋門口臺階的小板凳上,仔細撫摸著白色小崽子的身體。
還真別說……
果子狸還是挺可愛的,若似狸貓的臉,彷彿貓鼬的大尾巴,偏偏還有一個胖乎乎的身軀,怎麼看怎麼可愛,而且這隻小崽子還是個純白色的。
陳老爹忙活著安置別的小傢伙,推搡著陳飛過去和簡曼增加‘親密度’,老爹哪裡知道,兩人的‘親密度’早就成負得了
“小飛你看,它多可愛啊,眯眯眼,好像怎麼都睡不醒一樣,剛才我把手指頭伸到它最前面,它聞了聞都不敢咬呢。”
陳飛凝視著這隻白色果子狸,不由的微微蹙眉。
實則,老爹說得沒錯,這果子狸應該是有病,但病於它天生的白色毛髮無關,而是後天養成的。
果子狸是群居動物,自然有識別群族的方式方法,一個純白色的果子狸,就好比鴨子團隊中的那一隻‘醜小鴨’,格格不入,會被別得同類排擠。
如此一來,食物得不到保障,難免變得營養不良起來,如若不是老爹將它帶了回來,恐怕要不了半個月時間,這隻幼崽也只有餓死這路一條可走。
“簡曼姐,你也別光顧著撫摸它了,先給它喂點吃的吧,它餓得都無精打采了。”
簡曼姐‘啊’了一聲:“不會,不會讓我給它喂蚯蚓吧那可不行,它這麼可愛,不能吃哪些髒東西。”
陳飛是無言以對了,只能從廚房拿出一個破搪瓷碗,攪拌了一些雞蛋和綠菜葉子,端到了色簡曼的身邊:“喏,喂這個吧,人家飼養場的柳老闆說了,它們可以從蛋類中攝取營養。”
“你喂嘛,沒看我抱著它呢。哪裡還有手哦”
“好好好,我喂,明明是你要留著它的。”陳飛倒出一些蛋液在手心,這就伸了過去。
白色的果子狸探頭嗅了嗅,似乎聞到了香味,這就將尖尖的嘴巴湊了過來,吸溜吸溜的吃喝起來。
不過一會,它就將小半碗混雜著綠菜葉的蛋液吃乾淨了,縮回腦袋就在簡曼的懷裡熟睡了起來。
果子狸幼崽長得還有些像小豬仔,因為嘴巴是突出的,一個小鼻子粉嫩粉嫩的,可愛極了。
“小飛,咱們給它取個名字好不好”
陳飛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你想吧,你來取,要是我的話,乾脆就叫二狗,白二狗。”
“呸!”簡曼啐了一聲,偏著腦袋,一邊撫摸著,一邊思考著,好半晌才道:“要不……就叫小白好了。”
小白和白二狗有區別麼
“嘻嘻,小白,小白,小白乖,姐姐以後會好好照顧你的。”
簡曼姐是開心了,愛撫著小白就不樂意鬆手了。
陳飛問道:“今天不去實驗大棚幹活了”
一說起這茬事兒,簡曼就一陣幽怨,抱怨起來:“喬喬那丫頭也真是狠心啊,一個幫工也不給我安排,哼……現在好了,我消極怠工一天,她也不知道。”
“小飛啊,你不會告姐姐的密吧”
“哪能啊!”陳飛樂道:“咱倆可是同一戰線的呢。”
簡曼起身捏了捏陳飛的鼻子:“乖啦,等姐姐的親戚走了,好好照顧你,好不好”
陳飛只剩下傻笑了。
家裡的果子狸規模一日間擴大,雖然早有了準備工作,但也讓陳飛和陳老爹一陣忙碌。
首先一個問題,三十五隻果子狸的吃食就是一個大問題。
雖說果子狸是雜食動物,什麼都能吃……
但柳老闆說了,想要養好這東西,不生疾病,增加體重脂肪,還得精打細算的照顧。
這不,這半上午的功夫,陳飛和陳老爹光顧著去村裡收購雞蛋了,收購的數量還不能多,而且要看門戶。
太雞賊的人家不能去……
萬一被人家發現老陳家突兀要這麼多雞蛋做什麼,那可不是要糟糕
忙活了好半天,總算湊齊了果子狸一週時間的口糧,兩人這才得空休息了一會。
隨即,又忙活起這些小傢伙窩棚的‘裝修’,果子狸好動,陳飛和老爹得給它們弄出些攀爬的架子樹枝兒才行。
搞定這一切,半天時間就過去了,到了中午。
讓人意外的是,簡曼竟然早就開始張羅起午餐,等陳飛和老爹回過神來時,一桌子的小炒已經俱全,哪怕色相和味道有些不盡如人意,但勞累後的一碗熱飯菜,實在令人覺得欣慰。
“咱兒媳……閨女就是好啊。嗯嗯,好吃,好吃。”老爹愈發對簡曼滿意起來。
等到三人吃過了午飯,陳老爹正站在果子狸窩棚前洋洋得意呢,老陳家院外就傳來一陣吵雜與小跑的疾步聲。
“就是這兒了”
“對,沒錯,陳老漢家兒子就叫陳飛,錯不了。”
“鄉長,真有大領導來了難道是縣委書記”
“縣委書記縣委書記都不夠給那位提鞋的懂不懂那是帶著中央精神下來的大人物。”
“中央真得假的”
“唉,和你這樣的人說不清,趕快叫人……別衝進去啊,敲門懂不懂禮貌懂不懂你們村的宣傳教育是怎麼做的就你這樣還做村書記呢”
陳飛聽到這一陣吵雜,從簡曼的屋裡走了出來。
而此時,虛掩著的院門也隨即被人敲響。
陳老爹和陳飛相視一眼,都懵了……
咱村裡啥時候還興‘敲門’這一說了去誰家串門,不都是破門而入嗎
張口就是一陣自來熟的話音——
“哎呦,那誰誰家的……吃了沒正吃著呢那我也來蹭兩口!”
這種反差實在讓人訝然。
敲門聲落下後,一陣聽起來熟稔的聲音響起:“老陳,老陳同志在家不”
“咳咳咳……”老爹吃驚的好懸沒被一口煙氣給嗆住,咳嗽兩聲就喊了一句:“啥老陳同志咬文嚼字的,誰啊直接進來!”
聽到聲音後,門外陡然湧入了一大批人來。
老爹更是懵了:“村支書您咋來了還有……族老”
可不是嘛,不單單村支書在列,郭家崖村的族老也在場,哪怕年紀和陳老爹相仿,陳老爹也得叫人家一聲二爺三叔。
村支書一扭身就對身邊的中年人道:“趙鄉長,這就是老陳同志。”
趙鄉長一聽,連是衝著陳老爹迎了上來:“老陳同志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我代表鄉鎮政府,來慰問您啦。”